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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 死遁啦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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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 死遁啦啦啦啦啦

海軍來了。

起初, 清見以為只是意外。

後來她才意識到,原來這就是她的任務。

第1個來到這座邊陲小島的海軍是薩烏羅,他見到她的第一眼, 便直直地跪了下來。

高大的巨人低下他的頭, 拳頭緊握,聲音卻很無力。

“學姐,我叛逃了。”

清見一怔。

如果你認識過去的薩烏羅,一定會對這句話感到很震驚。

在清見的印象裏, 他是一個憨厚天真,臉上總是帶著幾分靦腆的少年。雖然身為巨人,卻十分溫和有禮,從不仗著體型欺負他人。

這種的字眼,居然會在這樣的人口中說出來。

然而清見還未開口說什麽,便又見他驟然擡頭,那雙眼睛帶著憤怒和失望。

“……這不是我所堅持的正義。”他搖頭, 眼裏充滿了紅血絲, “海軍……海軍沒有我想要的正義。”

清見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走上前讓他先起來,“沒什麽大不了的。”

海軍內部總是因為正義有所分歧, 所處的位置越高, 看到的越多,那些所謂的理念沖突便越大。

有人辭職,自然也就有人叛逃。

清見很少和人談論這些。

這就像“辯論”一樣,只需要闡述、表達好自己的觀點,而不是極力否認對方的觀點。

這世界還有那麽多不堪呢。

海賊有,海軍也有。貴族有,平民也有。

哪裏都有罪惡, 除非改變這個世界,不然,便只能選擇一個最舒適的地方呆著。

薩烏羅看著她,聲音沙啞:“……是我辜負了學姐的期望。”

海軍訓練營的歲月恍如隔世,真正進入海軍後,相處時間變更是少了大半,多數時候只是匆匆一瞥。

或許清見不清楚,但海軍內部一直有很多人的目光都追逐著她。

聲名顯赫的4位中將,赤犬中將和玄鹿中將的追隨者誰更多這個問題一直相爭不下。

不過,後來因為黃猿中將和青雉中將帶頭投票,最後還是清見略勝一籌。

薩烏羅也是其中之一。

在叛逃的當口,遇到清見,既讓他高興又讓他覺得沈痛。

他終究還是背叛了當年在海鷗旗下的誓言。

清見沈默了兩秒,撓了撓頭。

其實,她本該在一年前就退出海軍的。

只是當時的戰國選擇縱容了她,還有……這個世界很殘忍,退出海軍,也就意味著很可能要與過去的戰友兵戎相向。

甚至,可能要親手殺死自己曾經帶過的兵。

玩家心太軟了,便也順理成章地留了下來。

她看向薩烏羅:“我對自己都沒有期望,更何況對別人?”

“……學姐不罵我嗎?”

任何叛逃都是無法容忍的。

“我也很頭疼啊。”

清見道,她看向海岸的方向,此刻那裏什麽都沒有。

然而薩烏羅帶來了糟糕的消息,上次海軍搜查孕婦波魯薩利諾攔住了她,她也因此“躲”過了一劫,但這次——

“恐怕,我也沒有資格怪你呢。”

薩烏羅表情有些怔楞,似乎想問她什麽,但清見沒有再多說別的,只是道:“別太在意了,遵從自己的內心挺好的。”

羅傑曾經對她說,當下的選擇就是最好的選擇,而選擇這種東西,從來不分正確與錯誤。

清見一直很困惑,羅傑為何會明知自己要死,依舊要選擇結婚生子。

這個問題自然沒有答案了。

或許他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渣男,不負責任的丈夫、父親,也或許,那就是當下最好的選擇了。

清見懶得探究那些原因。

別人做了一,她做二就好。

比如,她替羅傑的選擇善後。

又比如,薩烏羅選擇叛逃前來告密,世界政府選擇發動屠魔令,海軍選擇執行。

而她……只不過是跟著“一”而動的“二”。

“咦,你小子還在啊?”清見驚奇。

薩烏羅帶來了屠魔令的消息,此刻所有的平民正前往西港口避難,克洛克達爾居然還在她旁邊。

“我會丟下自己的女人不管嗎?”克洛克達爾一臉陰沈,“我警告你,這件事遠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

