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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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寒假快結束時邢明回來了,買了很多玩具和零食帶給聞生。可能是因為知道還有一年多就要離開這裏,要和聞生分開,所以那些如臨大敵的恐懼緩解了些。就假裝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再扮演一年哥哥,邢明這樣想著心裏的壓力也小了些。

開學之後,每個周末他會回家,偶爾也讓聞生過來找他,只是邢明拒絕和他有親密的身體接觸。

聞生再回到哥哥的房間像是做夢一樣,甚至有些畏手畏腳,他還在書櫃和玩具架中間那塊兒曾經屬於自己的領地,安安靜靜很少發出聲音。像是被驅逐出獅群的小獅子又重新受到接納,一切討好的痕跡都太過明顯,聞生會不等哥哥說就先去冰箱拿好飲料,擺弄過的玩具都收拾得整整齊齊,碰過的書櫃也會在離開前用抹布擦幹凈。

失而覆得的喜悅讓他患得患失,有時邢明稍微動作大一點發出聲音他就膽戰心驚地站起來,以為要被哥哥趕出去。

“你坐下好好玩,”邢明嘆一口氣,挪動椅子的動作都放輕了,“有那麽害怕嗎?我去拿個東西。”

聞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雙眼睛明亮得像是黑夜裏電量充滿的探照燈,牢牢粘在邢明的身上。哥哥不讓他貼貼抱抱之後,聞生就只能這樣表達想要親密的感情,還好沒有被剝奪最後的權利。

周末短短兩天的時間偶爾學校還會組織補課,邢明在家的時間很少。

他在班裏一向格格不入,但是都兩年了,早就沒人再找他的麻煩,也沒有人會像聞生一樣,不管不顧地為了他拿石頭砸別人的腦袋。

轉眼已經四月了,春末夏初的季節,陽光溫和,天氣不冷不熱。

這節是體育課,邢明剛在操場踢球回來,身上薄薄一層汗,隔壁班的同學忽然拍拍他的肩膀,“帥哥,外面有人一直偷看你呢。”

邢明順著他指的方向轉過頭,看到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正費力地從墻外擡起來,四目相對的時刻,聞生的眼神倉皇了一瞬又很快變得驚喜,他下意識想擡手打個招呼,邢明忽然皺緊眉頭喊:“別松手!”

差點掉下去,聞生又緊張得不敢動了,睜著圓圓的眼睛看哥哥一步步朝自己走過來。他在這裏看了一上午,同樣都是藍白色的校服,但哥哥穿得比所有人都幹凈好看,身材挺拔,雙腿修長,柔和的陽光落在他線條清晰的側臉,聞生的視線一秒鐘都沒辦法從奔跑著踢球的哥哥身上移開。

邢明沒忍住在他亂糟糟的頭發揉了一把,“在這兒看什麽呢?”

“看哥哥,”聞生黑亮的眼珠熠熠生輝,他這才註意到自己的嘴巴都呆呆地張開了,咽了咽口水,“哥哥踢球好看。”

邢明的表情似笑非笑,聞生覺得自己心跳突然加速,身體也莫名其妙的熱起來。

“別爬墻了,”邢明說,“回家去吧。”

“喔。”聞生有點洩氣,小心翼翼地一點點蹭下去踩到地面。也沒有多高,不危險的。但他從來沒有和哥哥頂嘴過,哥哥說的話他都習慣性乖乖聽了。聞生戀戀不舍地回家,腦海裏哥哥的身影還揮之不去。

一整個下午邢明都有些心不在焉。

他轉筆的時候不由自主在想,聞生是怎麽知道他在上體育課的呢,根本不會知道吧。可能每天都在學校外面守著,期待能在人群裏找到自己,看哪裏的墻比較好爬,欄桿沒準也鉆過。大概鉆到屁股那裏就會被卡住,笨死了,邢明忽然向上揚起嘴角。

一點點輕盈的像是開心的情緒蔓延到心臟,他自己都沒註意到此時笑得有多溫柔。前桌的同學回頭借圓規時驚訝地瞪大眼睛:“邢明你、你是不是談戀愛啦!”

