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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 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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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和好

◎我愛的人,從始至終都是你◎

林朝絨怔楞了好一會兒,往日所歷於腦海中逐漸清晰。她對夏侯灼如何百般討好,又是如何為了那個男人,無所不及地傷害眼前心愛之人。

每一句尖酸刻薄的話語,每一瞬厭惡至極的觸碰,悉數施在薛煥身上。

她不禁暗忖,自己竟有過這般可憎可恨模樣,實在該死!

思及往昔,她鼻尖一酸,淚珠洶湧而出,一顆顆滾落到發間消失不見。

薛煥有幾分不明狀況,慌亂給她擦淚,“阿絨,你怎麽了?”

可那淚珠如同斷線珠子,怎樣都擦不盡。

林朝絨從床上彈坐起來,撲入他的懷中,臉深深埋入男子頸窩,聲音帶著哭腔:“薛煥,對不起,對不起……”

“你都……記得一切了?”薛煥微微顫抖的掌心撫上她的後背,輕輕拍打著,感受到脖頸傳來的濕意,向來強硬的心腸潰決不已,終是落下淚來。

“我等這一天已經等很久了,先前我以為你移情別戀,幸好從未甘心放手,得知你是被夏侯灼那齷齪宵小下了易情蠱,對我越厭惡,實則是愛得越深。”

“阿絨,我要你親口告訴我,你很愛很愛我,對嗎?”

薛煥不顧身上帶傷,將她的身子抱得愈緊,恨不得融入骨血,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追問。

林朝絨張了張嘴想要回應,一股濃烈的悲傷情緒鋪襲而來,淚水模糊了眼睛,單薄的肩膀隨著哭泣起伏不止。

喉嚨裏發出抽噎聲,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薛煥無奈嘆氣,下巴擱在她的發頂蹭了蹭,“分明該委屈的人是我,你怎麽哭得比我還傷心?”

她哭了好久才停下,從男子懷中退出,頂著紅腫的雙眼望著他,“薛煥。”

“我只愛你,很愛你。”

得到期盼良久的回答,男子捧起她的臉,壓在心間的大石終得落地。這些時日的不甘,痛苦,委屈,在這一刻盡數散去。

只需一句“我愛你”,他便心甘情願,拋卻過往,寬恕一切。

“我也愛你,”男子雙眼微紅,眸底熾烈的愛意將要把人湮沒,“你可知,我比你想象中還要愛你。”

林朝絨咧開嘴笑了出來,“我知道。”

“是我對不住你,做了那麽多誅心之事。倘若換作是旁人,早已對我失望至極,唯有你,對我始終如一。”

薛煥以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淚花,輕聲說道:“阿絨,不要自責,這不是你的錯,我從未怪過你。”

都怪夏侯灼,那個卑劣可恥的男人,好端端竟然壞人姻緣,險些害得他們夫妻離心,覆水難收,簡直可恨!

想到此人,林朝絨眼中迸發怒意,恨不得將他揪出來暴打一頓。

驀地,她的視線一凝,精準捕捉到男子衣領處沾上的血跡,心底不由猛墜,她依稀記起來他被夏侯灼傷到了。

“你受傷了,給我看看!”她急不可耐地要去扒他的領子。

薛煥摁住她的手,抿唇道:“我沒事,一點小傷。”

“你騙我,你臉色很差。”

薛煥不語,只一味執拗地不讓她看。

“薛煥!”

“給我看看,好嗎?”

林朝絨軟了語氣,滿心滿眼皆是憐惜。

薛煥喉結滾了滾,鉗制她的力度松了些許。

她趁機抽手,指節摸向男子腰間束帶一扯,衣裳因失去束縛松垮開,她不帶猶豫,直將最後一層遮擋物剝去。

傷處已經上藥處理過,白色棉布滲出些許血絲,應是她在無意中造成的,而他卻一聲不吭忍下。

林朝絨一張玉臉瞬間褪去血色,探手解去棉布,這才見得傷口全貌。

映入眼簾赫然一道深紅色鞭痕,從鎖骨橫亙至腰側。原本結痂的傷口裂開,血順著他的胸腹往下流,滴到綢褲上,洇出一片濕痕。

這一幕刺痛她的眼,頭腦一陣發黑,幾近暈眩。

她咬牙掐弄掌心,靠著強大的意志力使自己保持清明,慌忙喊婢女去尋郎中。

“阿絨,是不是嚇到你了,抱歉,”薛煥拉住焦灼不安的她安撫,“沒事的,流點血,影響不到根基,為夫好歹算半個習武之人,哪有這麽弱不可堪。”

林朝絨眼角漫上濕意,再度自責:“薛煥,都是我不好,若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被傷成這樣。”

“可惡的夏侯灼,我現在就去殺了他!”

