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 番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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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番外4
◎阿梨和宣瓊夜if線，假如一開始攻略的是少年將軍◎
虞青梨在這座還算安寧的小城滯留了許久，自穿來這裏，心裏茫然，只知道要尋一個人。
她的攻略目標，鎮西大將軍之子，宣少將軍宣瓊夜。
聽說不遠處的雁城，已遭叛軍血洗。
她在這裏人生地不熟，也不敢隨意走動，生怕一不小心，便撞入叛軍手中。
少女滿腹心事，行至河畔，忽被沖出來的惡犬一嚇，踉蹌著朝後跌去，眼看要墜河。
幸而有人出手，伸臂一攬，將她穩穩拉回岸邊。
虞青梨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忙不疊道謝。
“謝謝你救我，請問你……”話未說完，她擡眸對上了一雙琉璃般的墨藍眸子。
她下意識咽了咽口水，悄然打量起來。
面前少年一身青色勁裝，眉眼自帶一派清冷孤絕，只垂眸望著她，淡淡頷首，難以窺出其餘情緒。
而虞青梨，因這一眼，心口怦怦亂跳。
她已然認出，這是她此番要攻略之人。
“為何獨自一人在外游蕩？”
宣瓊夜望著少女，她一身衣衫臟亂，臉頰也沾了塵灰，看起來灰頭土臉的，有種說不上來的狼狽。
可他心下卻無端一軟，不自覺詢問起緣由，連他也道不清這情緒從何而來。
虞青梨低下頭，雙手緊攥兩側裙子，抿唇道：“我無處可去……”
“我被家人趕出來了，現在身無分文……”
她說著，眼角已染上濕意，忙吸了吸鼻子，硬生生忍著不讓淚水落下。
“可願意跟我走？”宣瓊夜輕語問，神色極是認真，絕非一時心軟。
少女唔了一聲，語聲中帶著幾分驚怔。
她眼眸燦然明亮，不確定地問了一遍：“你……真的要帶我走？”
宣瓊夜點點頭，明確回覆：“是。”
“那我願意！”
虞青梨連忙應聲，生怕他下一刻反悔。
聞言，少年素來寒涼的眼眸，泛起一抹淺淡笑意，冥冥之中，他總有股要護她惜她的沖動。
這般心緒，似是前世宿命牽絆。
……
虞青梨跟隨在宣瓊夜身旁，她漸漸知曉了此間戰事的起因。
雁城已有鎮西軍前去支援，而少年，則是受命親領精兵，前往收覆被叛軍竊據的小城池。
恰經此地，救她於危難，還將她攜帶於身側。
宣瓊夜攻打城池之前，必尋一處隱秘安穩之地，將虞青梨妥貼安置。
待硝煙散盡，小城重歸安寧後，他親自將她接回來。
所以虞青梨一路隨行，從未目睹半分戰場血腥，直至大軍合圍叛軍退守的雲關城，她才算真正安定下來。
宣瓊夜將少女安頓在自己軍帳旁的軟帳中，既避人耳目，又便於就近看護。
晚間，虞青梨梳洗後，對著鏡子擦拭頭發，剛放下巾帕，帳外熟悉的少年聲傳來。
“阿梨，你睡了嗎？我能否進來？”
“沒睡，進來吧，”她有點詫異他此刻來此，眸光輕隨，望著他的身影入內，“是有什麽事情嗎？”
宣瓊夜將手裏的包袱遞至她懷中，垂眸淡淡道：“給你的。”
“嗯？”虞青梨不明所以，接過打開查看，入目便是幾套色調清淺的衣裙，配著精巧簪飾，無一不貼合她的審美。
她對上少年的眼眸，輕聲問：“你今天這麽晚才來，所以是特意去給我買裙子了？”
宣瓊夜唔了一聲，耳根微熱，說道：“早想為你購置衣物，只是這一路不便。”
“今日得空，索性便去買來了，料想阿梨穿上……定然好看。”
“原來是這樣，”少女唇角彎起，“謝謝少將軍。”
她又補充了一句：“我很喜歡。”
“合心意便足矣，時候不早了，我不耽誤你歇息，早些睡下吧。”
“嗯好，少將軍慢走！”
將人送走後，虞青梨撫摸那幾套衣裙，料子細膩柔軟，縱是她這種不太識貨的人，也能覺出是上等之物。
少女帶著滿心歡喜睡去，可夜半遭夢魘纏身，深深陷入其中，不得安寧。
宣瓊夜輾轉難眠之際，忽聞旁側軟帳內傳來細碎聲響，夾雜著少女的呢喃和啜泣。
他心頭一緊，當即起身過去探看。
“不要……我不要你死……”
“行策……我要救你……怎樣才能救你……”
榻上少女源源不斷的低喃，伴隨著眼角淚珠連連滾落，一望便知是被噩夢所擾。
宣瓊夜步至榻畔，見此情景，眉頭不覺蹙緊。
他伸手輕搖著她，喚道：“阿梨醒醒……”
夢中的虞青梨似有所感，睫羽顫動幾下，驀地睜開了雙眼。
“阿梨，你可是做了……”少年驚語未說盡，下一刻便生生哽在喉間。
少女毫無征兆投入他懷中，抱得極緊。
