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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 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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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入宮

◎她是自願做陛下的妃嬪◎

宣瓊夜沈默地取來藥膏,俯身替她輕抹頸間痕跡,一時相對無言,唯餘指尖微涼。

虞青梨覺察氣氛異樣,便尋了話頭,問起褚玉綾,“我失蹤這件事,阿綾知道嗎?”

少年指腹一滯,擡眸望她,緩聲說:“知道,她很擔心你。”

“那我晚點兒去找她,給她報個平安。”

“你去了,也尋不到她。”他語調頗是古怪。

虞青梨不解追問:“為什麽這樣說?”

宣瓊夜垂著眼簾,抿唇道:“她進宮了。”

“什麽??”這消息如驚雷入耳,少女猛地站起身來,腦中一片轟鳴,半晌合不攏嘴。

宣瓊夜拉她坐下,語氣無奈:“阿梨,你沒聽錯。”

“陛下下旨,已將阿綾冊封為貴人,如今住姝宜宮。”

虞青梨四肢俱僵,她實在難以置信,顫聲開口:“這太突然了,我們入京沒多久,阿綾怎麽可能跟陛下有交集,她也從沒跟我們說過。”

“她是自願的,還是……”

餘下的話,她未說出口,他也明白她的意思。

待他得知褚玉綾入宮之事,一切都已來不及了。

“阿梨,若你想見她,我倒是有辦法。”

虞青梨雙眸驟亮,她忙不疊頷首,急聲道:“想,我想見阿綾,我要問個清楚!”

“好,那我這就去安排。”

宣瓊夜讓她放心,這點小事,他尚能辦到。

宣家雖離京多年,但祖上積攢的人脈仍在,要入宮見個人,並非難事。

少年行事利落,很快安排就緒。

他親自送虞青梨到後宮門外,便停了腳步。

她隨著一位素未謀面的女官,在其引領之下,一路順暢抵達姝宜宮。

“姑娘,我只能送你到這兒,半個時辰後,我仍在此處候你。”

虞青梨點頭,滿面感激:“好,麻煩你了。”

女官未再多言,只微微一笑,徑自離去。

少女定了定神,提步邁過門檻,一面尋著那人的身影,一面好奇地四處張望。

褚玉綾在院中采花制香露,忽有所感,擡首望去,卻見虞青梨朝此處行來。

她動作停下,不可思議地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莫不是出現幻覺。

不多時,人已立在跟前,她這才確信不是虛境。

“阿……梨?真的是你嗎?你怎麽進來的?”

褚玉綾眼眶一濕,連串問話便迫不及待拋了過去。

虞青梨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故作輕快道:“是我,不是錯覺。”

褚玉綾終是忍不住,一頭紮進對方懷裏。

她哽咽不已:“你沒事,真的太好了,你失蹤的這些時日,我每天惶恐,飯吃不下,睡也不安穩。”

虞青梨拍著她的背慰解,“是我不對,讓你擔心了。”

“唔……”褚玉綾隨著應和,“就是你的錯!”

虞青梨也沒辯駁,視線觸及候立一側的宮人,溫言:“我們進去再說,好嗎?”

少女擡起臉,自她懷裏退出,聲音尤帶著哭腔,道了聲好。

入了內室,褚玉綾反手將門牢牢關緊,理了理心頭紛亂,這才移步至她跟前。

虞青梨神色覆雜,眉心緊蹙:“阿綾,你怎麽會……入宮?”

“這裏沒有旁人,你老實跟我說,是不是陛下,他強迫你的?”

“不,不是……”褚玉綾覷她一眼,指尖將袖口絞得老緊,不自覺輕咬下唇,“我是自願的。”

虞青梨自是不信,灼灼目光審視少女,疑聲道:“你跟陛下此前從來沒有交集,僅僅是宮宴上的一面,你怎麽就做了他的妃嬪?”

褚玉綾笑容略有些不自然,開口解釋:“我跟他,很久之前見過。”

“幾年前,我尚且年幼,隨家中嬸嬸前往寺廟祈福,因貪玩趁他們誦經打坐時溜出了大殿。”

“偶然遇見一個昏迷的男子,我便給他餵了些水,他口中呢喃,似是問路,我就說給他聽,也不管他是否聽見。”

“沒等到他蘇醒,我家人尋來了,我只好匆匆離去,那會兒我也不知,此人便是當今陛下。”

虞青梨聽罷,似是隱隱憶起什麽,試探著說:“是不是到西境尋找江湖術士,為先帝醫治?”

那件事,幾乎舉國皆知,她一對時間線,當即想通了。

褚玉綾雙目一亮,敬佩她這般快便將事情串聯起來。

“對!”

