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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不過如此。” 上帝的仁慈總會在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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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不過如此。” 上帝的仁慈總會在某……

“這都被你發現了。”盧納滿不在意的聳肩。

“所以下一局, 我進攻你防守。”伊卡洛斯腳尖輕踢,迅速帶球發起了反攻。

“小少爺怎麽突然回來了?”

兩人身體對抗時,金發前鋒低沈的聲音在伊卡洛斯的耳邊刮過帶來一陣癢意。而此時正撐著盧納肩膀的伊卡洛斯根本沒有空出的手去揉耳朵, 所以他只是皺了皺眉。

“沒什麽原因。”伊卡洛斯簡潔道,身體突然變向, 一個牛尾巴過人繞過又被迅速追上。

“你哥哥叫你回來的?”

伊卡洛斯:盧納踢球原來是話嘮類型的嗎?怎麽有這麽多話要說。

“你是覺得哪怕分神也可以贏過我嗎?”

吃了個軟釘子的盧納摸摸鼻尖。好像試探有點太明顯了, 小少爺回來一趟變化還挺大。

“如果,這場1v1是我贏了。”伊卡洛斯抓住盧納分神的一瞬間迅速帶球突進,“那我要考慮和教練說把你的位置從前鋒往中場移了。”

畢竟要是連他都踢不過, 那就不必當RE.AL的前鋒了。

盧納的笑容一瞬間收斂, 剛剛輕松隨意的姿態也無影無蹤。他攔在帶球突進的伊卡洛斯面前, 面上一貫的笑意仿佛也帶上了一絲黑氣。

“那我也稍微認真一點吧。”

看著盧納此時笑意全無的模樣,伊卡洛斯覺得一直縈繞在金發前鋒身上那種異樣的不契合的感覺終於消失了。仿佛此時外在和內裏達到了統一。

“求之不得。”伊卡洛斯無所畏懼,微微一笑。正準備帶球突破,卻被不知道什麽時候等在門口等尤安叫住。

“伊卡洛斯少爺,諾蘭大人在家等您。”

伊卡洛斯控球的腳步瞬間停下, 可已經欺身上前的盧納並沒有停下對抗的力道。伊卡洛斯被猝不及防的推倒。柔軟的草坪緩解了摔倒帶來的沖力,隨之而來的是面前投下的陰影。

相比身體上傳來的微不足道的痛感,金發前鋒傳來的壓迫感仿佛更讓伊卡洛斯感到不適。兩人的呼吸一瞬間交錯。

伊卡洛斯皺眉推了推倒在他身上的盧納, 後者很快撐地站起, 仿佛剛剛只是無心之失。

尤安見狀緊皺眉頭走上前,他伸手正想扶起伊卡洛斯,就見到某個討人厭的金發前鋒快了他一步。

不過讓尤安感到欣慰的是,伊卡洛斯只是瞥了一眼那伸到面前的手就移開了視線, 自己站了起來。

盧納面上的微笑仿佛崩壞一瞬,又很快回到完美無缺的狀態。

兩人默契的誰也沒提剛剛的小插曲。伊卡洛斯客氣地打了個招呼後便離開了球場,只留下站在原地臉色晦暗不清的金發前鋒。

許久, 盧納嗤笑一聲。他垂眸淡淡瞥了一眼腳邊的足球,擡腳射門。

球劃過一個漂亮的弧度重重墜入球網,早在足球離腳的那一刻金發前鋒便轉過了身。因為對於他來說,結果只會有一個。

眼角餘光瞥見訓練場門口一抹熟悉的小豆發色,盧納皺了皺眉,嘴角卻緩緩挑起一個冷漠的笑容。

“我記得你們關系曾經很好。”

小豆發色動了動。

“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小豆發色發色消失在門口。盧納盯著糸師冴離開的方向,目光很冷。

事實證明,上帝的仁慈總會在某一刻突然收回,而貧窮的流浪漢是時候該夢醒了。

……

伊卡洛斯並非故意不聯系糸師冴,只是他無意於打擾俱樂部的正常訓練進度,又不想被圍觀,所以才想著自己一個人踢一踢,沒想到又被找上門來的盧納分去了註意力,而眼下顯然有更重要的事情。

“哥哥回來了?”伊卡洛斯強忍著語氣中的欣喜,“什麽時候回來的?”

借口說工作逃避了他這麽多年,這回難道是他哥遭遇了什麽大變故要臨終托孤了?

伊卡洛斯嚴肅著一張臉深沈的思考道。

尤安此時也心亂如麻。某種猜想讓他的心臟跳得很快。但他強壓著面上的平靜,只是含糊道。“您見到了就知道了。”

