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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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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對峙

◎滾遠點,壓到我腹中胎兒了◎

此般動靜驚動院中奴仆,個個斂聲屏氣,偷覷二人對峙之態。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你欺騙我利用我也就算了,如今連我身邊人都不放過,果真半點情分都不留,你究竟有沒有心?”

虞青梨再度追問,緊攥的指節泛白,洩露出她隱忍之態。

傅澗棠神色越發涼薄,聲線極冷:“我本無情,長久以來的溫和不過是偽裝,是你愚鈍看不透,竟輕信於我,何故怪我欺瞞?”

所有情由,終被血淋淋揭破,坦露在她跟前。

猝聞實情,虞青梨心神俱震,幾乎忘卻呼吸。

隨之一股怒火席卷全身,她難抑怒意,揚手又欲揮去。然掌風未落,已被青年牢牢鉗住腕間。

“松開!”

左腕被束縛不得動,她揚起另一只手,誓要扇到他面頰才肯罷休。

而此舉後果,反教他連同另一皓腕扣住,稍施力道,她便身不由己撞入他懷中。

“你做什麽,放開我!”

傅澗棠不語,抄住她膝彎,徑直將人打橫抱起,闊步朝內室走去。任女子斥罵不休,亦無半分動容。

房門被他一腳踹開,落鎖之聲清脆。至床榻前,便將掙紮的她擲下錦被之中。

經他這麽一拋,虞青梨頭暈目眩,反胃之意翻湧上來。她還沒回過神,便覺身上一沈,青年俯身壓來,溫熱氣息直拂她面容。

她再也按捺不住,側身趴臥榻沿,幹嘔了幾下,胸中郁氣稍解,才覺好受許多。

“你有孕了?”耳畔響起青年陰惻惻的嗓音,如地獄厲鬼般,濕冷侵骨。

有孕?

她怎麽不知道自己懷孕了?

虞青梨一楞,轉過頭去,緩緩對上他視線。

青年瓷白的臉上籠著一層陰雲,眼底紅血絲蔓延,周身戾氣暴漲,儼然極力克制某種情狀。

只一瞬,虞青梨回過味來。

她不過是午間用膳多吃了些油膩食物,剛才又經他這麽一摔,腸胃不適翻湧,才會忍不住幹嘔。

所以,他誤以為她懷孕了,才露出這樣殺氣彌漫的表情。

虞青梨忍不住勾起唇角冷笑,索性裝到底。

她擡手搭上小腹,神色柔和下來,笑容愈深:“是,我懷孕了。”

她真切瞥見他身形一僵,唇間發出的寒意森然可怖,幾乎是咬牙切齒發問。

“是裴雲徵的?”

虞青梨譏誚反問:“不是裴公子的,還能是誰的?”

她欣賞他眉眼神態的神情崩塌,只覺得新奇。這般絕情寡義之人,今番也會動怒失態,於是故意加重刺激,看他進一步情態。

她瞇眸挑釁,偏又媚色橫生,“可還記得我被送到裴府後,你第一次登府與我相見那天。”

“我盛裝打扮討好裴公子,並非虛話。在你離去後,我百般撩撥魅/惑,自薦枕席,勾他入榻共赴……”

“夠了!”話未說盡,便被他厲聲喝斷。

青年臉色已是極其難看,單憑想象二人雲雨場景,便氣得臟腑欲裂,恨不得撕碎一切。

他越是這般,她說得越暢快:“怎麽,只是言語描述,並沒讓你親眼目睹,傅公子這就受不住了?”

“從你欺騙我,將我送走,把我當成隨手可贈的玩物,就合該想到會有這麽一天!”

“既是玩物,自是有玩物的自覺,我費盡心思勾他取悅他,當然是為了母憑子貴,日後有資本在府中立足,而不再被隨意丟棄!”

虞青梨說完,心底泛起酸楚,強忍眸中淚光,不讓淚珠滾落。她寸步不讓同他僵峙,不肯讓自己弱上半分。

傅澗棠凝望她良久,帶著涼意的指腹撫上女子的臉,指尖順勢往下扣住她下頜,倏然輕笑出聲:“阿梨,你不會這樣做的,你在氣我,對嗎?”

虞青梨依舊嘴硬:“氣你,有必要嗎?”

“你把自己當成什麽了?”

話落,掐在她下頜的力道收緊,似要將她捏碎。

“你這張嘴,說出來的話仍舊惹人生煩,倒不如堵上。”

傅澗棠沈怒的聲音落下,她還未反應過來,驀覺唇上一重,青年的氣息洶湧侵襲而來,令她無隙可逃。

趁女子怔呆不動,他撬開她牙關,滾燙的唇舌侵入,掠奪著屬於她的一切。

唇瓣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顫,緊接著擡手抵在他肩頭奮力捶打,抗拒之意顯而易見。

傅澗棠全然未放在心上,輕易攫住她雙腕壓於枕側,吻勢愈發兇戾,恨不得將她寸寸吞噬。

虞青梨唇舌失守,被迫咽下屬於他的氵聿液。她喘息不得,幾欲暈厥過去,狠下心嚙破他舌尖。霎時,濃重的鐵銹味浸充斥口腔,令人作嘔。

即便如此,青年也不打算罷手。

他似沈醉於此間滋味,深深纏綿到底,直教她幾近背過氣去,才肯予她一線喘息之機。

虞青梨喘息不止,仍倔強瞪著他看。緩了良久,待氣息稍平,咬牙怒罵:“禽/獸!”

