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關燈
第23章

今年除夕的時間在一月底,學校放假也提前了,聖誕節前就陸陸續續有學生收拾行李離開。

從前在鄉下的時候聞生還不知道有這個節日,去年這時也在加班中度過,除了覺得那兩天送花和蘋果的人更多了外也沒有感受到什麽不一樣的氛圍。

但是今年很特殊,邢明訂了一家頂樓的餐廳,正好可以欣賞到這個城市輝煌的夜景。漫長的鉛灰色的冬季,只有這些人造的燈火能傳遞出一些溫暖的感覺。

吃過晚餐後他們沿著商業街散步,每當節日時街上總是人潮洶湧,路邊有攤位正在賣花,邢明走過去自然地挑選了一束鮮艷的紅玫瑰遞到聞生手上。

“給我的,”聞生驚喜地接過來,“哥哥,好漂亮。”

邢明笑著看了他一眼,握住了他的一只手。兩個人都穿著厚厚的大衣,邢明精致漂亮的臉如同籠罩著一層薄薄的暖光,他穿著黑色的羊絨大衣,像是走秀的男模。站在他旁邊的聞生身高仍是只到他胸口,圍著米白色的圍巾,清秀的眉目漾著一種溫馴又柔軟的神情。在一起的這短短幾個月,邢明像是把他養成了另一個人,。

兩個男生牽著手走在街上,其中一個人還捧著猩紅的玫瑰,這樣的場景在大城市裏也格外引人註意。但好像因為兩個人看起來神情都是同樣安寧又幸福,好奇的目光觸碰到他們身邊時忽然變得格外寬容,甚至在滿大街紅紅綠綠的聖誕裝飾下面,人們看向這兩個人時眼神裏竟然含了祝福。

他們仿佛一步步走向神聖的教堂。

路過街口的時候,旁邊的商場裏突然傳來一陣動聽的鋼琴旋律,聞生立刻興奮起來,“我想進到裏面聽。”邢明說了聲“好”,帶著他走了進去。

從寒冷的室外走到溫暖的地方,輕快歡樂的琴聲仿佛翩飛的蝴蝶,舞動在整個人山人海的大廳。周圍有不少觀眾駐足,音樂像是極寒之地的火把將這些素不相識的人聚集到一起,共同分享同一份震顫的藝術。

“好好聽,”聞生仰起臉,貼在邢明胸前問,“哥哥,你知道他在彈的是什麽嗎?”

邢明想都沒想便道:“訣別書。”

他說出這三個字的瞬間,頓時意識到了什麽般楞在原地。

鋼琴聲好似紛至沓來的回憶,在茫茫人生尋找希望的那兩年光陰,一幀幀畫面仿佛是無數塊閃著冷光的碎玻璃,輕易使眼前的美夢支離破碎。每一個輕盈的音符都像是冰雪般散發著寒意,連在一起如同陰森森的預言和魔咒。

那段輕快的,悠揚的,好像跳動時揚起的裙擺一樣歡樂的旋律還在流淌著,仿佛摧枯拉朽地侵占了全部可供呼吸的氧氣。

聞生的眼睛依舊清澈明亮,像是某種無辜的小動物,他們的手還牢牢牽在一起,不知道是太過開心還是又反應遲鈍了,他沒有感覺到邢明的手心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

一個星期後,邢明買了兩個人的機票帶聞生回家。

從前聞生往返都是坐火車,二十多個小時,渾身都快散架了,下車時腳都腫得像饅頭一樣。所以當他知道坐飛機只需要三個小時的那一刻,恐高癥突然自動痊愈了。

臨走前邢明還怕聞生會無聊,特意提前下載了一個電影,誰知道遮光板一放下來他就安穩地進入睡眠,枕得邢明半邊胳膊像打了一針特效麻藥,等到下飛機的時候還沒有恢覆知覺。

從機場出來時已經臨近傍晚,絢爛而盛大的晚霞在天邊燃燒著,所有雲朵都仿佛陷入滾燙的火海。

只有自由而冷冽的風在邢明身邊呼嘯而過。

聞生走在他的旁邊,溫暖柔軟的手牽在他的掌心裏,邢明在那一刻下定了決心。

如果事與願違,他會帶聞生離開這裏,到足夠遙遠的地方。

“哥哥,我們今天就能回家了嗎?”聞生擡起頭問他。

“後天回,”邢明說,“先在市裏住兩晚。”