……

這學期結束後放了暑假,邢明照舊去了媽媽家。但是快初三了,作業留得多,他只待了半個月就回來了。

十五歲生日那天,他在海邊的廣場玩射擊氣球游戲時贏了一個小熊玩偶,棕色的身體,戴著紅色的圍巾,一雙圓圓的眼睛又黑又亮。邢明是先看到這個玩偶才想去玩游戲的,媽媽還在旁邊驚奇地說“你返老還童啦,小時候你還嫌這個幼稚”,他只是覺得這只小熊有點像聞生而已。

邢明提早回來,連奶奶都沒有告訴,聞生自然也不知道,也沒有來車站等他。

到家後他想讓聞生來拿玩偶和其他買給他的衣服和零食,可去隔壁卻撲了個空,阿姨抱歉地說“生生今天到後山的樹林那邊玩了”。邢明下午沒什麽事,也去了後山找聞生。

八月是夏季最炎熱的時候,小孩都喜歡往樹林裏跑,那裏有遮天蔽日的大樹和海浪似翻滾的綠色葉子,還有清澈的小河,盛夏最涼快的地方。

一路上蟬鳴不斷,邢明費力地撥開層層疊疊的植物往林深處走,今天卻沒看到幾個人,也沒發現聞生的身影。他又走了一段路才終於聽到前面有“噌噌”的聲音,擡頭一看,聞生在樹上。

“你爬上癮了?”邢明心都緊張地提了起來,語氣有些暴躁,“那麽高也不怕摔下來!”

他話音剛落聞生就摔了下來。

接都來不及接。

“砰”一聲掉進了樹葉堆裏,揚起一陣灰塵和幾片碧綠的葉子,樹葉又像羽毛似的盤旋著落回他的頭頂。

“哥哥!”聞生沒爬起來,倒在地上扭過頭睜圓眼睛看他,驚喜地說,“你回來啦!”

邢明快步跑過來,蹲下身檢查他有沒有受傷,聞生今天穿了白色的背心和灰色短褲,露在外面的皮膚都沒破皮也沒流血。邢明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又氣不打一處來,“你是不是閑的!”他揚起巴掌就朝聞生的屁股摑了下去,劈裏啪啦打了好幾下。

聞生“啊啊”地喊了兩聲,兩瓣臀肉沒幾下就火辣辣的疼,但是下一秒他卻感覺像是有細小的電流疾速穿過全身的血管。好久沒有和哥哥挨得這麽近了,他躺在哥哥的懷裏,雖然在挨打還在挨罵,但是哥哥的襯衫上茉莉花的氣味,還有身體溫暖的熱度都像是給他打了一針興奮劑,聞生突然擡起手臂抱住了哥哥。

邢明還在生氣,沒管聞生下意識的動作,又往他已經發熱的臀肉補了一巴掌,“聽沒聽見?”

嘰裏咕嚕說什麽呢一句都沒聽見。

哥哥好香。

聞生心虛地雙手摟得更緊,好像有一億年沒有這樣親密地貼著哥哥了,像是被迫戒毒的人看到一包高純度海洛因,像是在無邊沙漠裏走了幾天幾夜忽然眼前有了一汪清泉。他膽大包天地蹭了蹭哥哥的臉,突發奇想的有要是他們都沒有穿衣服就好了的念頭,他想像兩個小動物那樣和哥哥最親密地肌膚相貼。

“我在問你話,”邢明終於忍夠了聞生像狗皮膏藥一樣無法無天的行為,“你爬樹幹什麽?”