其實伊卡洛斯少爺的飛機一落地,諾蘭大人就一直在暗處隨行。等了一天,終於確認那種致命的吸引力不再強烈後才終於敢現身。

關於伊卡洛斯的身世,尤安也只是聽族裏的長輩隱晦的提起過。塞西爾家曾經的家主老塞西爾離經叛道,娶了一位人類女性。而這位人類女性甚至曾經是老塞西爾的血仆。

那可是血仆!居然有血族能愛上自己的食物?!真是太不可理喻了。

曾經血仆眾多的老塞西爾在對人一見鐘情後迅速遣散的其他血仆,無視了族中長輩的勸解,迅速和人類女子結婚。

兩人在一起雖然一開始受到了點阻礙,但是那點阻礙在塞西爾血統面前就如同毛毛雨。正如血族中流行的一句話——

一名塞西爾可以得到任何他想要的。

抱得老婆歸的老塞西爾過得很幸福。在這期間大兒子諾蘭出生。作為血族降生的諾蘭穩住了族中長輩的不滿的聲音,一家人過得很幸福。

直到作為長子的諾蘭十五歲生日當天,塞西爾夫人在生日宴會上昏迷。

老塞西爾心急如焚,帶著塞西爾夫人找遍了世界名醫卻毫無辦法。絕望的老塞西爾請求途中長輩出手,卻只得到了噩耗一般的救贖方法——

只有至親的血液才可以救塞西爾夫人。

老塞西爾絕望的目光投向長子。諾蘭也欣然同意赴死。可是塞西爾夫人卻拼命攔住了丈夫,泣下如雨請求放過他的長子。

他們可以再生一個孩子,這個孩子生下來後,他們不會親自撫養,以免投入感情。等長到一定年齡,就會化作救命的藥,修覆這岌岌可危的家庭。

看著塞西爾夫人痛苦的面龐,老塞西爾無奈同意了。

於是在恐懼和愧疚中,塞西爾家的次子誕生。次子誕生時塞西爾夫人不敢親自為他取名,老塞西爾原本想讓長子隨便為次子選一個名字,卻在對視上長子那雙驚惶的視線時,長嘆一聲。

“那就叫伊卡洛斯吧。”

“身為血族卻和人類結婚,妄想追逐太陽最終只會是死無葬身之地。”

老塞西爾的視線投向病床上經歷過生產而顯得虛弱的塞西爾夫人,嘆息道。

伊卡洛斯一出生便被送到了偏遠的莊園撫養。不會太遠,讓塞西爾家的手夠不到。又不會太近,免得產生感情。諾蘭會代替父母偶爾去莊園裏看看伊卡洛斯。

老塞西爾並沒有苛待這個小兒子,凡是伊卡洛斯要的一切他都盡力滿足。除了親情。

伊卡洛斯在莊園裏度過了一段無憂無慮的童年。他無論學什麽東西都很快。莊園裏的藏書室被他讀了個遍,還擅長各種運動,騎馬射箭樣樣精通。

可好景不長。隨著伊卡洛斯越長越大,諾蘭驚恐的發現身為人類之軀的伊卡洛斯居然對作為血族的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血族對食物的饑渴感與日俱增。

一開始還能憑借意志力忍下,後來卻越來越難以忍耐。恰好諾蘭的年齡也到了承接家族事務,於是作為家中長子的他以忙於公務為理由對伊卡洛斯避而不見,作為隨侍的尤安就作為長期隨侍塞西爾家族的一員被送到了伊卡洛斯身邊。

想到這裏,尤安暗暗嘆了口氣。

恐怕從伊卡洛斯少爺的角度來看,就是諾蘭大人突然變得忙碌再也沒見過面,沒有任何理由的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後來伊卡洛斯少爺到了該獻身的年齡,可塞西爾夫人又不忍心了,堅定的選擇了赴死。悲痛欲絕的老塞西爾不願意一個人孤零零的獨活,選擇抱著塞西爾夫人的骨灰沈眠在墓地裏。

塞西爾兩兄弟只在葬禮時匆匆見了一面,發生一點波折後又匆匆分開。

直到現在。

尤安看著面前金碧輝煌的塞西爾莊園,長出一口氣。

此時恰好到了晚上,是血族的活動時間。諾蘭大人選擇在此時見面,難道是分化成血族後的伊卡洛斯大人對他不再有那種吸引力了嗎?

看著步履輕快走向莊園的黑發少年,尤安眉間掠過一抹憂慮。

希望如此。

……

伊卡洛斯沒註意到一路上心事重重的尤安。他心情很好,忍不住加快了步伐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伊卡洛斯的視線瞬間被主座椅中央金發紅瞳的血族所吸引。諾蘭一頭金發比盧納更淺,代表血族身份的紅瞳並不會像伊卡洛斯只有在情緒激動時才亮起。眉眼深邃,單手隨意的托起頭,一舉一動盡是血族骨子裏的優雅氣質。

“伊卡洛斯。”諾蘭輕柔一笑,仿佛背後有朵朵玫瑰盛開。

伊卡洛斯:好晃眼!這是哪裏來的特效!雖然好久沒見了,但是這種華麗的感覺……是他哥沒錯了。

看黑發少年仿佛楞在原地,諾蘭嘴角笑意加深。他輕輕招手,“過來,讓哥哥好好看看。”

仿佛著魔一般,伊卡洛斯腳步不聽使喚的邁開來到諾蘭面前。

“長大了。”諾蘭有些欣慰道。

兄弟倆上一次見面還是在葬禮上。葬禮結束第二天諾蘭就開始滿世界飛,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企圖麻痹掉親人離世帶來的痛苦,順便以合理的理由避開和伊卡洛斯的見面。

“哥哥的語氣好像人類世界裏的親戚。”伊卡洛斯忍不住吐槽道。

諾蘭:……伊卡洛斯現在變得好活潑。以前那個嚴肅著一張小臉會認真叫他哥哥的人不見了,他有點不太適應。

但是,他在人類世界的這段時間是誰影響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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