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被選中的人 被偏愛的總是毫無所覺,並……

關燈
第40章 被選中的人 被偏愛的總是毫無所覺,並……

“凪, 發生什麽了?”禦影玲王有些費勁的支撐起大號米菲兔,“他說什麽了嗎?”

雖然禦影玲王此時並沒有指名道姓,但兩人都清楚說的是誰。

“他什麽也沒有說。”凪誠士郎喃喃道。

“那……”

“他什麽也沒有說。”凪誠士郎打斷他, 再次重覆了一遍。

禦影玲王敏銳的察覺到這話背後的含義。也沈默下來。

“那麽另一個人是誰?”禦影玲王謹慎道。

“巴斯塔慕尼黑的。”凪誠士郎眉眼間的郁色濃得化不開。“金色頭發,發尾有藍色漸變。脖子上有一朵藍玫瑰。”

“巴斯塔慕尼黑……德國的球隊。德國組的嗎?”禦影玲王沈思著。

“玲王, 現在的我太弱了。”凪誠士郎突然擡頭直勾勾的盯著禦影玲王, 眼中的執拗讓後者一楞。

“伊卡和我踢球只是在過家家。我不想這樣。”凪誠士郎認真道,“其他人能讓他活躍起來。能讓他更開心。”

“他的目光不再只放到我一個人身上了。”

聽著凪誠士郎有些落寂的話音,禦影玲王忍不住苦笑起來。

凪, 你現在才察覺到你得到的偏愛嗎?就連我也是曾經借著你的緣由才能和伊卡洛斯熟絡起來。而你什麽都不用做, 天生就能讓那個人更多的關註你。

被偏愛的總是毫無所覺, 並且有恃無恐。但這份偏愛既然能毫無緣由的給予,也能毫無緣由的收回。看來現在凪是有危機感了。

“他不是最喜歡前鋒嗎?那我們就踢給他看。”禦影玲王安慰的摸了摸凪誠士郎,紫色瞳孔中是如出一轍的執拗。

“讓他知道,我們並不是可以被取代的存在。”

……

雪宮劍優在訓練的間隙來到了醫務室,看見正窩在沙發裏打游戲的伊卡洛斯。

見到人來, 伊卡洛斯一躍而起,關心的湊上前。

“怎麽啦?眼睛有哪裏不舒服嗎?”

雪宮劍優點點頭。“眼睛有點酸澀。”

雖然不是什麽大問題,但謹慎的雪宮劍優還是第一時間來到醫務室覆查。

“坐下吧。我看看你眼底。”

伊卡洛斯用儀器測了雪宮劍優的眼壓, 又招呼著人坐下, 拿了個手電筒開始檢查眼底的情況。

伊卡洛斯一門心思地關註著雪宮劍優的眼睛,沒註意到此時兩人過近的距離。

畢竟檢查眼睛嘛,靠的遠了怎麽看的清楚。

但是雪宮劍優卻眼神飄忽,放在膝蓋上的手也悄悄攥緊。

自從假期一別後, 他就再也沒見過伊卡洛斯。即使手機上偶有聊天,那也比不上真人在眼前的沖擊感。

眼睛不舒服確實是真的,但是雪宮劍優原本也能夠用自備的眼藥水稍微緩解幾分, 並不是非要到醫務室來的地步。要說來的原因……

雪宮劍優感受著臉頰上輕微拂過的氣流,心跳漸漸加快。

主要還是想見這個人。

“你的眼睛恢覆的很好,為什麽還要戴眼鏡?”伊卡洛斯好奇地問。

雖然雪宮劍優在賽場上確實不戴運動眼鏡了,但平時訓練和生活的時候依然帶著平光鏡。

“這個啊,”雪宮劍優視線漂移,“因為一直戴著眼鏡的,突然不戴了總覺得不太適應。”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戴眼鏡會讓他想起伊卡洛斯的存在,也能讓伊卡洛斯的視線更多地放在他身上。因為一群運動員中出現戴眼鏡的總會更顯眼一點。

“是嗎。”伊卡洛斯問了一句並沒有在意。他尊重所有人的小癖好,只要不影響踢球。“在德國組待的還習慣嗎?”

雪宮劍優聞言忍不住皺眉。

德國組向來只看數值。這段時間裏他們組內進行了大大小小的比賽,這些比賽獲得的總積分依次排序便是他們的個人排名。雖然他在同批次進入德國組的藍色監獄隊伍中算得上是第二,但是始終到不了前11名。

不如說,目前為止只有國神煉介一直牢牢占據著第三的位置,他拼盡全力也只能最多到第十二名。而後天就是他們的第一場比賽了。進入首發隊伍的希望很渺茫。

雪宮劍優心臟一下下跳動的很沈重。

明明眼睛的問題已經解決了,但在純靠數值的德國組裏他就是沒辦法擠上首發的位置。他是否做出了錯誤的選擇?如果他當初選別的隊伍,是不是此時已經確定首發的位置了?

