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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指尖 嗯……好像也不是單純的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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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指尖 嗯……好像也不是單純的吃飯……

糸師冴輕柔地將伊卡洛斯扶起, 觸手時便是一驚。少年渾身都燙的驚人,白皙的肌膚燒得染上一抹緋色。有些寬大的睡衣順著動作起伏落下,露出白皙的一小截鎖骨。從糸師冴的角度居高臨下地望去, 甚至可以看見被衣服半遮半掩的……

打住,不能再想。

RE.AL的天才中場眼觀鼻鼻觀心, 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視線, 在少年身後塞了兩個靠枕讓他坐得更穩。

“謝謝。”伊卡洛斯乖乖仰頭道謝,話語間帶著濃濃的鼻音。

糸師冴綠色的瞳孔柔和一瞬,“能自己吃藥嗎?”

伊卡洛斯低著頭看向糸師冴在他面前攤開的手掌。手掌上有一白一黃兩個藥片, 看上去就很苦。

伊卡洛斯癟了癟嘴, 嘴裏仿佛又泛起了熟悉的苦味。但他自己就是個醫生, 自然不會諱疾避醫。也許是高燒讓他的腦子有些迷糊,一切思考的行為都成了單線。滿腦子只有吃藥的伊卡洛斯輕輕低頭,舌頭一伸快速從手掌上卷走了那兩顆藥片。

糸師冴差點沒站穩。他沒想到少年的動作這麽直接,手上傳來的輕微觸感仿佛是一只貓輕巧地卷走了他掌中的食物。柔軟的舌尖似乎觸碰到了皮膚。

糸師冴的呼吸波動一瞬,維持著鎮定的神色遞上水杯。

這次有了前車之鑒, 糸師冴看著將頭湊到水邊的少年,福至心靈明白了少年的意思。手腕傾斜,水珠濕潤了少年的嘴唇, 也讓伊卡洛斯得以皺著眉將藥片咽了下去。

“張嘴。”

伊卡洛斯下意識照做, 一個又甜又軟的東西塞進了他嘴裏。伊卡洛斯嚼了嚼,開心果巧克力的香味在他的嘴裏甜滋滋的爆開。

他眉頭舒緩,而一直觀察著少年狀態的糸師冴也隱隱地松了口氣。

謝天謝地。好在他隨身備著小零食。

喝水吃藥讓伊卡洛斯的精神稍微好了點。盡管眼前依然天旋地轉,但他終於有精力說話了, “冴,你怎麽來了?”

“你是不是忘了我們今天中午的午餐邀約?”糸師冴無奈的看了一眼黑發少年。

“是哦。”伊卡洛斯若有所覺。他就說總覺得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睡了一上午沒能得到食物的肚子頑強地叫了起來。伊卡洛斯忍不住舔了舔唇。

“我去讓你的管家準備點食物。”糸師冴說著就想起身,卻被一把拽住。

伊卡洛斯舔了舔口腔內泛癢的尖牙, “我想吃點別的……”

“但是我不想動哦……”黑發少年有些喪喪道。

高燒讓他現在渾身發軟,沒有絲毫力氣。就連以往輕而易舉能做到的刺破柔軟的肌膚現在都得費半天勁。

在伊卡洛斯的視線裏,糸師冴突然起身,進入了套間內的衛生間。

有水聲響起,片刻後糸師冴重新回到伊卡洛斯身邊。

……?

伊卡洛斯懶洋洋的癱在靠枕上歪了歪頭。在他不解的視線裏,一只手越靠越近,最後輕輕撫上了他的側臉。

伊卡洛斯:??!!

視線飄忽的瞳孔瞬間聚焦,他幾乎是現在才意識到從剛剛開始兩人的距離過近了。心跳聲突然變得很聒噪,在突然有些暧昧的氛圍裏,伊卡洛斯張了張嘴——

卻感到有一根手指探入了他的嘴唇,摸上了他的尖牙。

此時心跳聲音不僅是聒噪,更像是震耳欲聾。伊卡洛斯覺得自己的發燒肯定加重了,不然為何他覺得此刻天地都震蕩起來,眼前的世界都帶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渾身的血液也沖上了頭頂呢。

做出這些事的人依然面色平靜,衣衫整齊地仿佛即將參加一場90分鐘的比賽,任誰也想不到RE.AL的年輕天才中場會做出如此大膽又顯得有些放肆的舉動。

手指不輕不重的撫摸著尖銳的犬齒,在糸師冴的眼中,黑發少年仿佛停止了思考,楞在原地無措的看著他的舉動。蒼白的臉色浮上一團紅暈,這會兒看上去倒是精神了點。

發著燒連帶著口腔的溫度也有點高。還是要趕緊退燒才好。

糸師冴漫不經心地想著。

終於在某一時刻,手指尖微微用力。尖銳的犬齒瞬間戳破了那層薄薄的皮膚。

手指作為遍布感受神經的部位,立刻傳來了實時的反饋。細密的痛感從手指尖傳來,幾乎是一瞬間,血液湧出。糸師冴並面不改色,繼續施加力道讓血洞破得更大了點。

嘴裏驟然傳出血香,伊卡洛斯條件反射的下意識嘬了一口。

嗷,還是那麽香!

