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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 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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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詰問

◎為何不肯懷他的子嗣◎

半晌,虞青梨用完膳,只覺一股困意襲來,身倦力也乏。

她也不顧傅澗棠仍在此間,徑自翻身上榻,闔眼稍作小憩,以緩解困意。

奈何剛閉上眼,一道擾人清寧的聲音傳來。

“阿梨,過來研墨。”

虞青梨置若罔聞,翻了個身,用被子捂住耳朵。

見女子不作回應,傅澗棠移步至榻畔,擡手扯過她用來捂耳的錦被,露出一張面泛淡粉的嬌靨。

“阿梨,我在喚你,可是沒聽見?”

本來因他奉來糕點的行為勾起舊憶,已是心煩,現下又被使喚研墨,哪裏能忍得?

虞青梨猝然睜開雙眸,不耐煩道:“你這不是有手有腳嗎,自己不會弄?”

“我為什麽要幫你?我要午睡了,不要叨擾我。”

話落,青年似被觸逆鱗,眸色驟然沈了下來,偏又帶著半笑半諷。

他徐徐開口:“阿梨,你應清楚自己處境,作為私有物,凡我吩咐,你沒有違抗的餘地。”

“既知如此,為何還要處處與我對著幹?不肯順著我的心意?”

聞言,虞青梨怒從中來,緊攥的雙拳,洩露滿腔不悅。

她正要反駁,青年後續之言,一語封喉,教她不敢置辯半分。

“不肯研墨,也可,那便做點旁的事,幫你驅散困意。”

語畢,擡手便要解襟扣。

目睹他舉動,虞青梨一個激靈,原本混沌的頭腦瞬間清明了,那僅存的困意消散殆盡。

她彈坐起身,伸了手摁住他,不讓他繼續。

“有話好好說,我幫你就是了。”她咬牙切齒道,迫於威脅,十分不情不願。

真是莫名其妙的狗男人!

除了會威脅她,一無用處!

青年寒眸淡淡瞥她,唇角暗勾一抹隱秘笑意。

他轉身回到案桌前坐下,舒展手邊公牘細閱。

虞青梨慢吞吞走到他身側,取了墨條抵在硯臺研磨,腕間輕轉,又分神望他案上公文。

磨墨之聲沙沙作響,墨香氤氳彌散。二人各安其位,一時無言,恍然有種歲月靜好的錯覺。

恰似當年,他們兩心無間,未曾生隙。

虞青梨垂眸斂睫,不覺間失了神,往事種種,在腦海盤桓不去。

也不知時間過去多久,她只覺腕間酸麻難耐,加之困意重新襲來。神思恍惚之際,垂首打了個盹,握住墨條的指尖一松,那物應聲墜在硯臺邊。

也就一剎那,虞青梨決意不伺候了。

原先他午間不在的時候,她用完膳便會午睡一小會兒。

憑什麽他一來,占據她安歇時辰不說,更是使手段強行命她研墨,可惡至極!

不知道犯困的人是最不能招惹的嗎!

虞青梨也懶得收拾硯臺,轉身便要往床榻行去,手腕忽遭人攫住不放。

傅澗棠目光沈沈盯著她,詢問:“你要去哪裏?”

“我要睡覺,你放開我!”女子沒好氣地白他一眼,眉梢凝著怨懟。

“我未曾允你歇息,不將墨研好,便不可擅自離去。”

他指節力道沈凝,桎梏著她掙脫不得,聲線冷硬,字字透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何況阿梨可是忘了,我方才所言,看來還需助你清醒一下。”

如此蠻不講理,虞青梨簡直要氣笑了。

她全然不顧威脅,無所謂道:“隨便你,哪怕天塌下來的事,都等我睡醒再說。”

“松開!”她奮力去掰青年的手。

傅澗棠默然註視她,須臾,唇角暗暗挑起一抹笑意,悠悠釋了鉗制的手。

虞青梨手腳獲得自由,如避蛇蠍般奔躍上榻,將自己裹得嚴實,一觸床褥便昏昏睡熟。

渾然不覺,一屏之隔外,那道深幽的眸光時不時瞥過來。

宛若獵手盤算如何吞噬獵物,勢在必得。

……

虞青梨半夢半醒中,隱約察覺有重物沈沈壓覆在身上,致使她喘不過氣來,兼之一股酥麻夾雜著微刺,她不堪其擾,遂睜眼醒轉。

“醒了?”

青年擡起首與她對望,細看那薄唇,竟帶幾分濡澤之態。

虞青梨看清二人此刻姿態,羞惱叢生,立馬推拒起來。

“傅澗棠!誰允許你趁我睡著做這種事情!”

被斥罵的那人低低一笑,吊兒郎當挑眉,語氣暧昧:“自然是阿梨允的,不是說,隨便我怎麽做嗎,莫非忘了?”

記憶回湧,虞青梨臉色鐵青,當時為掙脫束縛,不及深思便脫口而出。誰曾想,無意中將自己送入他圈套。

她咬唇強辯:“不過是困極了胡言亂語,不能作數的。”

“是麽?”

