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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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鈺瑕與穆纖阿回到客棧之時,京師角落一間尋常房屋中唐薏已經收到消息。“噬穢蟲需要誘導才會暴起,平常時與一般人無二。噬穢蟲暴動的活躍期間隔至少應在半月以上才是……”

唐薏曾在教內記載中看到,噬穢蟲休眠時會自動影響宿主大腦,這種影響非常微弱,經年之下才會明顯改變一個人的性格,而噬穢蟲暴動卻會強行操控宿主,以透支生命為代價完成相應指令,這樣的話,宿主大腦會遭到不可逆的損傷。

“張輔成暴起殺人到今日監獄中的暴起反應也才兩日時間,所以暴起殺人並不是噬穢蟲被有心人操控的緣故……那到底是什麽原因?”

正在唐薏苦思不解之際,手下進屋遞來一張紙條,上面是張輔成殺人前後一刻鐘內現場附近出現過的人的名字。

看到密密麻麻近百的名字,唐薏驚訝與白蓮教在京師竟有如此能力?心中的忌憚更甚一分,不著痕跡問道:“這名單如何得到的?”

“三姐,我也不知道,教內的聯絡人可勁防著我們呢!賣命的事死命使喚我們,教內勢力暗探卻從不交給我們,三姐你要早做準備,我們遲早要與白蓮教分家的!”

“我明白,你先下去吧”

唐薏目光掃過一一名字,突然頓住,“白鈺瑕,是他…”想到白鈺瑕自然想到他那古靈精怪的表妹,還有那股面對聖女無比渴望而不自制的感覺,不免頭疼不已:“我才不是什麽無生老母護法三妙,聖不聖女的與我唐薏何幹?只是那感覺如此真切,仿佛命中註定般……白蓮教!莫不是也給我種了什麽蠱?”

唐薏驚疑不定,卻只能無奈嘆息:“白蓮教深不可測,還是早日脫離為好…”

……

白鈺瑕神思有些恍惚,他想起昨夜的溫馨美夢,又記不真切,只知有彼此愛慕的兩小無猜,山村叢林嬉鬧的玩伴。當一切都隨東海天邊襲來的流火而變的模糊,夢中的旖旎便只剩那輪圓月,皎潔異常,如聖光炙烤著整個世界,以至醒來便只記得那古冷的月……

“今日說什麽也要去一趟書樓!”客棧中白鈺瑕義正言辭道。

穆纖阿一把奪過銀票,“這可是我踩到的,你去你的書樓,我要去吃美食”

“唉,等等…”白鈺瑕跟在後面喊道:“我是怕你被人騙,別看是天子腳下,壞人可多了去了,你一個小姑娘家在下不放心嘛,啊啊,別跑啊!我可是你表哥,去吃東西當然要幫襯點你,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白鈺瑕氣喘籲籲地發現,他竟然跑不過一個小丫頭!彎腰拄著膝蓋嗆聲道:“好吧我承認我也想吃行了吧,你快停下吧!”

“做人嘛要誠實!”穆纖阿悠悠停下,笑臉上竟也不見一滴汗珠,只是略微有些紅暈。

“我只是在煩惱張輔成殺人案而已”白鈺瑕沒好氣道。

“沒有頭緒?”穆纖阿問道。

“有些想法”白鈺瑕苦笑道:“但還是抓瞎”

“說我聽聽”

於是兩人邊聊邊走著。

“聽你這麽說,案件發生時你恰好在,然後殿試的所有考生都被抓了,你沒被抓反而被皇帝指派了調查邪祟的任務?”

“嗯,差不多就是這樣,另外”白鈺瑕看了穆纖阿一眼道:“另外就是你,案件發生前以及你突然出現在驛站之前,皇帝賜予我的銅幣都變得炙熱起來,像被火烤了一樣。”

“照你這麽說,我怎麽覺得張輔成的暴起是銅幣變化的契機,只是當時銅幣的變化不徹底,回到驛站後銅幣再次炙熱時就是變化徹底了。”

白鈺瑕一臉懵,“所以,變化徹底就是銅幣突然不見了?”

穆纖阿搖頭道:“真相只有一個,銅幣變成了我啊!”

白鈺瑕一楞,隨即無語道:“怎麽可能,世上還有錢幣成精的?”

“不信就算了,我都告訴你了”穆纖阿轉頭笑呵呵走去,說的就跟真的似的。

“別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你只是還沒上任的經冊博士而已,案子結果如何都跟你沒多大聯系。”

“說得輕巧,我依然身在其中,不破局如何解脫?”

“開開心心過每一天就是,自己非讓自己煩惱,我也沒辦法”說罷又轉頭做了個鬼臉,歡笑著跑開。

初見纖阿,或許少年心向旖旎,身有躁動。兩日相處之下,每時刻仿佛有悸動在沈睡中喚醒。朝與暮的表妹,像是迷霧中的美人,仿佛妄想來到了現實,又仿佛,輪回前世中早已遇見這樣一位人。

白鈺瑕嘴角掛上笑意,“這丫頭,性格還真是多變啊…可為什麽,一看到她便想到夢中的月,還有那挪不開的眼,悸動與炙熱的心,說不清道不明,情不知所起,呵,閑人自古大抵如此吧”

她是天上的仙,是凡塵的蓮,是那久遠的消散的盡頭的之前,那道忘川河水未能洗掉的執念。

“是誰在我心中懷緬,是誰…將這情愫安放在我心?她是陌生的女子,突然闖進我的世界,盛譽古今之秦淮變得更加生動美麗,只因那個一點也奈何不了的搞怪的女孩……”

……

“三姐,教裏同意了”乍暖還寒時候,阿吉跑著回來,滿是汗水的額頭之下是一張略有焦急的臉,“三姐,因為張輔成下牢獄看管嚴密,教裏同意放棄明王容器之事,不過他們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唐薏冷冽的眸子一凝,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阿吉將一張紙條遞給唐薏,只見上面寫著:‘明王已沒,無生下世’

“他們讓三姐把穆纖阿抓回教裏”阿吉繼續道。

紙條捏成團,唐薏魁梧的身軀一震,“這就察覺了嗎?他們認定了穆纖阿是無生老母轉世……”

啪,拂塵被扔在地上,褪去道袍,換上一身勁裝,唐薏緩緩抽出藏著的刀劍,眉毛皺起,嘴角撇過狠戾弧度:“最後一次,這是唐薏最後一次以白蓮之三妙行事!阿吉,帶兄弟立刻退出京師,此事之後我們再也不是白蓮信徒”

阿吉眼神猶豫,道:“三姐,如此……可有周全之策?”

“放心”唐薏呵呵一笑,“白蓮再如何根深蒂固,也不過陰暗中的蛆蟲,只能置身黑暗,見光即死,而我們要堂堂正正轟轟烈烈與朝廷對抗,白蓮再也束縛不了我們手腳。告訴兄弟們,三姐我要起事了!”

聞言阿吉眸子中綻放崇拜與渴望,扭動脖子撲騰單膝跪在地上:“三姐,兄弟們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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