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 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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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妒意
◎他要親手鑄起樊籠迎她◎
歸府後，傅澗棠當即命人詳查虞青梨的出身底細。
暗衛行事素來效率高，不到半日的功夫，查探所得的消息便已呈至案前。
青年捏著紙張的邊角，深斂心神，才敢低頭細看。
虞青梨，西境巡撫虞乾之次女，年方十七，自幼居於西境，性情機敏明快，不愛女紅，做得一手絕妙點心，與宣瓊夜往來親密，褚玉綾為其至交好友。
他將密報反覆翻閱，歸納出其中關鍵，和她在殿中所言，毫無二致。
傅澗棠緊攥紙張的指尖泛出青白，他氣息漸亂，眼底的痛楚層層漫開。
不，他絕不相信！
她就是阿梨！是他的阿梨！
千真萬確，他不會認錯的！！
她和阿梨容貌約有九分相似，最大差別，莫過於是鼻梁間缺了一顆痣。
哪怕是身份，也可以作偽！
除去這些，少女言行舉止的細微習慣，飲食偏好，幾乎是刻在骨血裏的，他又怎會辨認不出！
宴飲間，他暗裏窺她無數回，將她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她喜歡糕點甜食，且最愛桂花味的。
她喜歡喝果子酒，但稍微沾上點便面紅耳熱。
她喜歡桃仁這類幹果，但嫌麻煩不願剝，寧願饞著也不親自動手。
她所喜的、所厭的，於他腦海之中，皆是歷歷分明。
哪怕以上都歸為湊巧，可體內相思蠱消失，又該作何解釋呢？
宮門處與少女眸光交匯的那刻，困他多年的蠱毒，只一眼便解了。
他記得慕鐸曾說，相思蠱靠情感寄托，恨多一分，痛多一分。
是以他才揣測得出，蠱的解法，便是她對他，不愛亦不恨了。
彼時他半是酸楚半是悵然，快要辨不清胸中滋味。
究竟是慶幸失而覆得，還是心喜蝕骨的毒終於解了？
單憑這一點，他斷然篤定，阿梨回來了，回到了有著兩人共同記憶的地方。
只是不知何故，她不識得自己了，相逢之時，只將他視作陌生人。
昔日那雙蘊滿恨意的眼眸，早已深深鐫入他心底。可而今一片清明，再無半分怨懟。
她年歲也小上些許，較當年殞命時，還要稚嫩幾分。
她身邊出現的那個男人，是那位朝中炙手可熱的宣少將軍。
他眼睜睜旁觀兩人相熟的模樣，而她喚那人很是親昵，他遏制不住瘋了似的去胡亂猜測，他們究竟是何關系？！
思及此處，青年眼底漸染癡狂之色，心底的嫉恨如野火燎原，已是快要壓不住了。
阿梨，她怎麽可以忘記他，轉眼便依偎旁人？
他決不允許！
她只能是他的，旁人休想染指分毫！
不消多時，他總會將她重新奪回身邊，此生此世再不分離！
縱是她再恨他入骨又如何？
除非他死，否則，絕無放手之理！
傅澗棠闔眸深憩，掩住了眼底的偏執占有，腦中描摹著至那日的光景，周身血脈幾欲賁張。
電光石火的一瞬，某段記憶驟然回籠，他臉上的癡狂凝作了冰。
嫉妒！
對，是嫉妒！
他見阿梨與那人並肩同行，妒火焚心，恨不能立時殺了那人取而代之！
可若回想起當年，他和原小姐同行，還恰巧被阿梨撞見，曾目睹過她臉上的失魂與慌亂，他心中沒有多大波瀾。
他從未細思過，那時阿梨對他尚有情意，親見他與旁的女子站一塊，心底又是怎樣的滋味。
酸楚，不甘，怨懟，是他眼下親身感受！
那阿梨呢，是否比他更痛？
舊憶宛如一柄回旋利刃，狠狠剜進青年骨髓，如刮骨剔肉般，叫他痛不欲生。
他不會再讓她嘗受這種錐心滋味。
他要娶她。
他要將昔日種種虧欠盡數償還。
他要對她好，傾盡所有去彌補。
青年滿心篤定，定能與阿梨再續前緣。且待時日，他要親手鑄起樊籠，將她永遠留在自己身邊。
……
自從來了京城，虞青梨每回跟系統敘話，總察覺它好似藏著滿腹心事，話到唇邊，卻又生生咽了回去。
挨到今日，她再也按捺不住開口詢問：“系統，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系統陡然一驚，躊躇道：【是有一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宿主。】
“當你糾結的時候，就說明，該說，如果你不打算告知我，壓根不需要糾結。”
系統聞言，的確有理，它斟酌了語言：【宿主，你要離傅澗棠遠一點。】
“傅澗棠？他是誰？”少女在嘴邊過了一遍這個陌生的名字，腦海尋不到關於他的半點記憶。