女子切齒痛恨,竟真有提劍去砍人的架勢。

薛煥大吃一驚,連忙將人攔住,“阿絨別去。”

“聽我的,會有人處理他,可不能因此臟了你的手。”

聽了他的話,林朝絨漸漸冷靜下來。

他說得沒錯,當務之急是治療薛煥身上的傷。

郎中背著醫箱,跟在婢女身後疾跑而來。

還未來得及見禮,夫人已開口免了虛禮,令他過來為少爺上藥。

郎中連忙頷首,從醫箱中翻出幹凈的棉布及止血藥散,經過一系列塗抹,傷口凝血後取棉布纏繞包紮。

待這一切收尾,郎中耐心囑咐了近期的養護事宜,隨後便退回藥房,著手開方、抓藥,忙著煎制湯藥。

林朝絨緊繃的神經得以松懈,她將軟枕塞到男子後背,方便其倚靠,溫聲低語:“薛煥,待藥湯熬好,你喝完之後好好歇息。”

“好,”薛煥眨了眨眼睛,緊緊攥過女子的手握於掌心,聲音略顯疲憊,“阿絨就在我身旁,哪都不要去。”

“我答應你。”

林朝絨順勢坐在床沿,眉目溫柔地應和。

她陪著男子,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談。待藥湯送至,親手餵他服下,靜候他呼吸漸穩,沈沈睡去。

給他掖好被子,林朝絨出了房門,神色一下子冷了下來,吩咐下人備馬,她要回林家一趟。

……

約莫半月有餘,慕鐸收到了薛煥命人送來的天山雪蓮,連同夜露,煉制出一瓶最為純凈的露液。

虞青梨,傅澗棠以及林景珩,幾人齊聚在濟世堂,等竹涯將夏侯灼帶過來,驗證其破蠱的成效。

不多時,竹涯拎著人出現在院中。踏入內室,他反手將其往前一搡,只聽一聲悶響,人跌在地上。

夏侯灼眼神幽怨,輕哼一聲:“真粗魯,一點都不溫柔,像你這樣的是娶不到妻子的。”

眾人:“……”

很好,關了這麽些天,出來後還敢嘴欠。

竹涯皮笑肉不笑,顯然懶得理他。

虞青梨蹲在紅衣男子面前,問出了一直困擾在所有人心中的謎團,“夏侯灼,你究竟為什麽要那樣做?”

以蠱操控女子,使其“愛上”自己,享受被追捧的滋味。

可這恰恰,是建立在拆人姻緣的基礎上。

夏侯灼低垂著眉眼,嘴角發出不明的冷笑,一副儼然不打算說實話的模樣。

這些個凡夫俗子,想從他身上探尋他的過往,知曉他的不堪,無異於癡人說夢。

“好玩啊。”正當眾人以為他準備沈默到底的時候,夏侯灼驟然開口,語氣端的是漫不經心。

“僅僅是因為好玩嗎?”

“不然呢?”夏侯灼掀眸,目光玩味又灼人,突然好似想起了什麽,低低一笑。

“其實……你原本是我下一個目標,可惜,還未來得及實施。”

虞青梨指了指自己,眼眸盛滿詫異之色:“我?”

“沒錯,”夏侯灼點點頭,“在城西街市,見你的第一面。”

照他這麽說,虞青梨的確有印象了,原來他當時那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是抱有這等想法。

“那很可惜了,你註定會失敗的,哪怕對我下蠱,我也不會受此擺布。”她話音悠悠拖長,顯然是故意把這關子賣得十足。

夏侯灼瞇起眸子,不解:“為何?”

“你不告訴我實情,我又為什麽要為你解惑。”

夏侯灼盯著少女看了幾秒,隨即仰面哈哈大笑起來,笑得身子禁不住微微發抖。

未幾,他停了下來,眼神翻湧著異樣的情緒,哼唧一聲道:“你倒是很有意思。”

“我謝謝你誇獎。”虞青梨老老實實回覆。

言者或無心,聽者卻有意。

一時間在場人心思各異。

易情蠱的觸發前提,他們心底都清楚,對下蠱者生情的必要條件,就是中蠱者原有所愛之人,才會把這份情愛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

她為何如何堅信自己不會中蠱。

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關乎二人之境遇,當事人或許懵懵懂懂,旁觀者反倒看得分明。

慕鐸若有所思望向少女,難不成他此前猜測失誤了,其實他們只是尋常主仆關系?

系統亦是茫然,忍不住問:【宿主,你剛才為什麽說那些話,感覺就,容易引人深思。】

虞青梨眸子清亮,含有狡黠笑意,“我詐他的。”

系統:【很好,不愧是宿主。】

虞青梨:“再說了,哪怕我真的中了蠱,系統你應該不會袖手旁觀吧?”

她是篤定,系統不會眼睜睜看著她愛上非攻略目標。

系統無語:【你挺高看我。】

不過這一點她的確沒有猜錯,它寄生於宿主的腦海中,與她共生一體,心意相通。

若宿主因中蠱耽誤攻略進程,它會想法設法喚起宿主意識。

系統松了一口氣:【我以為,你要表達的意思是不喜歡男主,所以即便中蠱,也不會移情到夏侯灼身上。】

虞青梨訝然:“難不成你們都是這樣理解的嗎?”

她看向在場面有殊色的幾人,才覺自己那番話引起了誤會。

【所以宿主,你現在對男主,究竟有著怎樣的想法?】系統趁機問了出來,宿主從未給過肯定的回答,它也好奇了許久。

虞青梨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氣氛陷入詭異難耐之際,一道身影猛地闖了進來,行至紅衣男子身前,落下了響亮的一個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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