這突如其來的親近，令他渾身一僵，腦中亦是空白一片。
“太好了，你沒死！”
“行策，我就知道你不會死的……”
夢魘驚魂未散，虞青梨仍困於宣瓊夜毒發身亡的景象中，早已分不清現實與夢境，只一遍遍重覆說著那些話。
宣瓊夜聽得不甚清晰，只當她受了驚擾，在她耳畔溫聲安撫：“阿梨，沒事的，你只是做了一個噩夢，如今醒來便好了。”
少女充耳不聞，哭得抽噎不止。
他耐心安撫她，片刻未停。
倏然，虞青梨自他懷中擡首，噙著淚的眸子掠過他的眉，鼻梁，最後凝在他唇上。
宣瓊夜觸到她濕漉漉的目光，他有些局促，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想壓下心頭的異樣。
“阿梨，為何如此看我？”
少女不語，而是以行動作答。
她雙臂纏住他的脖頸，用力將人拉下，重重吻住了他的唇。
這一吻青澀無措，全無章法，她卻不管不顧，癡纏汲取他的氣息，仿佛唯有這般，才能驅散心底驚惶。
宣瓊夜被她的舉動逼得眼角泛紅，心臟悸動得厲害。
理智聲聲告誡他該推開，明知她神智未清，他怎能趁人之危。
可心早已不受控制，只生澀回吻數下，便狠心將少女拉開了。
虞青梨懵然地看著他，她怔忪良久，意識隨之清醒。
宣瓊夜屈指給少女拭去臉上淚痕，已是疼惜難掩，他喟嘆道：“是做了何等噩夢，才能讓你哭成這般？”
虞青梨神智一清，視線落至他唇瓣，見那處紅腫不堪，還帶著細碎齒痕，心頭大震……這似乎是，剛才被她親成這樣的。
她恍惚回道：“我夢到我們成親，你在大婚之夜毒發，拋下了我一個人。”
話音才落，少女的眼眶再度蓄滿淚水。
她就這樣看著他，刺得宣瓊夜心尖難受至極。
“阿梨，都是夢境，現實是我還活著，不會有那麽一天的。”
虞青梨不說話，方才種種，她一一回想起來，不僅抱了少年，還強親他，每一件都讓她羞得無地自容，恨不得尋個地縫鉆進去。
她也確實這麽做了，佯裝無事鉆回被子裏，背對著他，低聲說道：“我沒事了，不過還困著，今夜謝謝少將軍，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好，若有事，務必喊我。”宣瓊夜給她掖了掖被角，目光流連在她露在外頭的後腦勺，心中莫名悶悶。
那一吻，似是將兩人關系拉近一步，待她清醒，又驟然疏遠。
少年想開口，怕讓對方覺得唐突，孤自被困於萌生的情絲中，寸步難行。
他看不見，她比他更慌亂。
唇間還殘留著相吻的餘溫與滋味，她的心，也動了。
虞青梨用被子蒙住頭，強迫自己不要再想了。
次日清晨，羅衫少女自軟帳中走出，她打著哈欠，不經意側頭，與旁側步出的少年四目相對。
兩人一時無言，氣氛微妙，雙雙移開了眼。
九期將這一幕盡收眸底，暗自詫異少將軍同虞小姐今日瞧起來極其別扭，二人眼下皆是青黑，顯然沒睡好，碰面竟也連招呼都不打。
這般詭異的氣氛僵持多日，最終還是宣瓊夜主動打破。
他親手給她調制膳食，贈她珠釵瓔珞，凡他有的，都給她，他沒有的，亦費盡心思尋來相送。
昭然若揭的情愫，營中無人不知。
直至某一日，宣瓊夜向少女訴盡情思，她也坦白心許於他，二人水到渠成，定下了婚約。
平定叛軍後，他帶她歸赴西境。
……
兩人很快成婚了，少年夫妻，引得旁人艷羨。
未過多久，金麒部犯邊境，被鎮西軍驅逐出境，戰事既定，新帝傳旨召宣少將軍入京受賞。
夢中所經歷的化為現實，虞青梨隱隱窺出了端倪，暗忖或許是天命預示，又或者是前世經歷的一切。
不過她已經知曉結局，斷不會眼睜睜看著後來之事發生。
她要改變，行策和褚玉綾的命數。
慶功宴上，宣瓊夜當著滿朝文武的面飲下一杯禦酒，轉瞬嘔血濺席，滿殿嘩然，讓眾人心中生疑。
緊接著，他又上交了四分之一的兵權，伏乞歸鎮西境，以示絕無反意。
新帝礙於情勢，亦不得不準奏。
況且宣少將軍的表妹，褚玉綾，如今已是宮中人，又身懷龍裔，他便也不再計較前事了。
後來，褚玉綾被冊封為皇後，順利誕下一位公主，冊立為皇太女。
而那對少年夫妻，早已重返西境，共度逍遙美滿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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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不遠處的雁城，已遭叛軍血洗。
她在這裏人生地不熟，也不敢隨意走動，生怕一不小心，便撞入叛軍手中。
