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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不堪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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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不堪入目

景王的精神一振,頓時激動起來。

來了,終於等到了!

他猛然轉身:“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

守著殿門的宮人,茫然地搖頭:“奴才好像聽到如意在叫——”

至於是怎麽叫的?

好像是很驚慌,很害怕!

景王壓制激動的情緒,一把抓住宮人的胳膊:“快,派人去通知陛下與太子妃——就說太子這邊發生了特殊的情況,讓他們速來!”

宮人驚慌失措地應了,當即撒腿就跑向主殿那邊的宮宴。

景王看著瞬間跑遠的身影,他嘴角的弧度,怎麽壓都壓不住。

他深呼吸幾口氣,走到殿門前,擡起胳膊推開。

吱呀一聲殿門慢慢地敞開。

殿內居然昏暗一片,不知何時,殿中燃著的燭火,竟然熄滅了,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他剛剛走了幾步,腳下不知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

他踉蹌往前撲。

一股刺鼻的濃烈腥味,猛然襲來。

景王緊緊的握著拳頭,眼裏閃爍著前所未有的激蕩。

成了,太子惡疾發作了,他吸食了如意的血。

他掙紮著站穩腳跟,想要往裏走一探究竟。

殿外卻在這時響起腳步聲。

他眸光微轉,顧不得繼續查看情況,連忙轉身走出了殿宇。

迎面便看見皇上鐵青著臉色,帶著容卿趕了過來。

有些賓客似乎聽到了風聲,卻不敢靠近,遠遠地站在那裏,翹首以盼看著這邊的情況。

景王不動聲色地勾唇。

這就是他安排的效果,一切都按照他所策劃的在順利進行。

皇上看見景王驚慌失措地從殿內跑出來,他臉色鐵青地問:“太子呢?他在哪裏?”

剛剛,宮人突然沖進宮宴,神色慌亂地稟告,太子與一個宮女同處一室半個時辰,然後聽見了宮女怪異的叫聲。

這番話一出來,在場的人都懵了。

所有人都認為,太子在偏殿可能寵幸了一個宮女。

這樣大喜的日子,太子這樣做,這不是在打太子妃與魯親王的臉嗎?

皇上氣的厲害,想也不想便帶了容卿趕過來。

誰知殿內漆黑一片,他只看見景王衣衫淩亂地從殿內出來。

“大婚日,太子在胡鬧什麽?”

景王二話不說,撲通一聲跪倒在皇上面前。

“父皇——請您息怒。”

“兒臣也沒想到,皇兄怎麽能在這時候,做出這樣荒唐的事。具體的情況,兒臣實在不知該如何形容,還請你速速派人,進去查看吧。”

“那場面,簡直不堪入目。”

事實上,他什麽都沒看到,說出這種模擬兩可的話,是應對任何的突變情況,無論殿內是什麽情景,他都能輕松脫身。

景王忍不住勾唇,他頗為同情地看了眼容卿。

新婚夜,變成驚魂夜,她該後悔選擇了太子這個怪物!

容卿的臉色蒼白,腳步趔趄了幾下,被秀禾攙扶著,才堪堪站穩。

魯親王皺眉沈默著。

不遠處的賓客聽到此,紛紛竊竊私語:“太子殿下一向穩重,他怎會做出這種荒唐之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吧,沒準太子殿下以前都是裝的呢。”

“沒錯,今日他的真面目,終於要被揭露了。”

皇上的眉心,突突地急跳著,他臉上浮著怒意:“來人,沖進去,將那畜生給朕拖出來——”

皇上一聲令下,立刻有宮人沖進去。

殿內很快就亮起了燭火,景王隨著宮人的腳步,往裏面走,層層疊疊的帷幔垂落,遮掩了裏面的一切情景。

床榻那邊,似乎重疊著一雙人影。

隨著越走越近,那股刺鼻的血腥味,也越來越濃烈。

宮人一把掀開了床幔,便看見一個發絲淩亂,遮掩住面容的男子,趴在了女子身上,埋頭在其脖頸處,瘋狂地吸允著什麽。

景王看了眼,立刻驚呼:“啊……吸血?”

“這是在吸食人血嗎?”

“皇兄他是瘋了嗎?怎麽能吸食人血?”

掀起床幔的宮人,也看到這血腥的一幕,他嚇得手一抖,床幔再次垂落,遮掩了無數目光的凝視。

景王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再次跪到了皇上的面前:“父皇,兒臣看見……看見皇兄他……他趴在如意的身上,正在吸食她的血。”

“他這不僅僅是在玷汙宮女,好像是犯了什麽病,正在發狂……”

此話一出,眾人嘩然。

無數人倒吸一口冷氣。

皇上的臉色難看至極,他的手腳都在不停地發抖戰栗。

他疾步走了進去。

景王從地上爬起來,隨著一起入內。

容卿與魯親王也跟著入內。

其餘的賓客不敢靠近,被禁衛軍攔著,只能在遠處看著。

這幾步路,皇上走得心驚肉跳。

聽到老三剛剛說太子吸血,他的腦海裏就浮現出多年前,宋明雲去世後發生的那些事。

宋明雲下葬的那一日,太子突然昏厥了過去。

而後陷入長達半個月的昏迷。

等到太子再次醒來時,他像是瘋了般,攻擊毆打宮人,騎在宮人的脖子上,咬破宮人的皮肉,吸食那宮人的血。

後來太醫診脈,說是太子因為宋明雲的過世,遭受了強烈的刺激,扭曲了他的精神與情感,他無法自控地會做一些超乎常人的瘋狂舉動。

要想根除這個毛病,勢必要用藥物,壓制他關於先後過世那段時間的記憶,讓他忘掉那些事,以此壓制他體內的狂躁與扭曲。

為了太子的身體考慮,皇上同意了太醫的治療方案。

之後,太子吃了好幾年的藥物,到了十歲那一年,他的情況才慢慢的好轉。吸食人血什麽的,也不過是發生了那一次。

皇上怎麽都沒想到,這個毛病,怎麽會在大婚這一日又犯了呢?

他踉蹌著腳步沖進去。

他望著那垂落下來的床幔,手臂重如千斤,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掀開。

他心跳如擂鼓,痛苦一點點爬上眼眶。

景王在旁邊看著,看父皇一直都在猶豫。

他忍不住上前:“父皇,你還好嗎?”

“太子皇兄這是怎麽了啊?他該不會得了什麽怪病吧?”

“兒臣已經派人去喊太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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