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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好一個誓死都要效忠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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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好一個誓死都要效忠的狗

一個時辰後。

淩峰換了一套幹凈的衣服,被人擡著,放入了一個幹凈溫暖的房間。

房間裏擱放著一個屏風,屏風的那端,似乎放了兩張圈椅茶幾。

室內流竄著好聞的氣息。

甚至房屋中間的桌子上,還擺放著一株含苞待放的牡丹。

淩峰恍惚的看著室內的一切。

若不是身上的疼痛冒出來,他還真以為自己誤入了哪個名媛貴女的閨房。

這樣一個暗無天日,滿是鮮血死亡的牢籠,平白出現這樣一個地方,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甚至很是荒謬。

直到淩峰看見容卿,緩緩地踏入屋內。

他才恍然。

這個地方,是太子專門為容卿布置出來的嗎?

他是為了她,才做的這一切。

太子怕他身上的血,怕那牢獄的血汙與黑暗,嚇到了容卿,所以他在短短一個時間內,就弄出了這樣一個世外桃源。

看來,太子如此費盡心思地插手容家的案子,也是為了容卿!

淩峰在這一刻,才終於意識到。

太子……他對容卿有著不一樣的心思!或許,這些年,容家的案子,也是太子心上的一根刺。

容卿穿著黑色衣袍,戴著兜帽,在謝辭淵的帶領下,步入了室內。

她掃了一圈,這裏幹凈寬敞,溫暖如春,絲毫看不出,是那種令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地獄。

謝辭淵帶著容卿,走入了屏風後面。

邀請她落座。

精致的茶點,早已擺放在茶幾上。

茶水的茶香味,繚繞在鼻尖……他將茶盞,遞給了容卿。

“抱著暖暖手……”

“如果覺得冷,孤再吩咐人加炭……”

容卿有些受寵若驚,她連忙搖頭:“不冷……殿下安排的這一切,已然極好了!”

這個地方,沒有她想的血腥,黑暗。

她以為,她會見到觸目驚心,令人汗毛豎立的各類刑具,以及半死不活,鮮血淋漓的淩峰。

可剛剛掃了一眼,沒想到,淩峰身上也幹幹凈凈,絲毫看不出,他是受過酷刑,被折磨的不成人樣的狀態。

秋鶴在旁邊,摸了摸鼻子。

心裏幾乎快要繃不住了。

太子殿下這波操作,他可真是佩服啊。

這鐵樹開了花,就是不一樣。他能自己開出各種,妖艷絢麗的花骨朵……幾乎都不需要怎麽教,他就知道怎麽做了。

秋鶴努力憋著,不讓自己笑出聲。

面對這樣體貼入微的殿下,別說是女子了,就算是個男人,都得動心了。

謝辭淵觀察著容卿,沒有任何的懼怕神色,他這才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他擡眸看向淩峰。

“你可以開始了!”

容卿莫名有些緊張起來,她的手心都冒出了汗。

沒人知道,她在來的路上,是什麽心情。

那種熬了多年,終於接近於真相的激動情緒,讓她幾次都忍不住潸然淚下。

此刻,她的淚水,都是在眼眶裏打轉的。

容卿抿著唇角,透過朦朧的屏風紗帳,看向淩峰。

靜默半刻,淩峰沙啞的聲音,緩緩地響起。

“容家的那場滅門案,確實與魏王有關。”

“可是……真正的兇手,卻不是魏王!”

容卿倒吸一口氣,她忍不住憤怒出聲:“你這說的什麽話?與魏王有關,兇手卻不是魏王?”

“不是他,還能有誰?”

淩峰幽幽嘆息一聲:“國公夫人……到了這一刻,我沒必要說謊……”

謝辭淵不悅的糾正:“喊她容姑娘即可……”

他現在是聽不得,任何人喊容卿國公夫人。

淩峰:“……”

秋鶴捏了捏眉心。

殿下啊,現在可是關鍵時刻……他這冷不丁的,說的是什麽話?

容卿站起身來,欲要越過屏風,沖向淩峰。

謝辭淵擡手,按住了她的胳膊。

“別激動,我們先聽聽淩峰怎麽說。”

“他既然決定要招了,定然不會說謊誆騙我們……”

“他說謊一個字,孤不但不讓他解脫,他一家老小,都會不得好死!”

淩峰的身子一顫,他不可思議地看向謝辭淵:“你說什麽?我的家人……在你手裏?”

謝辭淵不置可否:“兩日前,已經悉數,被孤收入籠中。”

“你說謊一個字,孤就派人……將他們一個個丟入滿是野獸的牢籠裏。”

淩峰的眼底滿是慌亂,他連忙跪地磕頭:“我……我不敢說謊。你別動他們……”

謝辭淵眉眼都沒擡一下:“主要你老實招來,孤不會濫殺無辜……”

淩峰閉了閉眼睛,知道自己再無後退之路。

他是真沒想到,太子的能力會這樣大。

魏王都找不到他的家人,太子居然找到了!

他哪裏還敢有半分猶豫。

“剛剛我的那些話,字字句句都是真……真正的罪魁禍首,不是魏王,是另有其人。”

“不過,確實是我帶頭,領著那些來歷不明的江湖高手,闖入容家大門……將容家一百口人,盡數斬於刀下的。”

淩峰擡手,捂住了臉龐。

隱隱有哽咽聲響起。

“那一天,我剛剛完成一個任務,返回魏王府,想要向魏王覆命。我在去書房的路上,碰見了魏王最信任的一個幕僚,那個幕僚給了我一封魏王密令。”

“密令上寫著,讓我斬殺容家滿門……”

但在事後,魏王卻說,他從未寫過什麽密令,更沒有要殺容家滿門的意圖。

可……事情已經發生,再如何爭辯都於事無補。

魏王找不到證據證明自己沒有下令。

他為了自保,只能抹除一切證據與線索,暫時明哲保身。

這些年,他都竭力在遮掩容家這樁命案的真相。

對於這個結果,容卿不能接受。

她鼻子酸澀得厲害,咬牙切齒:“不是魏王,還能是誰?”

“他既然沒有證據證明不是他所為,那這一切,就都是他做的……”

她才不信,淩峰的這些托詞。

淩峰是魏王的人,他到現在都在為魏王脫罪。

好一個忠心耿耿的忠仆。

好一個誓死都要效忠的狗。

容卿滿眼都是淚,滔天的恨意,在心頭翻湧。

她再也忍不住,抓起茶盞,狠狠地砸向淩峰。

“我父親……從未沒有做過傷害魏王的事。魏王向你下令,讓你屠殺容家滿門,你自己難道沒有任何的判斷力嗎?他讓你殺誰,你就殺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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