“……”算了,先不吐槽了。

“都發動屠魔令了,自然不簡單。”清見道。

她遠比克拉克達爾更清楚事情的嚴重性。

他們在奧哈拉生活了半年之久,清見早就清楚奧哈拉的學者在地下室研究“空白的100年”了。

這種事情,一旦被發現,是沒有半點活路可言的。

然而想要阻止這群學者更不可能……不過,清見也不會不做任何安排。

她很早之前,就在“全知之樹”附近放了一座妖精小屋。

全世界都清楚妖精小屋的作用,倘若學者遇到危險,直接躲進去便可逃過一劫。

克洛克達爾一臉煩躁:“你要是想救那個家夥,就把她帶走,而不是在這裏做沒意義的事。”

就連他都清楚,屠魔令一旦下達,就不可能解除。

而僅憑個人力量,是絕對無法阻止的。

清見不意外克洛克達爾看出了她對羅賓的關註,但玩家比較貪心,除了羅賓,那些學者她也想保護一下。

“……我知道你有辦法離開。”清見說。

克洛克達爾:“閉嘴。”

他倒是真想就這麽離開……反正這張嘴裏說出來的,全是他不愛聽的東西。

清見還想說什麽,一聲突如其來的爆炸打斷了她的話。

她擡頭看去,無數炮彈從空中落下,整座島嶼瞬間陷入了戰火。

“我知道你想當七武海……克洛克達爾,此事與你無關。”

清見快速說完,展開翅膀,直接朝港口飛了過去。

幾十發炮彈迎面朝她撞過來,清見手持長刀,轉身橫劈炮彈。

瞬間讓其掉落海中,炸出一點點餘波。

……她不想和過去相識之人刀戈相向,可倘若奧哈拉島嶼被毀,且不說學者們,那千萬本書籍又該怎麽辦?

那是一朝一夕就能彌補得回來的東西嗎?

世界政府還真是可笑。

“你是什麽人?!居然敢阻礙海軍行動!”

清見垂下眼睛,目光落在他手上的黃金電話蟲上面。

“屠魔令是你發動的?”

“與你何幹?”

斯潘達因冷笑一聲,但隨後還是克制不住自己想炫耀的心理,他晃了晃手中的黃金電話蟲,得意的神情幾乎從眼裏溢出來。

“沒錯,是我發動的。奧哈拉的學者膽敢研究禁忌的歷史,證據也是我親自發現的!他們全得死,一個不留!”

清見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緊。

斯潘達因後退一步,對著身邊cp9的成員說道:“給我上!將這個不知所謂的人殺了!”

就是一個這樣的家夥,居然能決定一座島嶼的命運。

自從心裏有了懷疑,清見從未有過玩家的任性之舉……但此刻,她面色平靜。

卻一刀刺穿了斯潘達因的心臟。

斯潘達因瞪大眼睛,表情凝固在得意和驚恐之中。

“你……你竟敢——”

清見抽回刀,拎起他的領子,用盡全力將他拋向遠處某個炮彈上面。

玩家殺不死人,但有的是辦法殺人。

炮彈轟的一聲發生爆炸,鮮血在空中四濺,然而下一秒,無比熟悉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身後。

“ Ice age——”

冷氣瞬間放出,沖向了空中的斯潘達因,在爆炸中勉強保住了他的身體。

清見眼睛微微睜大,她停頓片刻,慢慢轉過身。

庫讚就站在她不遠處。

高大的身軀繃得筆直,平時總是懶散耷拉的眼皮在此刻全然睜開,眸中是她從未見過的暗沈。

他好似是匆匆趕來的,半邊身體處於冰凍狀態,他看著她。

清見從未見過這樣的庫讚,目光好似能將萬物凍結,沒有半點她熟悉的影子。

……這可真是不妙啊。

玩家慢吞吞地後退了一步,手再次握緊了長刀。

庫讚註意到了她的動作,眼睫輕輕一顫。

“……小小姐。”他喊她,“他不是海賊,你認錯了。”

清見沒有看他,她垂眸,“所以,我殺錯了人嗎?”

“是。”庫讚上前一步,朝她伸出手,“跟我回去,我會幫你解釋。”

“……”

餵餵,這樣搞的話,玩家怎麽好舍得啊?

心臟微微發緊,清見沒有說話。

然而,就在庫讚打算上前時,無數根尖刺突然破土而出,剛好阻擋在了他前方。

他低頭看去,是薔薇花刺。

庫讚閉了閉眼睛,聲音幹澀,“別鬧了,小小姐……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庫讚,”清見也喊他,“你最了解我了。”

“我最了解你。”庫讚重覆了一遍這句話,冰晶順著他垂下來的手蔓延開來。

海風裹挾著硝煙掠過港口,遠處全知之樹的輪廓在炮火中明滅不定。

庫讚的呼吸凝成白霧,他再一次擡頭看她。

“你要殺了我嗎?”清見歪了歪頭。

庫讚:“我會阻止你。”

第二波炮彈破空而來。

清見擡眸,猛然振翅,長刀在身側劃出半弧,斬擊的氣流改變了炮彈的軌跡,然而,庫讚的冷氣也在這瞬間朝她襲來。

“——Pheasant Beak!”