【明安侯府的三公子，你也見過的。】
“我什麽時候見過他？”虞青梨不解。
【在宮門，與你不經意對視的那個男人。】
“是他。”
經系統一說，她恍然大悟，腦中陡然映出那古怪男人的模樣。
那人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奈何整個人透著陰寒森冷，看向她的目光覆雜難辨，帶著極強的侵占感。
她沒敢與他對視多時，只一瞬，匆匆收回了視線。
【沒錯，宿主。】
系統暗自輕嘆，本想著他們長居西境不踏入京城，便能與那人永不相見。
終歸是命數使然，兩人糾葛過甚，一朝再見，他又怎會輕易放過她。
它不知道，宿主執意抹去記憶，究竟算不算得上一件好事？
“為什麽？”虞青梨聽出系統言語間的異樣，她追問到底，不然這樁事壓在心底，終究難寧。
【呃，這……】
系統靈機一動，尋了蒙混過關的說辭。
【他曾經有過一名愛侶，同你長得很相像。】
虞青梨摸著下巴，試圖理解它的話：“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會將我當作替身？”
系統臉不紅心不跳：【宿主聰慧！】
“難怪，他看我的眼神，亦像是看故人。”
系統險些汗顏，忽而想起一句箴言：難怪有故人之姿，當然是故人沒死！
宿主，他壓根不是在透過你看故人，實際上，你就是那個故人。
“所以，我和她，究竟長得有多像？”虞青梨再度詢問。
【大概是，鼻梁有痣和沒痣的區別。】系統言簡意賅。
少女哦了一聲，不甚在意道：“長得再像又如何，我也終究不是她，若傅三公子真心喜愛那人，又怎會拿我當替身？”
系統無法同她明說，只得再行警醒，【總之，宿主多加小心，他絕非能輕易招惹的。】
它見識過傅澗棠的狠辣陰鷙，當年又是何等瘋魔，即便她已忘卻所有愛恨嗔癡，它卻替她一一記著。
能讓系統三令五申的人，虞青梨漸漸悟過來，唯有竭力將此事記在心上。
“知道啦。”
“對了，當前好感度達到多少了？”她沒忘記正題，才收了前方話頭，便迫不及待問了起來。
【稍等。】
【回宿主，攻略對象目前好感度呈95%。】
虞青梨眉梢雀躍再也藏不住，笑靨盈盈問詢：“所以，我的任務快要成功了？”
系統正容道：【不出意外的話，的確快了。】
少女心道：是該尋個時機找行策表明心意了。
他對她總是格外相待的，早在兩人相遇的那一刻，她就感知到了。
只是他心中藏著萬千顧慮，不囿於小家之私，更背負社稷蒼生重任，有些話，也不是能輕易說出口的。
不管結局如何，她都要把話說透，成則歡喜，不成亦無悔。
……
隆冬佳景，長街之上人潮熙攘，少女相攜挽手，緩步而行。
“方才看的那間鋪面，阿梨，你覺得如何？”褚玉綾晃著少女的衣袖，笑問她意見。
虞青梨不假思索，立時應話：“有點偏了，出了繁華地段，人流量不太行。”
畢竟開鋪子營生，擇一處好地界，是重中之重。
褚玉綾撇嘴，轉瞬面生慍色：“一連尋了數日，實在疲憊，都怪先前那鋪主出爾反爾，若非如此，說不定我的鋪子早就開張了！”
正說話間，兩人恰好踱到口中議論的鋪面，定睛一看，那兒已裝點成首飾樓模樣。
今天恰逢開張吉日，門前人頭攢動，鼓樂喧天，一派紅火熱鬧之景。
“我就說嘛！豈有此理，下回莫要再讓我遇到那鋪主，否則還是會揍他一頓，好出出這口惡氣！”褚玉綾一口銀牙咬得咯咯作響，任誰都能瞧得出她心中火氣。
“阿綾，你這樣做，不怕被你表哥逮到一番教訓？”
“還是說，你對他一點都不畏懼了？”
虞青梨輕拍她脊背為其順氣，心底了然少女的憤懣，但也不願見她沖動行事。
提及那人，褚玉綾哼唧一聲，“我才不管！”
“好好，不管就不管，”虞青梨寬慰她，隨即環視四周攤鋪各色小吃，“你可有想吃的東西，我去買。”
談及吃食，氣惱的少女果真頓住話頭，細細思忖起來。
“羊肉饃，卷糕，櫻桃甜漿……”
她一連報了好幾道小吃。
虞青梨一一記下，囑咐她在原地等候，轉身往攤鋪走去。
待她買齊所有吃食，折回去尋少女，四下張望，竟已尋不到她的身影。
虞青梨心頭一陣發慌，生怕她出了意外。她兀自前行尋覓褚玉綾，絲毫沒留意身旁有人疾步撞至，側後方是那堆著吃食的木架車。
身子後仰時，她只道這回怕是要摔個正著了，誰知腕間一緊，竟被人伸手拉回，堪堪站穩了身形。
“虞小姐，可要當心些。”
頭頂墜下一道低沈男聲，陌生得很。
