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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 解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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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解救

◎他再次攔了她的出嫁之路◎

兩人行至車畔,正待登乘,忽有一奴仆打扮的婢女趨到跟前,朝著青年微微行禮。

“傅公子,我家小姐有請。”

傅澗棠當即認出這是原笳霖身邊的人,既然她出現在此,也就意味著原小姐在附近。

他下意識看向身側的女子,觀她眉間神色。

虞青梨察覺到他的視線,回望過去,面帶茫然:“你去呀,看我做什麽?”

“我自己回去就行,我不會逃跑的,你放心好了。”

說罷,她也不待他回應,掙開腰間的手,自顧自登上馬車。

青年眸色沈沈,目光似要穿透車簾,直欲盯穿簾內之人。

驟然聽聞那人相約他,她反應十分平淡,全然不以為意。

回想燈會她撞見他們並肩一塊,那強裝平靜的情緒下,盡是無法掩飾的慌亂,與今時截然不同,此刻她是真真切切,毫不掛懷了。

意識到此事,他的心底某處,好似被一縷無形的尖刺掠了下,輕得近乎是錯覺。

“你去回稟原小姐,我今日還有俗務纏身,無暇相約,他日再聚。”

“是。”

虞青梨才入馬車坐穩,腦中千思百轉,滿心惦念符眠的安危,以及策劃脫身之法。

她想得失神,乃至傅澗棠忽地掀簾而入時,被他驚得險些跳起。

“你,你不是去見原小姐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青年目睹女子惶然之態,傾身迫近,捏她下頜輕啄軟潤。

那雙深幽的暗眸一寸寸掃過她粉頰,勾唇說道:“多有相見之期,不急於今日。”

他話鋒又一轉,“阿梨為何驚慌,可是又做了心虛事?”

方才一吻讓她怔松,聞言瞬間頭腦清明,心頭一跳,勉力壓下波瀾。

虞青梨定定看著他,一雙淺褐色的水眸尤為純澈無辜,軟語道:“沒有,你突然進來,嚇到我了。”

他心思確是敏銳,一點細枝末節皆不放過,尋著間隙便詰問於她。

若是稍有失神,便可能露出破綻。

“是麽?”他顯然疑心未消。

虞青梨忙不疊點頭,裝作不經意岔開話題:“你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嗎?”

有俗務纏身才好,省得時刻與他相對,惹她心煩。

傅澗棠驀地牽唇輕笑,眼底詭譎幾欲外洩。

“有,要做。”

虞青梨:“?”

怎麽聽不太懂。

他以行動回答她的疑惑,骨節分明的手覆上她的腰窩,緩緩摩挲著,狎昵之態昭然。

他這般舉動,擺弄得她身子酥軟,唯有咬唇才抑制住將溢出口的喘息。

“今日帶你出門,可滿意了?”

“滿意。”她老老實實回覆。

“那便好,我要從阿梨身上取此行酬勞。”

一語入耳,虞青梨雙目圓睜,幾乎脫口而出:“不是已經……給過了嗎?”

青年嘴角上翹,語氣理所應當:“那是事前酬勞,事後的還沒給。”

“你沒跟我說過!”她陡生怒色,聲音不自覺拔高了幾個度。

“阿梨不也沒問嗎?”他睥睨她,那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我……”

虞青梨又要反駁,怎料身體一僵,低頭望見大掌掠向那處,縱情掌控著她的脆弱。

她羞憤難當,擡手要去阻擋,反被他扣住指節,十指緊纏,宛若尋常夫妻親密。

“我要得到的東西,阿梨莫不是以為自己有抵擋之力?”

虞青梨撇過頭去,不發一言,眼眶泛紅蓄起淚珠。

自撕破臉皮以來,他就不再偽裝。總是如此輕慢她,視她為掌中玩物,恣意折辱,教她難堪至極。

傅澗棠強行將她的臉掰轉過來,凝視女子委屈可憐之態,只覺渾身血液沸騰,呼吸逐漸加重。

“怎麽又不回答?”

“若不答話就在這裏了?”

滾燙的唇瓣輕含小巧耳珠,吻過下頜,漸有下移之勢。

“不要,回去……”她被逼無奈之開口,喉間哽澀難掩。

“好,聽阿梨的。”他心緒覆佳,也就順了她的心意。

馬車行至侯府,玄衣青年懷裏攬抱著一女子下輿,往廂房走去,步履漸促,任誰瞧見都能窺出幾分不同尋常。

回廊穿行間,恰被傅呈裕從遠處撞見,他目睹二人這般光景,不禁搖首長嘆。

棠兒前些時日還在籌謀求娶原小姐一事,怎地此時竟與這個女子廝混在一塊,何況此女原本還是他先前近身伺候者。

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行徑,成何體統!

他縱使惱怒,然床帷私事,作為父親不便置喙。唯願其行事有度,不失分寸便好。

傅澗棠攜虞青梨歸院,將她置於榻間。正覆身而下之際,他忽瞥見案頭那堆前日自她屋中搜羅出來的器物,唇畔漫開一抹隱晦笑意。

他翻身坐起,探手取過布袱。

虞青梨陡然覺察身子一輕,見他抽身收了壓制之舉,心下暗喜難不成他放過她這回了?