聞生乖乖地點頭,對哥哥言聽計從,也沒有想到為什麽不是只住一晚。他以為又要去酒店開房間了,可是邢明帶他回了原來的公寓。

推開門的瞬間,往事的回憶連同久未打掃的灰塵一同撲面而來。邢明捂著聞生的鼻子,同時屏住呼吸帶他走了進去。

一切都保存著兩年前的樣子,冷色調的家具,寬敞的客廳和沙發背後巨大明亮的落地窗,細小的塵埃在陽光下躍動。

聞生看到這熟悉的場景,臉頰突然泛起一陣潮紅,哥哥上高中搬到這裏後的每個寒暑假,他們都是一同在這個房子度過。短暫的時間卻幾乎每隔一兩晚就會做愛,而且幾乎是在每個地方。聞生一時有些情動,心裏發癢,雙腿間的雌穴也仿佛會呼吸的蚌肉般翕張著。

“哥哥。”他向下扯了扯邢明的袖子,聲音軟得像是能掐出水。

可是邢明藏著沈甸甸的心事,一路上都仿佛有一把懸而未決的刀立在頭頂,一時沒聽出來聞生的暗示,“天快黑了,來不及請家政,”他皺著眉說,“你先回房間。”

他說著就去衛生間拿出了清潔工具,看起來非常正人君子和熱愛勞動的樣子,聞生一見此景也立刻把那點旖旎的心思拋到九霄雲外了,連忙擼起袖子幫哥哥一起做起家務。

房間比客廳相對幹凈一些,他們放好行李後簡單地整理了一下。家裏有吸塵器和掃地機器人,收拾起來並不困難。只是今年還沒有交供暖費,空調也突然壞了,吹不出風只往下淌水。邢明給維修的師傅打了電話,說要過兩個小時才到。

長途跋涉又剛辛辛苦苦清理過房間,他們都懶得再折騰著出去找酒店,好在衣櫃裏還有冬天蓋的棉被,兩個人湊合著躺在柔軟的床墊上,一同縮進了厚厚的被子裏面。

邢明把聞生抱在懷裏,下巴墊在他的腦袋上,低頭親了親他的發頂。聞生不自然地縮了縮腿,此刻和哥哥貼得這麽近,溫熱的呼吸糾纏在一起,剛剛被忽視的悸動又重新湧上心尖。

仿佛一陣細小的電流穿過身體,腿心的器官也在蠢蠢欲動,他感覺到內褲有濡濕的痕跡。

“哥哥,”聞生蹭了蹭邢明的膝蓋,“小穴流水了。”

他說話向來簡潔直白,邢明猝不及防地聽到這句,感覺額角的血管都跳動了兩下。“一回來就發騷。”他說著羞辱的話,手掌卻急不可耐地伸了進去,重重揉上了整個柔嫩的陰部。

“嗯……!”聞生短促地叫了一聲,“好涼。”

棉被外面的世界還天寒地凍像是冰窖一樣,邢明骨節分明的手指也微微發冷,他卻並沒有撤出來,反而咬著聞生的耳朵低聲說,“用你的逼捂熱。”

又一股淫水源源不斷地從狹窄的穴口湧出來,聞生忍不住溢出呻吟,又被熱烈纏綿的親吻堵了回去。

天冷,邢明沒有扒他的衣服,只是將他翻身過去擺成跪爬的姿勢,褪下一點褲子露出兩瓣圓軟的臀肉。自己也只是解開褲鏈,堅硬的性器抵在早已濕漉得一塌糊塗的穴口,磨了幾下蹭上水當潤滑,撐開鼓鼓的肉縫用力頂了進去。

“啊!哥哥,哥哥——”被進入的感覺讓他覺得仿佛這時身體才是完整的,聞生急促地劇烈喘息,空氣裏好像都多了甜膩又暧昧的味道,邢明也舒服地喟嘆了一聲,“別夾那麽緊。”

兩個人都衣著整齊,像是做賊一般在厚厚的棉被底下不斷聳動著,反而多了一分刺激。邢明掐著聞生的屁股重重地操進他緊致的穴口,又俯下身玩弄他敏感的乳尖。

隔著毛衣的撫摸像是怎麽都不夠,聞生忍不住挺著胸如同小狗一樣蹭哥哥的手。

快到臨界點的時候,邢明壓制住身體裏的欲望想要抽離出去,手摸到桌上的紙巾盒,聞生像是感覺到他後撤的動作,頓時夾緊了穴口,“哥哥,”他被幹得迷迷糊糊,雙目都有些失焦了,心裏想什麽就誠實地說出口,“射在,射在裏面,不要出去。”

