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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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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陽光剛漫過窗臺,梁謹安就被手機震醒了——是肖意雨發來的語音,背景音吵吵嚷嚷的:“安姐!快起床收拾!陳緒柚都到我家樓下了,楊語卿說她帶了新買的桌游,咱們今天去郊外的野餐營地,地方我都訂好了,帶塊野餐墊就行,吃的我們仨分工買齊啦!”  梁謹安揉著眼睛坐起來,瞥見床頭櫃上的鬧鐘,才八點半。她對著手機含糊應了句“馬上”,趿著拖鞋往衣櫃走,指尖劃過掛著的淺藍連衣裙,又想起郊外可能有蚊子,轉而抽了條牛仔長褲和白色短袖,套上就往洗手間沖。  鏡子裏的自己頭發亂糟糟的,她抓著梳子隨便扒拉兩下,聽見門鈴響,以為是肖意雨她們催上門了,拉開門卻見陳緒柚背著個巨大的雙肩包,額角還掛著汗:“我媽非讓我把家裏的折疊桌椅帶上,說營地的租費貴。”他晃了晃手裏的車鑰匙,“走吧,語卿在車庫等著呢,她買了冰鎮的酸梅湯,放後備箱了。”  下樓才發現楊語卿的車後座堆得滿滿當當:肖意雨抱了個巨大的保鮮盒,打開一看是切好的水果拼盤,草莓、蜜瓜、葡萄碼得整整齊齊;楊語卿從副駕回頭,舉了舉手裏的三明治包裝袋:“全麥和火腿的都有,還有六個茶葉蛋,夠不夠?”  “夠了夠了,”肖意雨探過身把水果盒塞進梁謹安懷裏,“你負責看好吃的,別讓某人偷偷先吃草莓啊——說的就是你陳緒柚!”  陳緒柚正偷偷捏起顆葡萄往嘴裏塞,被抓個正著,含糊不清地笑:“就一顆,嘗嘗甜不甜嘛。”  車開上郊外的路,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帶著青草味。肖意雨在後排跟楊語卿聊新出的劇,陳緒柚跟著車載音樂哼歌,梁謹安看著窗外掠過的樹影,手裏的水果盒傳來絲絲涼意。路過一片野花地時,楊語卿突然喊停:“等下!這裏的小雛菊好漂亮,我們摘點回去插野餐籃裏吧!”  四個人蹲在路邊摘花,陳緒柚手笨,被草葉劃了下胳膊,肖意雨翻出創可貼給他貼,嘴裏念叨著“笨手笨腳”;楊語卿選了幾朵白色的小雛菊,又掐了兩支紫色的鼠尾草,往梁謹安頭發上別了一朵:“別動,這樣好看。”  到了野餐營地,陳緒柚麻溜地撐開折疊桌,梁謹安鋪野餐墊,肖意雨和楊語卿把食物一一擺出來。酸梅湯倒進玻璃杯,氣泡“滋滋”往上冒,碰杯時發出清脆的響聲。楊語卿拿出桌游,是副卡牌游戲,規則有點覆雜,她邊演示邊講解,肖意雨聽得認真,陳緒柚總在旁邊搗亂,故意說錯規則,被肖意雨拍了好幾下胳膊。  陽光穿過樹葉灑在墊子上,形成斑駁的光斑,梁謹安咬著草莓,看他們仨吵吵鬧鬧,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梁謹安咬著吸管,聽著陳緒柚在旁邊和楊語卿鬥嘴,忽然覺得這樣的吵鬧格外踏實。他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上是剛才抓拍的陳緒柚鼓著腮幫子搶薯片的樣子,背景裏楊語卿的手還懸在半空,像是要拍他後腦勺。  “餵,梁謹安你笑什麽呢?”陳緒柚註意到他嘴角的弧度,伸手就要去搶手機,“是不是偷拍我醜照了?!”  梁謹安側身躲開,指尖在屏幕上快速點了保存:“沒什麽。”他把手機揣回兜裏,擡眼時撞見楊語卿看過來的目光,對方挑了挑眉,眼裏帶著了然的笑意。  “說起來,”楊語卿忽然開口,“下周學校組織去城郊的植物園寫生,你們倆去不去?”  陳緒柚立刻舉手:“去!聽說那裏有個熱帶植物館,能看到會吃蟲子的花!”  梁謹安沒說話,只是看向陳緒柚——他記得這家夥上次在紀錄片裏看到食蟲植物時,嚇得差點把平板扔出去。  “你確定?”楊語卿戳了戳陳緒柚的胳膊,“上次是誰看個捕蠅草視頻都嚇得往我身後躲?”  陳緒柚梗著脖子:“那、那是沒準備好!這次有梁謹安在,怕什麽?”他說著往梁謹安身邊湊了湊,像只尋求庇護的小獸。  梁謹安無奈地嘆了口氣,卻在陳緒柚看不到的角度,悄悄在備忘錄裏記下“植物園寫生”幾個字,順手查了下熱帶植物館的開放時間。  這時陳緒柚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她媽媽打來的,催她回家吃晚飯。掛了電話,他磨磨蹭蹭地收拾東西,嘴裏嘟囔著:“好不容易出來玩一次……”  “走吧,”梁謹安拎起他的背包,“下周寫生見。”  陳緒柚眼睛一亮:“真的去?”  “嗯。”梁謹安看著他雀躍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彎了彎,“不過你得答應,看到食蟲植物不準尖叫。”  “誰、誰會尖叫啊!”陳緒柚漲紅了臉,卻還是飛快地應下,“知道了!”  看著陳緒柚跑遠的背影,楊語卿撞了撞梁謹安的肩膀:“你還真慣著他。”  梁謹安沒否認,只是望著遠處漸暗的天色,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柔軟。他拿出手機,把剛才那張照片設成了壁紙,照片裏陳緒柚的頭發被風吹得亂糟糟,卻笑得比陽光還亮。此刻的風是暖的,身邊人的笑聲是真的,連空氣裏都飄著淡淡的橘子汽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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