雪宮劍優一時間有些茫然。

伊卡洛斯看著黑發男模怔怔出神的表情,略微一思索就明白了緣由。

原本諾亞定的首發位置裏並沒有雪宮劍優,但伊卡洛斯曾經說過,希望給所有在和國家隊踢球比賽中進過球的人一次機會。不知道諾亞是否會聽取建議。但總歸希望是有的。

所以伊卡洛斯寬慰道。

“會有機會的。”

雪宮劍優沒有在意伊卡洛斯的話。在他看來,這只是對方的一次隨口安慰,沒想過有實現的可能性。

“機會只留給有準備的人。”伊卡洛斯伸手擡起雪宮劍優低下的頭,他註視著對方那雙暖橙色的瞳孔,認真道。“當機會來臨的時候,要抓住啊。”

屬於我的偏心會平等地降臨在每一個有著耀眼光芒的前鋒身上。而至於你是否能抓住機會,讓我更多的註視你,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伊卡洛斯黑色的瞳孔裏這麽寫著。

雪宮劍優混沌的大腦瞬間一片清明。他的心臟怦怦跳著,因為伊卡洛斯略帶暗示性的話。

這是他有可能上場的意思嗎?

在德國隊中各項數值都顯得平平無奇的他,再一次被看到了。

神明大人再一次發現了他。

心裏有一個角落在悄悄這麽說著。

“為什麽是我呢?”雪宮劍優忍不住問。

若是眼睛出事前的他,他並不會自我懷疑。一直以來他在足球上灌註的努力開出了漂亮的花。而這些豐收的果實又給他帶來了自信。

我一定是被選中的人——

十幾歲的雪宮劍優這麽真心實意的相信著。

直到眼睛確診的那天,仿佛天崩地落般,原本光明的世界坍塌了一個角,幸福源源不斷地漏出。

他帶著仿佛燃盡生命最後一天的絕望去踢球,又在無奈接受死刑的同時突然迎來新生。

伊卡洛斯為他帶來了新生。

“我會抓住機會的。”雪宮劍優認真道。他看見伊卡洛斯笑了起來,黑色瞳孔裏閃著光,很漂亮。臉頰邊的小辮子也俏皮地跳了跳。

“嗯。我很期待。”

眼見著黑發少年檢查完畢想直起身子,雪宮劍優沖動地抓住了眼前人的衣領。

伊卡洛斯被拽得猛地一低頭,剛好和雪宮劍優那雙暖橙色的瞳孔四目相對。

“我沒有做過壞事。我很努力,所以神明再一次找到了我。”雪宮劍優直視著對方仿佛墨石般漂亮的眼睛,話語認真中帶著一絲虔誠。但手上的動作卻很直白。“那麽,我還能做點什麽呢?”

黑發前鋒此時迫切的想做點什麽證明自己。證明自己應當被選中,證明伊卡洛斯的選擇沒有錯。

“拼盡全力,用你的實力讓諾亞心服口服的選你成為首發前鋒。”

“當然。”雪宮劍優笑起來,瞳孔仿佛夕陽下最漂亮的那抹橙色,暖暖的照在伊卡洛斯身上,讓伊卡洛斯忍不住嘆息。

雪宮劍優,哪怕沒有他的出現,哪怕依然身負眼疾,伊卡洛斯相信他照樣能拼盡全力散發出他自己的光芒。不會弄虛作假,不會偷奸耍滑,雪宮劍優就是這樣一個一直朝著自己的目標堅定前行的人。

這種被挫折灌註後更顯堅韌的花實在是太美麗了。

被感染的伊卡洛斯深深的低下頭,此刻他的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為面前這顆璀璨的靈魂。

“我想……”伊卡洛斯舔了舔蠢蠢欲動的尖牙。

在血族的世界裏,吸血總是和很多東西都分不開。高興的時候,開心的時候,悲傷的時候……情緒激動的時候,血族總想嘬兩口來表達自己的心情。

雖然伊卡洛斯大可以以自己是雪宮劍優的醫生理直氣壯地提出要求。但他此時還是抑制住了自己的渴望,禮貌地詢問道。

“可以嗎?”

看懂了面前那雙寫滿了期待的瞳孔,雪宮劍優呼吸一窒,有些不自在的移開視線。

“當,當然。”因為說的太快甚至還磕絆了一下。

“那我不客氣了。”伊卡洛斯眼睛一亮。

兩人維持著雪宮劍優坐在椅子上,伊卡洛斯站立的姿勢。黑發血族低頭開始做餐前準備工作。

尋覓到合適的位置後,伊卡洛斯先是舔舔要吸血的皮膚做餐前消毒和放松。看著差不多了就開始亮尖牙。

開動!

帶著藍莓清爽的口感的香甜血液讓伊卡洛斯滿意地瞇了瞇眼睛。他痛痛快快的抱著身下人嘬了兩大口。

脖頸處傳來了熟悉的微微刺痛,但緊接而來的是脖頸處蔓延出一陣又一陣的酥麻感,並隨著血液的流動來到全身。在這股刺激下心臟跳動的速度逐漸加快,雪宮劍優甚至擔心自己的心跳聲可能吵到正在用餐的血族。

原本白皙的皮膚漸漸染上一抹緋色。雪宮劍優眼睛直勾勾地盯向醫務室雪白的墻壁,漂亮的瞳孔裏空空的沒有落點。

現在他必須把全部的專註力都放到挺直的脊背上,才不會在吸血的眩暈下逐漸軟了身子。

雖然為了支撐住沈迷吸血將大半個身子的支撐力都放在他身上的血族,他現在也幾乎處於半抱著伊卡洛斯的姿勢。但是怕自己一松手眼前人就摔倒,雪宮劍優只得又緊了緊手上的力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