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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 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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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番外2

◎阿梨和傅澗棠if線,重回一箭穿心關鍵點◎

養傷這半年來,虞青梨連房門都沒有踏出過半步,更別說正面與傅澗棠交言。

而傅澗棠,斷不可能忍得住不見她。

這日如往常般,安神香燃至正濃時,他潛入女子房中,如著魔一般,將她攬在懷中,輕吻不休。

事罷,青年指尖輕移,悄解女子羅衫,但見玉背一片光潔,往日傷痕早已消弭,不覆半分舊跡。

他細細地看了又看,終是攏回衣襟。

傅澗棠凝望女子臉龐,心頭不覺泛起一陣酸楚。

聽婢女回稟,阿梨整日待在房間,也不與她們講過只言半語,經常坐著發呆,形同一具空殼,無半分生氣。

他知道,阿梨的心傷還未痊愈。

即便他廢了一只手,身受相思蠱的日夜煎熬,他尚覺得罪孽難贖,不足以抵她所受之苦。

他亦是無措,連出現在她面前,都怕再傷了她。

只是他若不主動化解,那二人之間的隔閡,便永世難消。

傅澗棠稍作思索,決意重新出現在她跟前,以懷柔政策,緩緩捂熱她的心。

他眷戀地親了親女子額間,溫存片刻,才躡足下床,悄然離去。

翌日,虞青梨依常起身梳洗,臨境而立時,忽見唇瓣微微腫起,垂眸片刻,心中已然明了。

房裏夜夜焚著安神香,她嗅得久了,也逐漸麻木無感。

睡至朦朧半醒,能覺出身側有人,將她擁入懷中。

她心中明明知曉是誰,卻偏裝作不知,只將眉眼深闔,半點不願理會。

總歸,他既未光明正大現身,於她而言,一切皆無足輕重。

早膳陸續呈上,虞青梨淡淡一瞥,見桌上擺放一盤糕點,眸光微頓,隨後若無其事移開。

她執起筷子打算用膳時,忽聞外間動靜,眼角輕掃,便見一道男子身影走近,輕身落座案前。

女子手頭一滯,轉瞬恢覆自然,垂首靜靜用膳,對眼前人視若無睹。

“阿梨,嘗嘗這個,我做的。”

伴隨青年帶著期盼的嗓音落下,虞青梨碗中便添了一塊糕點。

她恍若未聞,直將糕點撥至一旁。

傅澗棠見此情景,眼底泛酸,他不肯輕易死心,故作輕松道:“你不愛這個口味,沒關系,我明天再做些別的口味。”

“不過此等時節,食糕點確是幹噎了些。”他緊跟著補充一句,硬是給自己尋了個臺階下。

“阿梨,你成日待在房間裏,終究對身子也不好,不妨偶爾外出,曬曬太陽,舒展身心……”

席間只聞傅澗棠絮叨不止,虞青梨一言未發,更沒擡眸正視他一眼。

青年嘴角強撐的笑意漸淡,握碗的手越收越緊,胸間澀痛難言。

末了,他再難下咽,尋了由頭離去,步履之間,盡是掩不住的倉皇。

……

是夜,虞青梨沐浴完躺臥在榻上,待要安睡時,青年掀簾走了進來。

他分明也是沐浴過了,周身尚縈繞著未散水汽,悄無聲息上榻,極是小心翼翼貼近女子。

獨屬於男子的溫熱胸膛貼上後背的剎那,虞青梨猝然睜眼,睡意全無。

她心下冷嗤一聲,道他如今竟是連裝都懶得裝了,堂而皇之入內上她的榻。

“阿梨……”

傅澗棠頭一回在她清醒時抱她,心頭溢滿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

他喟嘆一聲,將唇貼至女子頸間,恨不能將頭深深埋入其中。

虞青梨無聲掙動,顯是對這般親近極為抗拒。

“阿梨,別掙紮好嗎,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青年嗓音染上一絲卑微祈求,環在她腰間的手卻收得更緊了。

“我只是想抱抱你,我不會再做逼迫你的事情了。”

若非虞青梨知曉他夜夜潛入自己房內,對她又親又抱,否則此刻聽他所言,或許還會生出微渺的遲疑。

如今這番話入耳,只餘下滿心寒涼與抵觸。

“阿梨,我們好久沒有說過話了,我有好多話想同你說。”

“我承認,昔日種種,是我負你。你被傅言祺綁走,我才真正驚覺,我有多麽擔憂與惶恐,那時對你冷淡相向,絕非我本意。”

“傷害過你的人,我一一報覆回去了。”

傅言祺被他下令關在暗室,日日施以鞭刑,偏又留著他一口氣,直折磨得對方形銷骨立。

待到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時,大發慈悲地將他扒皮抽骨,做成了蹴鞠存放觀賞。

只是這些,他斷不會讓她知曉,不願她對自己加深畏懼。

“以後,不會再有旁人傷你。”