傅澗棠反問,指腹摩挲著掌下瑩膩,絳珠顫顫,忖度似較往日腴潤些許,甚合心意。

“可我已是當真了,怎麽辦?”

“阿梨,說出來的話可不能反悔的。”

虞青梨受不住如此狎弄,眼角很快浮起了水光,她忍下喉間驚吟,同他討價還價。

“我腦子糊塗了,你寬宏大度,不要同我計較,好不好?”

柔軟指節微顫,覆上他正在作亂的手,來回輾轉慰撫,眼底乞求一望可知。

一經她觸碰,他頭皮一陣酥麻難耐,瞇眸沈醉,目光流連在她眉眼。

自從初回她吃了苦頭,便學聰明了。

一旦惹了他不快,他慍怒下要懲罰她,她便示弱博得所求。

而他偏偏勉強受用,若無大礙便會應下。

“未嘗不可,阿梨需回答我一個問題。”

“那你問。”

青年視線下移,將視線落在掌下之物,狀似好奇:“阿梨瞧著身子細瘦,此處卻不容小覷,分明初回觸碰不顯豐,為何短短時日,便腴潤了許多?”

“回答我呀,阿梨。”

言語落入耳畔,虞青梨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是不是有病,存心問這種羞惱的問題!

變態!齷蹉!

他絕對有病!

“也許……是吃多了。”

得到答覆,他似乎不甚滿意,低笑出聲,正色糾正她:“不對,我認為,應是承了我的滋養,才會如此。”

女子咬唇不語。

“答錯了,懲罰還是要繼續的,看在阿梨今日尚且乖順的份上,便要一回。”

聞此語,她身子顫栗,依舊畏怯同他歡好。

初涉情事時,他舉止生澀且蠻橫,數度索求,令她驚懼不已。

此後更是夜夜巫山,雖不覆初時生疏,卻每回甚久,糾纏不休。

單是他所說的一回,並非易事。

思考間,他已覆身而下,拽她共赴沈淪。

良久,雨散雲收。

虞青梨喘息未定,弱力輕推他肩膀,啞聲道:“夠了吧,我要洗澡了,你……出去。”

傅澗棠喉間溢出一聲喟然,自然不肯輕易離去。他尋得紅唇吻下,探啟牙關,恣意勾纏軟潤。

青年氣息灼熱滾燙,盡數渡入女子檀口,將她那點殘存的理智,碾壓得支離潰散。

逾半刻,才肯罷手。

“一起去。”他語氣不容置喙,說話間,已將她撈起。

虞青梨不適地悶哼一聲,眉間微蹙,道:“不是說好一回麽,已經結束了。”

言下之意,兩人都懂。

“如此也算一回。”青年唇角噙笑,攜她往湯池走去。

玩文字游戲,這個卑鄙小人!

虞青梨在心底狠狠唾罵他,面上卻不敢洩半分慍色,唯恐他再尋由頭折辱。

洗浴完畢,她倚坐在塌邊擦頭發。待避子湯送來,忙不疊接過,送入喉間。

身側青年目光涼涼凝視她,在她飲湯時倏然開口,“為何執意要飲避子湯,不肯懷我的子嗣?”

猝不及防聽到冷聲詰問,她更是一口氣將湯飲下,持著碗的手輕顫不止。

她垂下眸撫上小腹,聲音有些飄忽:“不能懷,絕對不能懷……”

她一味自念,絲毫不打算解釋原因。

傅澗棠沈下顏面,語氣浸了幾分慍怒:“倘若我偏要讓你懷呢?”

一語入耳,虞青梨驟然回神,感到一股涼意從腳底竄起。

恍惚間,她好似捕捉到什麽端倪,奈何一閃而過,未能攥住。

她慘白著面色直搖頭:“不行!”

“傅澗棠,其他方面我已是盡可能依你,但懷孕,絕對不可能!”

“告訴我理由!”青年眼底戾氣匯聚,極力壓著聲線迫問於她。

虞青梨緩緩側過頭與他對望,語調沈淡到宛若死淵,“我如今算什麽?你又將我看作什麽?”

“一個可以肆意玩弄的玩物,還是可以隨意拋棄的棋子?”

“我什麽都沒有,既然如此,為什麽要讓我的孩子到這世上受苦?”

“難不成你要讓他重蹈覆轍你當年的路?!”

這些話積壓在胸中,早在那日她得知被棄,便想著有朝一日在他面前宣洩質問。

一字一句,訴盡滿腔憤懣。

偏她眸光剛毅,烈烈似火,似能灼穿他肺腑。

傅澗棠於腦中反覆咀嚼她方才所言,胸臆間似有尖刃剜心,呼吸隨之一滯。

“所以,收起你不切實際的想法,我不會為你生孩子。”

暫作沈窒,青年強壓下胸臆翻湧,終是默然未駁,眉眼間匿了幾分似有若無的笑意。

阿梨,可惜這世間萬般皆不遂你心意。

他心之所欲,怎會當真過問她情願與否,不過只在他一念取舍。

然她的確一語中的,既然兩人有了肌膚之親,自當思量給予她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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