醇厚的血香順著口腔踏踏實實的流入胃袋裏,讓血族滿意的瞇了瞇眼。湧出的那幾滴血很快被柔軟的舌頭卷走吞下,伊卡洛斯下意識想用力咬下,在發力的前一刻控制住了自己。

用力的話,應該會很痛吧。

卻沒想到糸師冴的手指主動按上了他的尖牙,於是更多血液湧出,伊卡洛斯再度被源源不斷湧入口腔中的血液迷走了神志。

逐漸充盈的飽腹感讓他的臉色染上一抹健康的血紅,黑色瞳孔在吸血途中不知不覺轉化成如鴿子血般的紅色,此時正亮晶晶的註視著身前的人。

吸血這個行為對於血族來說往往連帶著覆雜的情感,甚至不僅僅是為了填飽肚子。正如諾蘭若說,血族擁有一個長期的吸血伴侶實在是太危險了。

但伊卡洛斯此時並不想理會那些。他無所謂糾結因為是糸師冴所以想吸血,還是食欲加速了兩人之間的感情。此刻,他只感覺到從軀體深處源源不斷湧上來的饑餓感。

但伊卡洛斯只是克制地嘬了幾口便松口,制止了糸師冴想再次強追著給他餵飯的舉動。

“夠了,不能影響你訓練。”伊卡洛斯有些意猶未盡道。

糸師冴依言照做。他的手指得以從口腔中解脫出來。被血族抱著嘬了一遍的手指有些亮晶晶的色澤,卻又因為失血而顯得有些蒼白。

伊卡洛斯瞥了一眼立刻仿佛像火燒一樣移開了視線。

啊這……這是他幹的嗎?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黑發血族舔著嘴唇上殘留的飯有些心虛。

糸師冴對此倒是接受良好。他神態自若地收回手,不動如山。

伊卡洛斯悄悄瞥了一眼,再瞥了一眼,見糸師冴還是沒有動作終於忍不住開口。“不去洗洗嗎……我說的是手。”

眼前小豆發色的中場似乎才想起來,挑了挑眉在黑發少年的註視下來到了衛生間。

關上門,衛生間暫時只有他一個人。糸師冴註視著鏡子中眸光沈沈的自己,猛然發現自己此刻的眼神似乎有點……

侵略性?掠奪性?反正和他平時沈穩的樣子大相徑庭。

原本領口寬度合適的衣服此刻他覺得有些難以呼吸。糸師冴扯了扯衣領,凝神看著微微發皺的指尖發呆,原本綠松石色的瞳孔變得暗沈,眸光浮動不定。

片刻後,他長出一口氣。手指在水池下沖洗,冰冷的水緩解了發燙的手指,也微微減緩了他鼓噪的心跳。被沾濕的雙手猛地拍上臉頰,發出“啪”的一聲清脆響聲。

“冴?”

伊卡洛斯的聲音在浴室外有些猶疑的響起。

“沒事。”糸師冴應了一聲。在離開浴室前,他最後看了一眼鏡子裏目光沈沈的自己。

……

尤安安排的家庭醫生很快上門簡單做了些檢查。前者在得知伊卡洛斯已經吃藥後略微松了一口氣,又不爽地撇了撇嘴。

糸師冴那小子怎麽有什麽動靜反應都這麽快。

事實證明反應快的不止一個。凱撒在當天晚上同樣拜訪了塞西爾莊園。彼時伊卡洛斯精神已經好多了,凱撒進來的時候他正在病床上看醫學文獻。

“病人就要多休息。”凱撒不讚同的聲音從頭頂響起。伊卡洛斯擡頭,看見了德國藍玫瑰那雙不讚同的深藍色眼睛。

伊卡洛笑了笑。“不礙事。已經好多了。”

“糸師冴那家夥中午來過了吧?”雖是問句,但凱撒已經猜到了答案。“那家夥上午下訓就溜走了不見人影,下午報到的也晚,我就知道他肯定來你這了。”

說到這,他輕哼一聲。“就知道那家夥偷跑。”

“哪有什麽偷跑不偷跑的。”伊卡洛斯忍不住笑起來。“米歇爾,你怎麽突然來了?”

“那家夥今天下午訓練的時候狀態很微妙。”凱撒搬了張椅子坐在伊卡洛斯的床前,直勾勾地盯著黑發少年。“我就猜到你可能發生了什麽事……”

他的話音在瞥見黑發少年嘴唇上的裂口時漸漸消音。凱撒死死盯著伊卡洛斯的嘴唇,語氣裏有些咬牙切齒。“看不出來那家夥居然趁人之危?!”

“啊?”伊卡洛斯疑惑地歪了歪頭。他覺得凱撒的視線有點怪怪的,硬要說的話……好像隱隱有種控訴他背叛了他的感覺?!

難道是嘬糸師冴的事情被凱撒發現了?但是這關米歇爾什麽事?只是單純吃個飯而已。

伊卡洛斯理直氣壯的想。

他的眼前突然閃過那根亮晶晶的手指,和糸師冴暗沈的眸光。

嗯……好像也不是單純的吃飯……

伊卡洛斯忍不住舔了舔唇。

敏銳的捕捉到黑發少年臉上一瞬間心虛的表情,凱撒瞪大了眼睛。伊卡洛斯這個模樣更是做實了他心中的猜測。

“啪嗒。”

指節被捏出脆響,德國前鋒豁然起身,咬牙切齒地快速拋下一句,“我還有事。”就匆匆離開,仿佛身後有猛獸在追,徒留莫名其妙的伊卡洛斯疑惑的歪了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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