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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她算哪門子嫡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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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她算哪門子嫡母?

父皇這樣的行為,讓他時時刻刻都倍感屈辱。

若是母後在天有靈,她知道了這些事,會不會更加後悔,曾經與父皇相識相愛,從而成為夫妻?

“皇後她不配擁有這些,這些年孤一直都在查找當年毒害母後的兇手,雖然沒有查到什麽確鑿的證據,可是,孤有種預感,皇後她肯定脫不開關系。”

“要想扳倒皇後與謝雲景,唯一的法子,就是讓她失寵,讓她的那張臉的效用,化為烏有。本來孤不想這樣算計父皇,可他……”

說到這裏,他欲言又止停止了話語。

容卿卻明白了他的意思。

本來不想算計皇上,可皇上的所為太過分,過分到忍無可忍。

他變得這樣昏庸,再也不適合執掌大晉皇權,置大晉百姓的安危於不顧。

皇後與景王這次,必須要得到嚴酷的懲罰,否則朝堂震蕩,民心渙散,大晉離滅亡就不遠了。

半個時辰後。

容卿與謝辭淵一起,去了翊坤宮。

他們踏入內殿的時候,通過垂落的帷幔,隱隱約約看到皇上抱著皇後,一副柔情似水,呵護備至的樣子。

謝辭淵的唇角,無聲的勾了勾,眼底漫上嘲弄的笑。

這幅畫面,還真是刺眼,刺得他心腸,更加冷硬了起來。

“不知父皇宣兒臣過來,所為何事?”

他沒有行禮,直截了當地冷聲質問。

皇上一驚,連忙松開了皇後,整理了一些衣袍。

容卿微微俯身,向著帝後行禮。

皇上掀開帷幔走出來,沖著她擺了擺手:“免禮——”

他扭頭看向謝辭淵。

“朕不是說了,景兒的事情,朕會查個水落石出,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你怎麽能違抗朕的命令,將消息洩露出去,擾亂大晉的民心,導致國之震蕩?”

“謝辭淵,你越來越放肆了!你還有沒有把朕這個皇帝,放在眼裏?”

謝辭淵嘲弄一笑,“如果兒臣說,謝雲景陷害兒臣的事,不是兒臣洩露出去的呢?”

皇上皺眉,當即便駁斥:“不可能!”

“除了你,還能有誰這樣迫不及待的,要對皇後與景兒落井下石?”

“落井下石?”謝辭淵勾唇笑著,笑得眼睛酸澀起來。

他總是懷著最惡劣的想法,懷疑他。

好像,他什麽都不做,都能變成一個十惡不赦,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

容卿非常的憤怒,她再也忍不住,當即便說了句:“陛下,這次的事,真不是殿下做的。”

“他昨夜幾乎一夜沒睡,天剛剛亮了一些,就去了書房處理政務。他這一早上忙著批閱奏折,甚至連早膳都沒來得及用,他如何有時間,去操縱宮外的那些事?”

“再說,景王做錯了事,受到懲罰,那不是理所當然之事嗎?怎麽就成了落井下石?陛下,敢問,你是否有證據證明,景王陷害的事,是太子派人傳播出去的?”

人的心,怎能這樣偏?

明明皇上虧欠了先後很多,明明他最應該彌補的人,是謝辭淵。

可他偏偏用最大的惡意來對待!

皇上微怔,他看向太子冷漠的臉色,不知為何心裏突然有些慌。

他確實有些心急了。

剛剛那番話說出口,他就有些後悔了。

他張了張嘴,一時間也拉不下臉,只能稍微軟了軟聲音:“這件事,確實是朕的猜測,沒有什麽證據!”

“朕之後再讓人去查。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如何安撫民心——”

他看向謝辭淵,用商量的口吻說道:“本來朕是想懲罰景兒的,可是皇後她愛子心切,以命相抵,想幫景兒抵罪。她幾乎沒了半條命,這個懲罰,也足夠重了。太子,這樣吧,朕褫奪他的王爺封位,將他貶為郡王,將他幽禁在府邸三年——”

謝辭淵的額間青筋浮起,他竭力壓制住心頭那股暴怒之氣。

他想過,父皇會偏心謝雲景,可他沒想到會這樣偏心!

偏心到,幾乎走火入魔,黑白不分的地步了!

他無法忍受,嗤然一笑。

“這樣嚴重的罪,就因為皇後紮了自己一簪子,流了一點點血,所以父皇你就這樣輕輕揭過謝雲景的罪名了?褫奪王爺封位,貶為郡王?幽禁在府邸三年?呵……這也算是懲罰?”

“父皇,你覺得這樣的處罰,能夠堵住天下悠悠眾口,能夠安撫民心,穩定朝綱嗎?”

他擡起手臂,指向皇後:“你看清楚,這個女人,她不是母後,她不是宋明雲——她憑成為母後的替身嗎?”

皇上一怔,驚愕地看著謝辭淵。

“太子,你——”

皇後惱恨得幾乎快要吐血,這個太子是一點體面都不給她。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徹底戳破了她最後一絲尊嚴。

她忍不住潸然淚下,啜泣哭了起來。

她掙紮著下了床榻,沖到了皇上的面前。

胸前的紗布因為她的動作,血色漸漸地暈染開來,看著很是觸目驚心。

她哭著,抓住皇上的衣袍。

“陛下,都是臣妾不好,是臣妾讓您左右為難了。”

“太子殿下他對臣妾有怨氣,是人之常情。這次的事,是景兒糊塗,連累了殿下。臣妾身為景兒的生母,沒有教好景兒,這一切,都是臣妾該受的。”

“如果能讓太子殿下消氣,消除對臣妾的偏見,臣妾可以自請廢除後位,貶入冷宮。景兒他——他也可以被貶為庶人,打入天牢。”

皇後的這一番委曲求全,深明大義,著實讓皇上意外。

他心疼地將皇後攙扶起身,心頭的火氣控制不住,蹭蹭蹭地往上冒。

他憤怒地看向謝辭淵:“向皇後道歉——”

“她可是你的嫡母,容不得你這樣忤逆不孝。朕現在還是皇帝,無論如何,她與景兒的罪,還輪不到你來審判。”

謝辭淵眉眼間皆是疲憊。

多說無益,他永遠都不會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嫡母?”

“她算哪門子嫡母?兒臣的母親,早就成了一堆白骨,被埋在地底下,已經孤單單幾十年了。”

“每一年,兒臣都會去皇陵祭祀。怎麽?父皇是要讓兒臣現在,就沖著她,行祭祀之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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