待望見他掌中物件,臉色頓時凝住。

那些東西,怎麽看著很眼熟……

她冥想片刻,終是從腦海深處,尋得這些物事的記憶。

是當初在肅縣時,她同符眠逛街市購入的,此後被她一直藏在衣櫃中。返京收拾行李時沒有細察,竟也隨著其他物件一起帶回來了。

“這是從你房中搜羅出來的,阿梨不妨說說,這是何物,有何用處?”他展開一襲薄如蟬翼的羅裙,在她身前比劃,佯裝無知詢問。

虞青梨移開眼神,硬著頭皮答話:“裙子。”

“哦?倒是從未見你穿過,正好今回翻出來了,不如換上讓我瞧瞧?”

他嘴上雖是問詢,實則不容分說,自顧自為她解衣,再換上紗裙。

春光透紗朦朧,欲遮還休,比之未著寸縷,更顯撩撥人心。

又見她擡袖掩覆,那雙眸子蘊滿驚慌失措,真真攝人心魄。

他喉間幹澀不已,再度開口,語聲竟染上幾分沙啞,“往後,阿梨日日這般著衣便是。”

“不行,不行!”她眸光如炬,連聲拒絕。

若是連穿衣都受制於他,那才真是失去了人權,徹底淪為禁/臠。

“為何?反正阿梨被困在這裏也出不去,無需見外人,如此著衣,此非正好?”他面色冷了幾分,熟悉的窒悶之感,再次席卷而來。

虞青梨只覺好似被這股無形威壓扼住喉嚨般,呼吸都變得滯澀。

她想,或許又要示弱討好,才能同他討價還價。

她打心底厭棄這種舉動,但處境困厄,只得逼自己揚起唇角,強裝歡顏取悅於他。

傅澗棠靜靜察她表情變化,須臾,她便撤去護在胸前的手,身子一傾,撲上前環住他的腰身,腦袋在他衣襟上淺淺蹭磨。

“傅澗棠,你不能這樣對我,我不喜歡。”語氣溫軟,又裹著幾分悶悶不快。

他順勢環住她的肩頭,下巴輕抵發間,不知情者見之,必以為是情深意篤的一對壁人。

然他知曉,那看不見的表情下,必然是咬牙切齒,恨極了他。應在時刻盤算著如何脫身,如何報覆回來。

青年低低一笑,捏著她的臉讓她看向那堆器物,意味深長道:“也不是不行,今夜若能讓我稱心,便遂你心意。”

他清晰覺出女子身形瑟縮發抖,半晌無言,終是啞聲作答,“好,你不能食言。”

“自然。”

……

符眠是在一輛婚車中醒來的,她雙手雙腳被縛,口中被堵著異物不能言語,半分掙紮的餘地都沒有。

她依稀記得,自己原本與明鶴在家中備膳,倏然有一群人闖入院中,目標昭然,一眼便知是沖她而來。

明鶴當即拔劍與他們纏鬥起來,那些人又豈是他的對手,眼看逐漸落於下風,領頭那人自袖中揚出一把粉末灑向他們。

少年本有閃避之機,奈何為護她分神,不慎吸入藥粉,身形遲滯的剎那,心窩便遭利劍貫穿。

趁此間隙,那些人將她捆縛擄去,她亦因吸入藥粉昏沈睡去,醒轉之時,已在此地。

回憶事件全貌,她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明鶴,他受了重傷。

他此刻是吉是兇?

她滿心焦灼,恨不得掙脫桎梏到他身邊,為他療傷,訴說思念。

怎奈一切都是徒勞,她如今很清楚自己的境況。

毫無意外,是父親麾下之人尋到了她,如今自己身處裝飾紅綢的馬車,必然是要被送往寧州華家同那傻子少爺成親。

唯有每日用膳時刻,她才得以言語,旁敲側擊問如今身處何地。

可那些人一味無視她,冷漠地將食物餵入她口中,末了又封上,如此反覆。

她以此計算過去了多少時日,至今日已是半月有餘,估摸著,也快到寧州了。

符眠心亂如麻,想要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腦子裏時刻浮現的都是明鶴被劍刺穿的畫面。

忽地,原本平穩前行的馬車無故停步,導致她一時不察身子往前傾,險些摔倒。在這短暫的靜息中,她已覺出端倪。

心底有個猜測呼之欲出,然而下一秒卻被她否認了,不可能是他,他有重傷在身,應是不可能追尋至此的。

不及細思,簾外少年聲傳入耳畔,她驀地擡眸,恨不能透簾窺見其影。

“將她交出來,否則,你們死。”

是明鶴,是他!

他為救她而來,再一次截了她的出嫁之路。

與上回截然不同,昔日因受雇而行,今日則是他心甘情願。

領悟此節,少女眼眶漸漸凝淚,一則為欣悅,一則為他掛慮。

【作者有話說】

這兩天要改文名和換封面了[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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