少女滿腹心事，行至河畔，忽被沖出來的惡犬一嚇，踉蹌著朝後跌去，眼看要墜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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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心下卻無端一軟，不自覺詢問起緣由，連他也道不清這情緒從何而來。
虞青梨低下頭，雙手緊攥兩側裙子，抿唇道：“我無處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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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眼角已染上濕意，忙吸了吸鼻子，硬生生忍著不讓淚水落下。
“可願意跟我走？”宣瓊夜輕語問，神色極是認真，絕非一時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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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眸燦然明亮，不確定地問了一遍：“你……真的要帶我走？”
宣瓊夜點點頭，明確回覆：“是。”
“那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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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心緒，似是前世宿命牽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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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城已有鎮西軍前去支援，而少年，則是受命親領精兵，前往收覆被叛軍竊據的小城池。
恰經此地，救她於危難，還將她攜帶於身側。
宣瓊夜攻打城池之前，必尋一處隱秘安穩之地，將虞青梨妥貼安置。
待硝煙散盡，小城重歸安寧後，他親自將她接回來。
所以虞青梨一路隨行，從未目睹半分戰場血腥，直至大軍合圍叛軍退守的雲關城，她才算真正安定下來。
宣瓊夜將少女安頓在自己軍帳旁的軟帳中，既避人耳目，又便於就近看護。
晚間，虞青梨梳洗後，對著鏡子擦拭頭發，剛放下巾帕，帳外熟悉的少年聲傳來。
“阿梨，你睡了嗎？我能否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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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得空，索性便去買來了，料想阿梨穿上……定然好看。”
“原來是這樣，”少女唇角彎起，“謝謝少將軍。”
她又補充了一句：“我很喜歡。”
“合心意便足矣，時候不早了，我不耽誤你歇息，早些睡下吧。”
“嗯好，少將軍慢走！”
將人送走後，虞青梨撫摸那幾套衣裙，料子細膩柔軟，縱是她這種不太識貨的人，也能覺出是上等之物。
少女帶著滿心歡喜睡去，可夜半遭夢魘纏身，深深陷入其中，不得安寧。
宣瓊夜輾轉難眠之際，忽聞旁側軟帳內傳來細碎聲響，夾雜著少女的呢喃和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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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不要你死……”
“行策……我要救你……怎樣才能救你……”
榻上少女源源不斷的低喃，伴隨著眼角淚珠連連滾落，一望便知是被噩夢所擾。
宣瓊夜步至榻畔，見此情景，眉頭不覺蹙緊。
他伸手輕搖著她，喚道：“阿梨醒醒……”
夢中的虞青梨似有所感，睫羽顫動幾下，驀地睜開了雙眼。