聞生害羞地說:“掏鳥蛋。”

屁股又被重重扇了一巴掌,腿根的軟肉也被擰了一把,聞生這時候終於接收到疼痛源源不斷傳遞過來的信號。他後知後覺地張開嘴巴要哭,邢明卻站了起來,“跟我回家。”

怕哥哥不等自己,他連忙閉上嘴,一瘸一拐地跟在邢明後面走了。

一路上都好熱。進了屋裏,聞生諂媚地從桌上拿起小扇子要給哥哥扇風,邢明看了他一眼,反手打開了電風扇。爭寵爭不過,聞生又絞盡腦汁地想辦法,沒想出來。

邢明這時候才看到他的褲子臟了一大片,還有幾塊黑色的泥。聞生順著哥哥的目光低頭看,“媽媽要罵我了。”他像一個虔誠的預言家。

邢明說:“活該。”

嘴上這樣說著,他還是到衣櫃裏找出了一條自己的褲子,“先穿我的吧。”

邢明平日一直控制自己不要去想聞生特殊的身體,現在一時真的忘了,只像個普通的溫柔體貼的哥哥。他拿著褲子轉過身來時,聞生正在配合地脫下臟了的褲子。

明亮的陽光從窗外傾瀉,房間裏只有電風扇嗡嗡轉動的聲音,夏日悶熱的空氣像是把人圍堵在密閉的空間裏,只是回頭的一瞬間,所有頭昏腦脹的感覺都消失不見,他清醒無比。

邢明看到了,聞生穿著白色的純棉三角內褲,微微勃起的陰莖後面,兩腿中間鼓起的地方暈濕一小塊深色的水漬。

他大腿的皮膚比其他地方要白很多,剛才在樹林裏聞生說“掏鳥蛋”的時候邢明氣得想擰一把他的蛋,最後還是只掐在了腿根的地方,此刻腫起暧昧的粉紅色。

聞生傻乎乎地擡頭,看哥哥一直盯著自己,也向下看,“啊,”他有些害羞地驚呼一聲,“又、又弄臟了。”

“什麽?”邢明感覺自己太陽穴的青筋突突跳動了兩下。

“什麽叫又弄臟了?”

聞生隔著內褲的布料摸上了自己的不該存在的器官,“這裏,嗯,這個地方,”他不知道都叫什麽,但是哥哥正在盯著他,專註的眼神讓他下意識想要好好表現,聞生努力組織語言,“有一個,小包,磨到還有,揉一揉的時候、想哥哥的時候,很舒服,”他低著頭微微分開了腿,“會從下面,這裏,流出來一點點。”

他不知道那是什麽液體,透明的顏色,像是水,又很粘膩。每次蜷曲起雙腿撥開兩瓣軟肉,幻想著和哥哥親親抱抱,把“小包”揉到變硬的時候,一陣陣激烈的快感就會從下體傳到全身,讓他忍不住想要叫出聲音流下眼淚。溫暖又酥麻的感覺,舒服得好似泡在溫泉裏,身體裏的血液也像是要洶湧沸騰,伴隨著那陣刺激,濕漉漉的液體就會一股股地流出來。

聞生很誠實地說完這一切,擡起頭看向哥哥,眼神依舊是純真又明亮,幹凈清澈。

房間裏熱得快要待不下去了,風扇的噪音充斥在耳邊,氣流好像都被攪動得渾濁,聞生的話卻每一個字都清楚利落,像是有重量一樣砸下來。

邢明神情覆雜地看著他,胸腔裏好像有什麽正在翻湧。聞生也有正常發育的十五歲的身體,他會自慰,就像自己身邊的每個同學,室友一樣,即使他還不知道那些器官都叫什麽。

“哥哥,”聞生縮了縮腿喚了他一聲,“我還能穿你的褲子嗎?”

邢明一直沒說話,讓他有些忐忑不安。

下一秒,聞生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突然被扯著手臂重重摔到了床上。哥哥的床,他好長時間沒有躺過了,有一種久別重逢的親切感。熟悉的柔軟的被子,熟悉的茉莉花香味,陌生的是此刻哥哥臉上陰晴不定的表情。

過了一會兒邢明才終於開口,聲音裏是他也沒有想到的沙啞。

“你平時是怎麽磨、怎麽揉的?”

“弄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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