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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這份心意最難能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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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這份心意最難能可貴

謝辭淵收回手掌,用袖籠遮掩住。

他淡淡是回了句:“不礙事,小傷。”

容卿搖了搖頭,眼底滿是疼惜:“殿下,你就這點不好。明明是很疼,你卻偏偏嘴硬說小傷……無論如何,你也是血肉之軀。不管是小傷大傷,只要是受了傷,那都會疼……”

謝辭淵無奈地看了眼容卿。

那意思好像在說,差不多的了!

他實在不擅長做這種爭寵,博取關註的事,也不屑於用這種法子與謝瑾玨相爭。

容卿假裝看不見他的暗示。

她低頭,捏著帕子,擦了擦眼角。

“旁人不心疼你,我這個做妻子的,卻是要心疼的。”

謝辭淵的嘴角,微微一抽。

心裏卻說不出的高興。

她為他這樣盡心盡力的周旋,這份心意最難能可貴。

容卿擦了眼淚,看向皇上:“父皇,你這個做父親的,會不會心疼啊?”

“殿下這次,為了這壽桃,當真是花了不少的心思!”

“兒媳有理由相信,若是他的血,能令您長命百歲。估計他會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血放幹全數都給您!太子殿下嘴巴笨,說話直,他以前不懂得表達,可是兒媳看得清清楚楚,在他心裏,到底還是有著父皇的。”

皇上的喉嚨滾動,因為容卿的話,而產生了動容。

太子妃對太子,倒是很了解。

他這性子,可不是嘴巴笨,說話直,性子倔嗎?

這些年時不時地氣他,惹他發怒。

他幾乎感受不到,這個兒子對他的孺慕之情。

沒想到,今年的壽誕,倒讓他見到了不一樣的驚喜。

也讓他知道,原來這個兒子的心裏是有他這個父親的。

魏王手握成拳,抵在唇瓣低聲咳嗽了幾聲。

他意在提醒容卿,讓她適可而止,別再幫著太子。

容卿假裝聽不到,繼續哽咽著聲音,又說了一些話語。

“不管如何,太子都是父皇的兒子,為人子女,總該要盡孝。”

“殿下的這份心意,希望父皇不要嫌棄才是!”

皇上不知為何,眼眶隱隱有些泛熱。

他看著謝辭淵的目光很覆雜。

唇角動了動,到最後一個字都沒說。

他收回視線,落在了那壽桃上。

“太子有心了!朕哪裏會嫌棄?賞!”

他賞了一些金銀珠寶,綾羅綢緞。

這賞賜循規蹈矩,看不出皇上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張公公小心翼翼地接了,蓋上蓋子收了起來。

容卿柔和著聲音謝恩。

謝辭淵跟著行禮,而後落座。

自始至終,他都沒說一句話,全都是容卿在臨場發揮。

對於這個結果,他沒有期盼,更談不上失落。

容卿卻握住他的手,低聲寬慰:“耐心等著……這壽桃不會白做的。”

謝辭淵勾唇笑了笑,反手握住她柔軟而溫熱的小手。

“這是第一次在父皇的壽誕時,得到他的賞賜。孤已經很知足了……”

容卿忍不住心疼:“你以前就是太直了,不懂得迂回。”

“其實,人性覆雜,左右逢源、心思玲瓏剔透之人,才是最受人歡迎的。”

是人都喜歡聽好話。

都喜歡柔順捧著自己的人,即使是皇上也不例外。

再加上,他身居帝位多年,高處不勝寒,他自然比一般人更渴望溫情。

魏王很聰明,他從一開始就摸透了皇上內心的渴望。

謝辭淵對於容卿所說的話,不置可否。

之後,遠在邊關的大皇子也送來了賀禮。

皇上照例也給了一些賞賜。

柳貴妃的一顆心,這才緩緩的落下。

她唇角微勾。

放眼整個前朝後宮,誰有她兒子得到的賞賜豐厚?

禁衛軍副統領,這可是實打實的權柄。

有了這個差事,她柳家終於要出頭了!

她擡起手來,輕輕地撫了撫鬢發上插著的鎏金簪子,眉眼間皆是得意。

太子的恩寵,怎能與他的兒子相比?

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對於他們這些皇家人來說,根本就不缺。

呵……皇上也沒多喜歡,太子做的壽桃!

太子這次,學著她的兒子獻殷勤,實在令人啼笑皆非,貽笑大方!

這太子妃看著也不太聰明啊!

自以為能幫著太子,在皇上面前博了關註,殊不知,結果卻成了整場宮宴的笑話!

場上的其他人,與柳貴妃的想法不謀而合。

他們看著太子的目光,都漸漸地變了意味。

魏王緊繃的身子,也跟著松了一些。

他歪靠在座椅上,似笑非笑地凝著謝辭淵,眼底滿是嘲弄。

東施效顰?

謝辭淵終究是按捺不住了?

可惜,父皇根本就不接招啊。

魏王嗤笑一聲搖了搖頭,他剛剛也是杞人憂天了,胡思亂想了。

今天的目的,完成了一半,他很滿意!

宮宴漸漸的到了尾聲。

皇上又說了一些場面話……他緩緩地站起身。

在離開之前,意味不明地看了眼謝辭淵。

“太子!”

謝辭淵當即便站起身。

皇上思索片刻,“朕記得宋家,是不是也有幾個特別出類拔萃的青年才俊?”

魏王勾起的唇角,猛然一僵。

他臉色微沈,意味不明地擡眸看過去。

謝辭淵眸眼顫動,輕輕頷首:“大舅父的嫡長子——宋青書是去年的武狀元。嫡次子宋青山也在去年的殿試上,被點了探花郎!”

皇上有些恍然,他確實有些印象,當時的殿試,他就看著那英俊青年,眉眼間有那麽一絲熟悉的感覺。

原來,那是宋家的子嗣?

“他們現在身居何位?”

這樣的棟梁之才,應該早就得到重用!

更何況是宋國公家的子孫!

誰知謝辭淵的回答,卻讓皇上出乎意料。

“他們如今閑賦在平州祖宅……沒有當差。”

皇上一楞,極為驚愕地看向謝辭淵:“為何?”

謝辭淵低頭,一字一頓回道:“父皇不是曾經下過一道口諭嗎?禁止宋國公府的子嗣,涉入朝堂,勒令他們不要結黨營私,與兒臣多做接觸嗎?”

他記得,那道口諭,是十年前頒布的。

大舅父那時候入了內閣,做出了一些功勳,眼看著便要升遷,成為內輔大臣。

誰知,皇上的那道口諭頒下,徹底地斷了大舅父的青雲之路。

他被革職,退出內閣,從此一蹶不振,郁郁寡歡。

五年前,舊疾發作,撒手人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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