虞青梨猝然擡眸，正撞入一雙墨漆般的深瞳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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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府後，傅澗棠當即命人詳查虞青梨的出身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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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捏著紙張的邊角，深斂心神，才敢低頭細看。
虞青梨，西境巡撫虞乾之次女，年方十七，自幼居於西境，性情機敏明快，不愛女紅，做得一手絕妙點心，與宣瓊夜往來親密，褚玉綾為其至交好友。
他將密報反覆翻閱，歸納出其中關鍵，和她在殿中所言，毫無二致。
傅澗棠緊攥紙張的指尖泛出青白，他氣息漸亂，眼底的痛楚層層漫開。
不，他絕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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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阿梨容貌約有九分相似，最大差別，莫過於是鼻梁間缺了一顆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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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歡糕點甜食，且最愛桂花味的。
她喜歡喝果子酒，但稍微沾上點便面紅耳熱。
她喜歡桃仁這類幹果，但嫌麻煩不願剝，寧願饞著也不親自動手。
她所喜的、所厭的，於他腦海之中，皆是歷歷分明。
哪怕以上都歸為湊巧，可體內相思蠱消失，又該作何解釋呢？
宮門處與少女眸光交匯的那刻，困他多年的蠱毒，只一眼便解了。
他記得慕鐸曾說，相思蠱靠情感寄托，恨多一分，痛多一分。
是以他才揣測得出，蠱的解法，便是她對他，不愛亦不恨了。
彼時他半是酸楚半是悵然，快要辨不清胸中滋味。
究竟是慶幸失而覆得，還是心喜蝕骨的毒終於解了？
單憑這一點，他斷然篤定，阿梨回來了，回到了有著兩人共同記憶的地方。
只是不知何故，她不識得自己了，相逢之時，只將他視作陌生人。
昔日那雙蘊滿恨意的眼眸，早已深深鐫入他心底。可而今一片清明，再無半分怨懟。
她年歲也小上些許，較當年殞命時，還要稚嫩幾分。
她身邊出現的那個男人，是那位朝中炙手可熱的宣少將軍。
他眼睜睜旁觀兩人相熟的模樣，而她喚那人很是親昵，他遏制不住瘋了似的去胡亂猜測，他們究竟是何關系？！
思及此處，青年眼底漸染癡狂之色，心底的嫉恨如野火燎原，已是快要壓不住了。
阿梨，她怎麽可以忘記他，轉眼便依偎旁人？
他決不允許！
她只能是他的，旁人休想染指分毫！
不消多時，他總會將她重新奪回身邊，此生此世再不分離！
縱是她再恨他入骨又如何？
除非他死，否則，絕無放手之理！
傅澗棠闔眸深憩，掩住了眼底的偏執占有，腦中描摹著至那日的光景，周身血脈幾欲賁張。
電光石火的一瞬，某段記憶驟然回籠，他臉上的癡狂凝作了冰。
嫉妒！
對，是嫉妒！
他見阿梨與那人並肩同行，妒火焚心，恨不能立時殺了那人取而代之！
可若回想起當年，他和原小姐同行，還恰巧被阿梨撞見，曾目睹過她臉上的失魂與慌亂，他心中沒有多大波瀾。
他從未細思過，那時阿梨對他尚有情意，親見他與旁的女子站一塊，心底又是怎樣的滋味。
酸楚，不甘，怨懟，是他眼下親身感受！
那阿梨呢，是否比他更痛？
舊憶宛如一柄回旋利刃，狠狠剜進青年骨髓，如刮骨剔肉般，叫他痛不欲生。
他不會再讓她嘗受這種錐心滋味。
他要娶她。
他要將昔日種種虧欠盡數償還。
他要對她好，傾盡所有去彌補。
青年滿心篤定，定能與阿梨再續前緣。且待時日，他要親手鑄起樊籠，將她永遠留在自己身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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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糾結的時候，就說明，該說，如果你不打算告知我，壓根不需要糾結。”
系統聞言，的確有理，它斟酌了語言：【宿主，你要離傅澗棠遠一點。】