巨大的冰鳥沖天而起,清見側身躲避,同時揮刀斬擊,冰雕和身體擦過,寒氣入骨,幾乎讓她握不緊刀。

剛轉過身,庫讚又已經寒氣作劍,朝她的方向劈了過來。

清見不退不避,迎了上去。

冰劍應聲而碎,可她身後卻驟然出現了無數巖漿,朝她後背猛然砸來。

這些巖漿的速度實在太快,等清見反應過來時,熱意已經逼近,翅膀被灼傷,滋滋的聲音響起,溢出來的鮮血瞬間就被燙幹。

清見吐了口血,從空中墜落,重重地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掌心和膝蓋在地面一陣摩擦,幾乎全是血痕。

她死死咬住下唇,強忍著劇痛,將呻吟聲咽了回去。

……真是一件傷心的事啊。

庫讚一個人就夠她受得了,居然還有更糟糕的家夥偷襲,她哪裏值得這陣仗?

礙於游戲原因,清見的等級停在了 50,可是她那三位好同期們,甚至已經逼近了 80。

倘若只有一人,她還能勉強應對,可是——

視線裏出現了一雙鞋子。

她頓了頓,擡起頭。

薩卡斯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神情冷漠,目光落下來時,並非在看相伴多年的同期,而是一個單純的“海軍叛徒”。

啊啊,看來剛剛的事情不止庫讚一個人看到了。

真是要命。

清見幾乎想嘆氣了。

“唔,波魯不在嗎?”她問。

這種事情,大家一起才熱鬧吧。

薩卡斯基沒有回答她,只是平靜地道:“這種時候了,也還是不知悔改嗎?”

“他不在這裏。”庫讚說。

波魯薩利諾剛好有其他任務,因此沒有被派往執行屠魔令。

他目光落在清見身上,垂落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

她傷得很重。

薩卡斯基的巖漿拳擊中的不僅是翅膀,內臟在高溫與重擊中翻攪,讓她的身體看起來薄薄的一片,仿佛一碰就碎。

額角也不知什麽時候被劃破了,鮮血順著眉骨滑落,滴落在地上。

他漂亮的小小姐……

庫讚胃裏一陣翻湧,心臟咚咚狂跳,好似要沖破胸腔,他別過頭。

“那真是太可惜了。”清見隨口道。

她趴在地上,上半身勉強撐了起來,衣服破破爛爛,粘連著血肉,慘不忍睹。

清見未像今天這樣狼狽過。

這是自然。

畢竟玩家恢覆能力超強,隨便吃點東西就能恢覆傷勢。

可惜如今站在她面前的這兩個家夥,對她的能力相當了解,壓根就不會給她機會恢覆。

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

她的第二技能【萬物共鳴】,可以通過吸收植物生命力,小幅加速傷勢愈合。

只是這一能力有傷自然,清見過去從未用過。

她垂著頭,身下的那一小片草叢,正在慢慢枯萎。

“清見。”

薩卡斯基的聲音低沈而壓抑,他向前邁了一步,軍靴踩在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音。

他死死盯著地上狼狽不堪的清見,下顎線繃得極緊。

“你殺了世界政府的官員。”薩卡斯基陳述事實,語氣裏聽不出情緒,“……你明白後果,束手就擒吧。”

“……僅僅只有這樣嗎?”

薩卡斯基眉頭微顰,似乎對她的反應感到不悅。

“你什麽都做不了,如果你繼續反抗——”

“又如何?”清見扯了扯嘴角,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僅僅只有這樣,可是不夠的。”

話音未落,她猛地揮刀斬向薩卡斯基。

在她出手抵擋的瞬間,無數薔薇藤蔓破土而出,瘋狂生長,眨眼間形成一道荊棘之墻,將薩卡斯基暫時困住。

與此同時,清見振翅後撤,直沖天空。

可庫讚比她更快。

冰棱從四面八方湧來,封鎖了她的退路。清見揮刀斬碎,可肩膀依舊被一道冰刃刺入。

“清見!”庫讚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居然帶著讓她都感到瑟縮的痛苦,“停下!”