“那他,怎麽認出你的?”虞青梨疑惑。

褚玉綾輕眨眼眸,細細說來:“是我身上的香氣。”

“陛下同我說的,他當年昏迷時,未曾看清我的容貌,唯獨記住了香露的氣味。”

“有一日我在外頭尋找鋪面,恰巧遇上陛下微服出行,他便是那時認出我,還幫我將鋪面租妥,只是……”

只是謝燭因竟直言,讓她入宮做他的妃嬪。

他軟語哄她,說定會善待她,還肯應她一樁心願。

她彼時也不知是怎麽了,迷迷糊糊點了頭,隨了他的意,由著他將自己帶上了榻。

木已成舟,她思來想去,便應下做他的妃嬪,只提了一個條件,絕不可對宣家動手。

“阿綾,入宮意味著,你以後只能困守在宮墻內,等待帝王臨幸,你來京城的初衷,分明不是這樣的。”

“你可還記得,你曾一心要開香鋪,要讓它名揚京城,鋪子好不容易開張,我不相信你會輕易舍棄自己的心血。”

虞青梨一瞬不瞬望著她,想從她眼底窺得真實心緒。

褚玉綾聽得怔楞,回過神後慌忙垂眸,眼眶一熱,胸間泛著難言酸澀。

她逼回淚意,不願讓對方瞧見,索性將腦袋垂得更低。

少女扯了扯唇,強顏道:“我從前年少天真,未免癡心妄想。”

“我覺得,如今的生活也挺好,陛下年輕俊朗,宮中至今亦無其他妃嬪,他待我十分寵愛,賞賜無數。”

“我依然能制香露,除了不能開鋪子,再無遺憾。”

聞言,虞青梨沈默良久,唇瓣微動,末了只低低一句:“我所說種種,不過是希望你能過得安穩喜樂。”

“阿綾,我尊重你的選擇。”

“不過,日後你要是不開心,不想在宮裏待了,一定要同我們說,我和行策必會設法帶你離開,即便死遁遠走,也在所不惜。”

褚玉綾聽見“死遁”二字,忍不住噗嗤笑了出聲,她說:“好了,不會有那一天的,阿梨且安心。”

虞青梨眉頭稍展,心底卻依舊難安。

她說不出緣由,冥冥之中覺得,有大事將至。

“我險些忘記說,我跟行策表明心意在一起了,已經往家中傳書信,想來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要成婚了。”

褚玉綾聽罷,由衷替她高興,欣慰道:“恭喜你阿梨,終於能得償所願。”

虞青梨頷首,笑問:“屆時我的喜宴,你會來的,對嗎?”

褚玉綾不假思索:“當然,我還要給你們送大禮。”

兩人再絮語片刻,虞青梨瞧著時辰也差不多了,恐讓女官久等,便提出告辭。

褚玉綾送她至門外,不舍地凝望她身影漸行漸遠,強忍許久的淚水,頃刻奪眶而出。

她終究是騙了阿梨,其實她現在,就很不開心。

……

自那日從侯府出來,虞青梨再未見過傅澗棠。

日子一長,她漸漸寬心,料想那人已是斷了糾纏的念頭。

伴隨的還有一事,系統幫了她之後,徹底消散無蹤了。

她嘗試在腦海一遍遍呼喚,卻再無半點回應,仿若它從未出現過一般。

攻略任務未成,虞青梨不相信系統就此寂滅,她始終篤定,假以時日,那道聲音會再度於腦海中回響。

而她與宣瓊夜的婚事,兩家早已商議妥當,擇定秋時成婚,距今日尚有半年光景。

宣瓊夜思量,只能於京城完婚,故而購置了一處宅院,權作新婚府邸。

他殷切盼著婚期將至,便瞞著虞青梨,親手將那宅院一一布置妥當。

一草一木盡隨她意,庭院之內栽滿梨花,只待良辰吉日,以作驚喜相贈。

宣瓊夜平日裏每逢下值,恨不得時時與虞青梨黏在一起。兩人情濃意篤,親昵溫存成了常事,他早已褪去往日羞澀。

正如此刻,少年將未婚妻圈在懷中,一手托住她後腦勺,俯首吻上她的唇。

初時輕柔繾綣,細細描繪著唇瓣輪廓,不過轉瞬,力道漸深,他含住那軟潤舌尖,作亂吮弄。

唇齒相依間,暧昧聲流轉,直教人心跳如鼓。

虞青梨有些受不住了,推拒他胸膛,反被少年執住手腕,按在他心口。

他深纏數下才肯退開,轉而親上她瑩潤耳垂,銜住輕吻慢咬,惹得她渾身一抖,心尖麻麻地,幾難自持。

“快停,停下……癢……”少女的語聲發顫,帶著乞憐之意。

宣瓊夜不舍松開她,擡眸撞進她泛紅的眼尾,身形一頓,才覺自己似是過火了。

他輕咳一聲,心虛地偏開眸光。

“行策,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虞青梨勉力穩住心神,這才控訴他的不是。

分明以前,細微的肌膚相觸,或是幾句輕佻戲言,便能輕易教他羞赧臉紅。

“我……”宣瓊夜難得語塞,他想說自己太過喜愛她,尤其是她成為名正言順的未婚妻後,每一見到她,便忍不住擁她入懷,同她親近。

“阿梨,我沒控制住,”他低聲開口,“那下次……但凡你喊停,我聽你的,好不好?”

虞青梨輕唔一聲,算勉強應了。

宣瓊夜拉著她的手,忽然想起一事,溫聲道:“我們的婚服已著人趕制,你可有想在上面繡的紋樣?”

“赤霜花。”少女不假思索。

僅一語,勾起兩人共同回憶,當年未賞成的花,此後無緣同觀,成了她心底一樁憾事。

宣瓊夜應好,待到婚服縫制半成,他要親手將那花繡在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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