“傅澗棠？他是誰？”少女在嘴邊過了一遍這個陌生的名字，腦海尋不到關於他的半點記憶。
【明安侯府的三公子，你也見過的。】
“我什麽時候見過他？”虞青梨不解。
【在宮門，與你不經意對視的那個男人。】
“是他。”
經系統一說，她恍然大悟，腦中陡然映出那古怪男人的模樣。
那人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奈何整個人透著陰寒森冷，看向她的目光覆雜難辨，帶著極強的侵占感。
她沒敢與他對視多時，只一瞬，匆匆收回了視線。
【沒錯，宿主。】
系統暗自輕嘆，本想著他們長居西境不踏入京城，便能與那人永不相見。
終歸是命數使然，兩人糾葛過甚，一朝再見，他又怎會輕易放過她。
它不知道，宿主執意抹去記憶，究竟算不算得上一件好事？
“為什麽？”虞青梨聽出系統言語間的異樣，她追問到底，不然這樁事壓在心底，終究難寧。
【呃，這……】
系統靈機一動，尋了蒙混過關的說辭。
【他曾經有過一名愛侶，同你長得很相像。】
虞青梨摸著下巴，試圖理解它的話：“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會將我當作替身？”
系統臉不紅心不跳：【宿主聰慧！】
“難怪，他看我的眼神，亦像是看故人。”
系統險些汗顏，忽而想起一句箴言：難怪有故人之姿，當然是故人沒死！
宿主，他壓根不是在透過你看故人，實際上，你就是那個故人。
“所以，我和她，究竟長得有多像？”虞青梨再度詢問。
【大概是，鼻梁有痣和沒痣的區別。】系統言簡意賅。
少女哦了一聲，不甚在意道：“長得再像又如何，我也終究不是她，若傅三公子真心喜愛那人，又怎會拿我當替身？”
系統無法同她明說，只得再行警醒，【總之，宿主多加小心，他絕非能輕易招惹的。】
它見識過傅澗棠的狠辣陰鷙，當年又是何等瘋魔，即便她已忘卻所有愛恨嗔癡，它卻替她一一記著。
能讓系統三令五申的人，虞青梨漸漸悟過來，唯有竭力將此事記在心上。
“知道啦。”
“對了，當前好感度達到多少了？”她沒忘記正題，才收了前方話頭，便迫不及待問了起來。
【稍等。】
【回宿主，攻略對象目前好感度呈95%。】
虞青梨眉梢雀躍再也藏不住，笑靨盈盈問詢：“所以，我的任務快要成功了？”
系統正容道：【不出意外的話，的確快了。】
少女心道：是該尋個時機找行策表明心意了。
他對她總是格外相待的，早在兩人相遇的那一刻，她就感知到了。
只是他心中藏著萬千顧慮，不囿於小家之私，更背負社稷蒼生重任，有些話，也不是能輕易說出口的。
不管結局如何，她都要把話說透，成則歡喜，不成亦無悔。
……
隆冬佳景，長街之上人潮熙攘，少女相攜挽手，緩步而行。
“方才看的那間鋪面，阿梨，你覺得如何？”褚玉綾晃著少女的衣袖，笑問她意見。
虞青梨不假思索，立時應話：“有點偏了，出了繁華地段，人流量不太行。”
畢竟開鋪子營生，擇一處好地界，是重中之重。
褚玉綾撇嘴，轉瞬面生慍色：“一連尋了數日，實在疲憊，都怪先前那鋪主出爾反爾，若非如此，說不定我的鋪子早就開張了！”
正說話間，兩人恰好踱到口中議論的鋪面，定睛一看，那兒已裝點成首飾樓模樣。
今天恰逢開張吉日，門前人頭攢動，鼓樂喧天，一派紅火熱鬧之景。
“我就說嘛！豈有此理，下回莫要再讓我遇到那鋪主，否則還是會揍他一頓，好出出這口惡氣！”褚玉綾一口銀牙咬得咯咯作響，任誰都能瞧得出她心中火氣。
“阿綾，你這樣做，不怕被你表哥逮到一番教訓？”
“還是說，你對他一點都不畏懼了？”
虞青梨輕拍她脊背為其順氣，心底了然少女的憤懣，但也不願見她沖動行事。
提及那人，褚玉綾哼唧一聲，“我才不管！”
“好好，不管就不管，”虞青梨寬慰她，隨即環視四周攤鋪各色小吃，“你可有想吃的東西，我去買。”
談及吃食，氣惱的少女果真頓住話頭，細細思忖起來。
“羊肉饃，卷糕，櫻桃甜漿……”
她一連報了好幾道小吃。
虞青梨一一記下，囑咐她在原地等候，轉身往攤鋪走去。
待她買齊所有吃食，折回去尋少女，四下張望，竟已尋不到她的身影。
虞青梨心頭一陣發慌，生怕她出了意外。她兀自前行尋覓褚玉綾，絲毫沒留意身旁有人疾步撞至，側後方是那堆著吃食的木架車。
身子後仰時，她只道這回怕是要摔個正著了，誰知腕間一緊，竟被人伸手拉回，堪堪站穩了身形。
“虞小姐，可要當心些。”
頭頂墜下一道低沈男聲，陌生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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