清見沒有回頭,她的目標是軍艦。

“大噴火!”

熾熱的巖漿巨拳從下方轟來,清見勉強側身避開,可沖擊波還是將她掀翻。

她在空中翻滾幾圈,翅膀上的羽毛被燒焦大半,這一擊甚至讓她連飛行都無法維持了。

薩卡斯基已經掙脫了藤蔓的束縛,正站在一艘軍艦的甲板上,他拳頭攥緊,眼神趨於暴怒。

“無論你想做什麽,都不會成功。”

清見站在原地,冷風颯颯,她咳了兩聲,擦了擦臉上的血跡。

庫讚從身後趕過來,聲音有些不穩,又帶著懇求。

“……不要靠近軍艦。”

清見一楞。

她突然意識到了某種不對勁。

似乎,無論是薩卡斯基還是庫讚,都在避免她接近軍艦。

但比起保護軍艦,他們的行為更像是在……保護她?

“青雉,別跟她廢話。”薩卡斯基沈聲道,“既然她已經選擇——”

“夠了。”

一個蒼老、平淡,卻帶著無形重壓的聲音從軍艦上層傳來。

甲板上的海軍齊刷刷單膝跪地。薩卡斯基和庫讚也瞬間收聲,轉向聲音來源,垂下頭。

清見心臟一跳,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她下意識擡頭,瞳孔猛然一縮。

——五老星!

此時五老星居然也到場了,難怪剛才庫讚……也難怪薩卡斯基說,不管她怎麽做都沒有用。

木屐踏在甲板上的聲音不緊不慢,身穿白色和服、持杖的光頭老者緩緩走到船頭。

正是五老星之一,科學防衛武神——傑伊戈路西亞·薩坦聖。

他垂眼俯視著孤身站在岸邊的清見,目光如同看待一只偏離軌道的螻蟻。

“拖延時間並無意義,庫讚,薩卡斯基。”薩坦聖的語調毫無波瀾,“發現叛逃中將薩烏羅的蹤跡,他正在保護一名8歲的學者。去處理掉。這裏,交給我。”

庫讚臉色一白:“薩坦聖大人,她——”

“執行命令。”

四個字,不容置疑。

庫讚站在那兒,一動不動,腦子一片茫然。他該怎麽辦?他要怎麽做?他——

五老星盯上了清見。

……不,不行,他……

庫讚腳步驟然停下,剛想轉身,耳邊突然響起薩卡斯基冰冷的聲音。

“你現在回去,她才沒有活路。”

庫讚一僵,閉了閉眼睛。

是了,只有賭。

賭五老星知道系統果實的珍貴,不會殺清見。

庫讚和薩卡斯基的身影已經消失了,明明眼前之人更難搞,可清見卻松了口氣。

可別折磨他倆,也別折磨她了。

各自幹各自的事情,挺好的……

等等,那兩個家夥是不是去殺羅賓了?!

清見臉色一變,咬牙切齒地看向眼前這個老頭。

該死!必須得趕緊解決他才行。

“我記得你,你是系統果實能力者。”薩坦聖淡淡地開口。

清見滿臉警惕,沒吭聲。

她只聽戰國說過,五老星是絕對不能招惹的存在,卻完全不知曉他們究竟有多怪物。

“既然如此……”

大概是從她的眼神中讀出了什麽,薩坦聖臉色依舊平靜。

他甚至沒有做出任何明顯的動作,一股無形無質卻仿佛能碾碎靈魂的恐怖威壓驟然降臨。

霸王色霸氣!

清見如遭重擊,五臟六腑瞬間移位,喉嚨一甜,鮮血直接從口中噴出。

她眼前發黑,血條以可怕的速度暴跌,瞬間見底。要不是她在同步吸收植物的生命力,恐怕這會早就沒命了。

該死,怎麽她的霸王色霸氣和這個不一樣?

她身體支撐不住,單膝跪倒在地,長刀深深插入地面,才勉強維持穩定。

“不錯。”薩坦聖甚至還讚揚了一句,“不過,可惜了。”

話音落下,薩坦聖舉起手杖,頂端凝聚起一點深邃詭異的黑色光芒。

毀滅性的能量瞬間朝清見湧來。

清見剛想動作——

“沙爆。”

狂沙平地卷起,形成厚重的壁壘擋在清見身前。

克洛克達爾的身影在沙塵中顯現,他一把撈起清見,雪茄咬在嘴角,眼神兇狠。

“真會給老子找事!”