“阿梨，你可是做了……”少年驚語未說盡，下一刻便生生哽在喉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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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你沒死！”
“行策，我就知道你不會死的……”
夢魘驚魂未散，虞青梨仍困於宣瓊夜毒發身亡的景象中，早已分不清現實與夢境，只一遍遍重覆說著那些話。
宣瓊夜聽得不甚清晰，只當她受了驚擾，在她耳畔溫聲安撫：“阿梨，沒事的，你只是做了一個噩夢，如今醒來便好了。”
少女充耳不聞，哭得抽噎不止。
他耐心安撫她，片刻未停。
倏然，虞青梨自他懷中擡首，噙著淚的眸子掠過他的眉，鼻梁，最後凝在他唇上。
宣瓊夜觸到她濕漉漉的目光，他有些局促，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想壓下心頭的異樣。
“阿梨，為何如此看我？”
少女不語，而是以行動作答。
她雙臂纏住他的脖頸，用力將人拉下，重重吻住了他的唇。
這一吻青澀無措，全無章法，她卻不管不顧，癡纏汲取他的氣息，仿佛唯有這般，才能驅散心底驚惶。
宣瓊夜被她的舉動逼得眼角泛紅，心臟悸動得厲害。
理智聲聲告誡他該推開，明知她神智未清，他怎能趁人之危。
可心早已不受控制，只生澀回吻數下，便狠心將少女拉開了。
虞青梨懵然地看著他，她怔忪良久，意識隨之清醒。
宣瓊夜屈指給少女拭去臉上淚痕，已是疼惜難掩，他喟嘆道：“是做了何等噩夢，才能讓你哭成這般？”
虞青梨神智一清，視線落至他唇瓣，見那處紅腫不堪，還帶著細碎齒痕，心頭大震……這似乎是，剛才被她親成這樣的。
她恍惚回道：“我夢到我們成親，你在大婚之夜毒發，拋下了我一個人。”
話音才落，少女的眼眶再度蓄滿淚水。
她就這樣看著他，刺得宣瓊夜心尖難受至極。
“阿梨，都是夢境，現實是我還活著，不會有那麽一天的。”
虞青梨不說話，方才種種，她一一回想起來，不僅抱了少年，還強親他，每一件都讓她羞得無地自容，恨不得尋個地縫鉆進去。
她也確實這麽做了，佯裝無事鉆回被子裏，背對著他，低聲說道：“我沒事了，不過還困著，今夜謝謝少將軍，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好，若有事，務必喊我。”宣瓊夜給她掖了掖被角，目光流連在她露在外頭的後腦勺，心中莫名悶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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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不見，她比他更慌亂。
唇間還殘留著相吻的餘溫與滋味，她的心，也動了。
虞青梨用被子蒙住頭，強迫自己不要再想了。
次日清晨，羅衫少女自軟帳中走出，她打著哈欠，不經意側頭，與旁側步出的少年四目相對。
兩人一時無言，氣氛微妙，雙雙移開了眼。
九期將這一幕盡收眸底，暗自詫異少將軍同虞小姐今日瞧起來極其別扭，二人眼下皆是青黑，顯然沒睡好，碰面竟也連招呼都不打。
這般詭異的氣氛僵持多日，最終還是宣瓊夜主動打破。
他親手給她調制膳食，贈她珠釵瓔珞，凡他有的，都給她，他沒有的，亦費盡心思尋來相送。
昭然若揭的情愫，營中無人不知。
直至某一日，宣瓊夜向少女訴盡情思，她也坦白心許於他，二人水到渠成，定下了婚約。
平定叛軍後，他帶她歸赴西境。
……
兩人很快成婚了，少年夫妻，引得旁人艷羨。
未過多久，金麒部犯邊境，被鎮西軍驅逐出境，戰事既定，新帝傳旨召宣少將軍入京受賞。
夢中所經歷的化為現實，虞青梨隱隱窺出了端倪，暗忖或許是天命預示，又或者是前世經歷的一切。
不過她已經知曉結局，斷不會眼睜睜看著後來之事發生。
她要改變，行策和褚玉綾的命數。
慶功宴上，宣瓊夜當著滿朝文武的面飲下一杯禦酒，轉瞬嘔血濺席，滿殿嘩然，讓眾人心中生疑。
緊接著，他又上交了四分之一的兵權，伏乞歸鎮西境，以示絕無反意。
新帝礙於情勢，亦不得不準奏。
況且宣少將軍的表妹，褚玉綾，如今已是宮中人，又身懷龍裔，他便也不再計較前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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