“給我滾開,壓到我腹中孩子了!”

僅憑她這一句,傅澗棠稍斂的戾氣瞬間覆漲,淬冰的黑眸直直盯視著她。

“孩子?”他薄唇微勾,冷冷嗤笑一聲,臉上輕蔑盡顯。

他探出大掌,按向她小腹之處,細細感受那弱小生命的存在。

女子小腹確實微微隆起,似乎她所言非虛。

孩子……

她怎麽能未經允許,便私自懷上野男人的孩子呢。

不過礙眼之物,除掉即可。

虞青梨見他眸色陰毒漸深,她通體栗然,本能地想要掙脫逃走。

傅澗棠察覺到她的意圖,不慌不忙摁住她肩膀,阻止她的行為,隨後垂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一個孽種,做/掉便是。”

語調輕柔卻藏著無盡涼意,句句入耳,令她心頭發怵。

好半晌,她才參透那句話的深意,臉上驚愕之色再也難掩,不由得顫聲驚呼,“從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變態,你還是人嗎?!”

傅澗棠不置反駁,任她惡語斥罵,他面上非但不怒,心頭竟生出幾分亢奮,呼吸微促,指尖摩挲間難掩隱秘的快意。

他無視她眼底俱色,垂首再度輕啄她唇角,氣息拂過唇畔,戲謔追問中藏著幾分陰鷙。

“現在才知害怕了?”

“還敢背著我上旁人的榻麽?”

偏虞青梨有逆反心理,他越是這樣威脅,她就要對著幹。

“我敢,我就敢!”

“不僅如此,下次還敢!”

“我已經不是侯府的人了,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做決定,你算什麽東西,有什麽資格管束我?!”

傅澗棠視線掠過她慍怒的面容,喉間溢出一聲淺嘆:“我從前也未發現,阿梨性情這般剛烈,狡言善辯,嘴上絲毫不饒人。”

女子譏嘲:“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彼此撕去偽裝假面,一人陰暗卑劣,一人堅韌不屈,不相宜者相遇,反將傷人之語,說至極致。

傅澗棠垂眸欣賞女子神情,暗忖如今她確是靈動鮮活,別有一番意趣。

魂牽意動間,他低頭又要吻她,她卻偏首避開,唇瓣堪堪落在耳垂之上。

他臉色一凜,正欲開口,忽聽外間叩門之聲,便頓住了動作。

“何事?”

“公子,原小姐有請,盼與您酒樓一敘。”

“知道了。”他遲滯片刻才回,自女子身上挪開。

虞青梨得了自由,忙不疊縮到床榻一側角落,雙手緊緊護著小腹,心存戒備,目不轉睛註視他一舉一動。

傅澗棠扯了下唇,罷了,等他回來再與她算賬。

“看好她,別讓她跑了。”離去時,不忘囑咐暗衛。

“是。”

……

傅澗棠自酒樓出來,結束了與原笳霖的談話。他款步下樓,沈思於方才對話,神思微移間,恰遇一熟悉身影。

“傅兄,在此處遇你,真是巧合。”姿態懶散的男子自樓上喚他,唇邊掛著邪肆淺笑。

傅澗棠回首,見是裴雲徵,眸底情緒微變,不似往日那般熟絡。

對方亦漸漸察覺到一絲不對勁,收斂幾分笑意,拾級而下,問道:“傅兄可是遇到煩心事了,不如說予我聽,我保證不會到處亂傳。”

等他自跟前站定,傅澗棠目光冷冽,開口聲線冰寒,直直發問:“你與阿梨,可曾有過肌膚之親?”

“哦?她同你說的?”

裴雲徵眼瞼垂下,不經意間瞥見他攥緊的手,周身肌肉緊繃,似在隱忍。

男子嘴角一點點上翹,最終笑容擴大,撫掌朗笑不止。

待笑聲漸歇,他眉目間仍漾著餘溫,“這種事情,傅兄不去驗證,反倒來問我,莫不是一時昏了頭?”

驗證?

他這話倒是直接點醒了他。

傅澗棠冷靜下來去思考,她所說僅是一面之詞,有無懷孕,尋個郎中一診便知。

終究是他盛怒之下失了分寸,連這般淺顯之事未曾細慮。

“多謝提點。”傅澗棠提步將走,卻被男子喚住。

“阿梨可是在傅兄那裏,何時放她歸來?”

傅澗棠身形稍頓,平淡道:“我後悔了,我要她回我身邊。”

“傅兄這是要出爾反爾?”裴雲徵幽深瞳仁微動,凝眸望他,笑意不達眼底。

“是。”青年回視他,直言不諱。

兩人間縈繞著一股微妙氛圍,似乎為一女子,致昔日情分呈崩離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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