黑紅色光束擊穿沙墻,餘波仍將兩人狠狠震飛。克洛克達爾後背撞碎半堵殘垣,悶哼一聲,血從嘴角溢出。

清見視野模糊,打開背包,顫抖著拿出她的小葫蘆,將先前在蛋糕島獲得的食物全部往嘴裏倒。

生命值慢慢回升,力氣重新回到四肢。她推開克洛克達爾,搖搖晃晃站起來。

“你他媽瘋了?”克洛克達爾低吼。

“島上全是火,那些學者,不一定會願意躲起來……”清見擦掉嘴角的血,目光死死鎖定軍艦上那個恐怖的身影,“克洛克達爾,幫我個忙。”

“……操。你說。”

“去全知之樹……將學者們帶進妖精小屋。”她語速極快。

克洛克達爾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我以為你會讓我去救那個小鬼。”

“……別廢話了。”

如果想救羅賓,一定會和庫讚、薩卡斯基打起來,然而,克洛克達爾想當七武海,如果在這種情況——

“…那你呢?”

清見握緊手中長刀,刀身映出她染血卻異常明亮的眼睛。

“我?自然是把那個家夥幹掉。”

五老星看不上螻蟻,甚至連追殺都不願意,但清見可是玩家,背包裏一堆友人互助的道具都沒用呢。

看不起她,難道還看不起羅傑、看不起卡普嗎?

至於羅賓那邊——

清見想到了薩烏羅,又想到了庫讚……不管如何,不解決五老星,羅賓也活不下來。

“神避——!”

清見沒有耽誤任何時間,克洛克達爾一離開,她便朝五老星的方向沖了過去。

手中的長刀在嗡鳴,與那帶來的大地產生了共鳴。她踏步、揮刀——

斬擊化為一道凝實的金色流光,無視距離,瞬間斬至薩坦聖面前!

薩坦聖持杖的手一頓,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掠過異色。

他能感受到那股霸氣的強悍,但是這怎麽可能……

沒什麽不可能的,薩坦聖的瞬間被劈成兩半,清見也被這速度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驚喜,無邊的霸氣突然爆發。

原本躺在地上的身體慢慢合攏,清見早就知曉他沒這麽好對付,這不算意外。

但是……

薩坦聖的身體發生了恐怖的變化。

下半身化為巨大猙獰的深色蜘蛛軀幹,八根節肢破體而出;而上半身頭顱扭曲變形,化為了一個……牛頭?

清見睜大眼睛:“牛、牛頭人?!”

“真是找死!”牛鬼形態的薩坦聖聲音如同悶雷。

他擡起一只巨大的蜘蛛前肢,朝清見猛然刺下。

“看我!拳骨!”清見超大聲。

她懂,這種打架比的就是聲音的威力!

清見腳下的地面轟然下沈,一拳直接將薩坦聖砸飛!

WOC,這也好厲害!

清見雖然手握無數強者的友人道具,但從未輕易使用。畢竟好東西……都是喜歡攢著的。

所以,她也從不知卡普的拳骨威力居然這麽大。

卡普的友人互助道具是仙貝,而且必須是從他虎口奪食下來的仙貝,清見目前也只才成功 23枚。

可惡,要是叛逃了海軍,就拿不到這個仙貝了!

清見心裏遺憾得不行。

結果一擡頭,又看到被砸飛的薩坦聖朝她沖了過來。

不是,這家夥打不死嗎?

哦哦對,玩家好像也殺不死人……不,如果薩坦聖真的被她所殺,至少現在是沒辦法傷害她才對。

說明,這一切都是薩坦聖本身的能力。

清見還在沈思,薩坦聖的蜘蛛前肢,已經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從側面閃電般刺向清見腰間。

攻擊能力可以靠道具,可閃避速度卻是她自己的,這麽快壓根躲不過。

尖銳的前肢穿透了她的側腹,帶出一大蓬鮮血和破碎的內臟組織。

劇痛讓清見眼前一黑,生命力再次急速流逝。

她咬牙,借勢向後翻滾,同時瘋狂吸收著更大範圍內植物的生命力。

戰鬥變成了慘烈的拉鋸戰。

大概就是,清見砸各種道具打薩坦聖,薩坦聖扛不過。薩坦聖用攻擊來刺清見,清見也扛不過。

就這樣,一直互相傷害。

反正誰也打不死誰。

不,也不是沒有效果的。

畢竟,她背包裏的存貨在減少,薩坦聖的恢覆能力也在霸氣的壓制下慢慢降低。

“……BOSS戰為什麽是這麽打的?”