“不行,”邢明微微低喘,保持最後的理智清醒,“那還得洗澡,會感冒。”他說著完全撤出了聞生的陰道,猙獰怒發的性器像是感到不滿似的,盤桓的青筋都跳動了兩下,而乍然空虛的感覺也讓被撐開的圓圓的肉洞貪婪地收縮著。聞生轉過身咬住嘴唇,水霧彌漫的眼睛裏好似有委屈的神情。

邢明一只手擼動著粗脹的陰莖,另一只手撫摸過聞生的下唇,輕輕按了按,“別咬。”

電光火石間他突然想到了什麽,而聞生也無意識地伸出一小節紅嫩的舌頭,舔了舔他的指尖。

邢明攬過他的後腦勺將聞生貼近自己的下體,碩大的紫紅色性器彈到了他的臉上,留下一道濕潤的水痕,“張嘴,含進去。”

聞生感覺耳邊像是“嗡”了一聲,他忽然想到一些久遠的畫面,在他剛和那對小情侶合租的時候。有天晚上那兩個人沒有關門,拖著一身疲憊的聞生剛進到屋子就看到女生正蹲著給男生口交,漆黑的長發像是海藻一樣披在後背,隨著吞吐的動作不停晃動出波浪。

那天他就在幻想對哥哥做同樣的事了——所以邢明還沒怎麽教,聞生就張開了飽滿紅潤的唇瓣,無師自通地包住牙齒吞了半個柱身。

強烈的快感讓邢明忍不住“嘶”了一聲,溫暖濕潤的口腔包裹住粗長的陰莖,聞生軟嫩的舌尖時不時不經意地掃過龜頭頂端的馬眼,在他憋不住氣用力呼吸時還會如同抽成真空般吮吸著。

聞生眼眶濕漉地看著邢明,喉嚨裏偶爾擠出細碎的呻吟,濃郁的麝香味充滿口腔,舌尖有微微發澀的味道,像是催情的迷藥。他發現自己竟然也能從哥哥沈醉和享受的表情中感受到心理的快感,在邢明終於暴發出來的時候,還沒等紙巾遞到嘴邊,聞生就“咕咚”一聲咽了下去,同時感覺下體一陣微妙的抽搐。

等到兩個人都酣暢淋漓地高潮之後,敲門聲也響起了,空調維修師傅剛進來就被凍得一哆嗦,他看著同樣瑟瑟發抖的兩人和敞開的窗戶,“這麽冷就沒必要通風了吧……”

……

第二天清晨,日光溫和。

聞生還迷迷糊糊的沒有睡醒,邢明就已經穿戴整齊了,他俯下身輕聲說:“有一些事要處理,你自己在家裏。”

“好,”聞生困得眼皮都沒擡起來,“我等著哥哥,早點回來喔。”

邢明打開了地下車庫,駕駛著一輛黑色的寶馬疾馳而過,向著手機裏記下的地址一路開向坑坑窪窪的山路——那是聞生外婆的住處。

離開這棟公寓的時候,邢明從後視鏡看了一眼,不可避免地回憶起曾經他在這裏生活的場景。

他想起了高中那三年的時間,自己身體裏像是燃燒著一場大火,總是想要橫沖直撞地燒毀些什麽。其他人對他的態度,要麽是想要澆下一盆水熄滅他,讓他老老實實過無人在意的人生,要麽是想要添一把柴火讓勢頭更旺,以看好戲的姿態冷眼旁觀著——好像沒有任何辦法處理了。

直到聞生走過來,像是湊到了他旁邊有點驚喜又羞澀地問能不能在這裏烤火——好似童話故事裏在森林走失迷路的小孩,誤打誤撞地進到怪物的花園裏。邢明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不想趕走他,反而像是配合著調低了火力,讓他能夠舒舒服服地坐下來貼近雙手。他第一次知道原來火焰也可以是溫暖的柔軟的緩和的平靜的,但是這些都不讓他意外,他唯一感到心靈在劇烈震動的時候,是他看到聞生明亮的、濕潤的眼睛。

他答應過聞生,他們不會再分開了。

——走到這扇陌生的門前敲下去時,邢明想的也是這一句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