也包括,傅澗棠自己,若有違背,他會親自將利刃奉到她手中。

“我將你送給裴雲徵,此事我無可抵賴……只是,我很快就後悔了,我親眼見你討好他,心裏很難受很痛。”

“還有……我不逼你懷孕了,也不會讓你當妾……阿梨,你不是玩物更不是螻蟻,你是我愛的人……”

“是我言語刻薄,說了太多傷你的混賬話,你只管罵我打我,如何處置都無妨。”

言至此處,他眼底一熱,聲音控制不住地哽咽起來。

他與原小姐之間的事情,他親自擺平了,也跟對方敞明了實情。

孰料對方聽了沒有過多意外,她直言對他並無心思,只想取他身上一件寶物。

原小姐還說,我早看出來阿梨對你的情意,她是個世間極好的女子,你切莫辜負了這份心意。

他當時只嘆太遲了,傷阿梨之事,已被他做盡。

而今能做之事,唯有竭力補償。

“阿梨,我們成婚好不好?”

傅澗棠心懷忐忑,斟酌再三,才輕聲道出了今夜此行的來意。

話音落地,整個帷帳之內,墮入一片死寂,連呼吸都似凝固。

似是一瞬,又似隔世漫長,他心下涼得徹底,只當她依舊不言語,哪知女子忽然啟唇:“不。”

“我不願意。”

“為何?阿梨,告訴我為何?”傅澗棠言辭惶急,迫不及待想要得知答案。

女子平靜道:“我又不愛你,為什麽要跟你成婚。”

此語如驚雷炸腦,青年聽得耳畔嗡嗡直響。

他雙眸紅得將要滴血,近乎卑微低語:“我不相信,阿梨從前待我,分明是有情的。”

“你恨我,所以欺騙我。”

“算了,你不愛我也沒關系,我愛你就夠了……”

“我不會放棄的,我要你心甘情願與我成婚,要你做我的妻子……”

不待虞青梨答,傅澗棠喃喃自勸,兀自寬慰。

她感受著頸間濕意漫開,青年細碎哽咽聲陸續傳入耳,再度緘默下來。

虞青梨百思不得其解,他怎會變了這麽多?與從前折辱她時,判若兩人。

可惜性情易改,心傷難平。

他昔日加諸於她的傷害,樁樁件件皆是真切,她永遠跨不過那道心坎。

所以他說得對,時至今日,她依舊恨著他。

……

傅澗棠果真是拼盡了滿腔心思,尋來奇珍巧物送予虞青梨,日日親制糕點,味不重樣。

女子情緒淡然,基本上沒有什麽起伏,更不會為此等俗事心生歡喜。

好在她不似往日那般沈默,間或也會回他一語。

傅澗棠反覆試探,屢求婚嫁,次次都被她回絕。

直到某一回,他執著簪子為虞青梨綰發,見她不曾避讓,他心下微動,再次開口求娶。

她垂眸不語,竟也未拒。

傅澗棠心中狂喜,暗自認作她是應允了。

他抱著女子親了又親,歡悅道:“阿梨,我這就命人去擇良日,我們盡早成婚,越快越好,我才能心安。”

青年自顧言說,不曾留意她眼底沈晦。

侯府喜事將近,府中上下漸次熱鬧。一應迎娶事宜皆在籌備,采買置辦,往來不絕。

素來清寂之地,添了些許煙火人氣,一派喧騰不休。

虞青梨也沒有繼續窩在房間,時而外出沐陽,望見府中光景,心神驟而恍惚。

在久遠的從前,肅縣查案假成親,是她第一回嘗到了歡喜的滋味。

然此刻傅澗棠當真要娶她,她的心底毫無波瀾。

她心道,是時候,該了結了。

婚期漸近,傅澗棠愈是對虞青梨繾綣依戀,唯恐她中途反悔。

一日晨醒,他下意識撫向身畔,不料榻側空空,當即驚坐而起。

“阿梨,阿梨!”

“阿梨,你在哪裏,不要躲著我好不好……”

他連衣衫都未及整好,慌亂無措地滿院尋她,問遍府中下人,竟無一人知曉她去向。

“不,不可能,她能去哪裏!”

“她答應跟我成婚了,她不會亂跑的……”

青年如同被拋棄的可憐孤獸,傷心難抑,卻猶苦苦尋覓,將侯府翻了個底朝天,終究未見其人。

侯府戒備森嚴,外人難入,內者難出,阿梨卻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無蹤,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緣由。

倏地,傅澗棠想起前世,阿梨曾死而覆生,他隱隱察知,她身上有他未曾知曉的秘密。

故而,她當真有法子的,悄然遁去,不見蹤影。

她是有意為之,在他們即將大婚之前,選擇拋棄了他。

意識到此事,傅澗棠霎時洩了渾身氣力,頹然坐倒在地,笑得淒然無助。

他心底徹悟,縱使重來一世,他與她終歸不得圓滿。

他重生的節點太遲,遲得早已傷透了阿梨的心。

是以青年還想祈求,願舍此生半條殘命,求蒼天賜予他與她的第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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