清見想不通,她覺得自己應該更帥氣一點才對,然後又一次被打飛。

原本,足夠強大的霸氣,是能壓制薩坦聖的再生能力。

然而清見每次只能使出一招,霸氣持續時間太短,所以才將對薩坦聖的壓制進行得這麽緩慢。

可惡啊,玩家的存貨可不多了啊!

清見磨了磨牙,心中瘋狂思索對策。

然而還沒等她想出來——

遠處海岸方向,傳來了異常猛烈密集的炮擊聲。

清見心中猛地一悸,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攥緊了她的心臟,她迅速擡頭。

硝煙彌漫,遠處海面炮火連天,一片火光——

那是載滿奧哈拉平民的船。

“……”

清見怔住了,一動不動。

連慘叫聲都沒有,世界好像在一瞬間陷入靜。

只留下一片燃燒的海面。

清見無法挪開視線,瞳孔放大,眼裏倒映著跳躍的火光。

恍惚間,她好似在那火光裏,看到了羅傑慢慢走上處刑臺的身影。

難道,這便是命運嗎?

她好像再一次落到這種境地,明明身為玩家,卻又像是一個無能的旁觀者。

偶爾吶喊兩句,好像自己已經竭盡全力,但實際呢……

巨大的荒謬感包裹了她。

但就在她心神失守的那一剎那——

“戰鬥時分心,是大忌。”冰冷的聲音在極近的距離響起。

薩坦聖不知何時已經恢覆了近乎完好的形態,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清見身後。

清見身體猛地一顫。

她低下頭,看到一截染血的杖尖,從自己胸前透出。

生命值以飛快的速度流失。

薩坦聖瞇了瞇眼睛,“你的能力很有研究價值,可惜……”

杖尖被猛地抽出。

清見踉蹌一步,單膝跪倒在地,她擡起頭,視線裏是薩坦聖居高臨下俯視她的冷漠面孔。

“……”她閉上眼。

“你不知道嗎?”清見覺得這薩坦聖還挺蠢的,“我能支撐那麽久……是因為我也有再生能力啊。”

話音落下,周圍數十裏植物幾乎全部枯萎,薩坦聖瞳孔猛縮,想乘勝追擊,朝清見再次刺去,然而清見卻早已躲開。

“你……”

“閉嘴。”清見打斷他。

薩坦聖不可置信地望著她。

但是清見此刻實在沒工夫理他,更沒工夫理他那脆弱的小自尊心。

因為,她好像要妖精覺醒了。

沒錯,就是此前提到的,必須要找到阿瓦隆所在之地,才能真正妖精覺醒的那個覺醒。

就在剛剛,清見瘋狂吸收周圍所有植物生命力時,任務突兀地完成了。

【任務:找到妖精之鄉——阿瓦隆(已完成)】

等等等等,別跟我說這奧哈拉就是阿瓦隆哈,那清見可能真的會罵人。

也不知為何,薩坦聖在她說完那聲閉嘴後,竟然真的沒吭聲,臉色各種變換,不知道在想什麽。

所以,清見便趁著這個時候研究了一下這個任務,然後就悟了。

原來這阿瓦隆是薛定諤的阿瓦隆。

阿瓦隆,曾經是妖精的故鄉、理想之鄉,但早就在久遠的時光裏消散,所以它並不存在於這世界任何一個地方。

但是它也並未真正消亡,整座島嶼都已經化作了這個世界的養料,它的本源之力更是融入了這個世界的基礎規則,化作了萬物生長的根基。

好的,解釋了一遍阿瓦隆是什麽,但還是沒有解決清見的困惑。

不過,這幾句話卻是讓清見想起了系統的存在。

萬物,其實對應系統也未嘗不可啊。

清見睜開眼睛。

最後一片枯萎森林的生命力被吸收,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枯朽的草木在某種力量下,溢出點點金色的光粒,溫柔地湧向了清見。

光粒將她層層包裹,迅速凝結成一個半透明晶瑩巨繭。繭殼表面,無數繁覆的符文閃爍。

薩坦聖的眼神終於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混雜著驚愕、貪婪與難以置信的覆雜神情。

他能感覺到,某種古老而崇高的東西正在被喚醒,他試圖攻擊那光繭,卻如同泥牛入海,被柔和地化解了。

繭內,清見……感覺自己再一次來到了登錄界面。

原本以為會見到大場面的清見:“……”

這個沒意思了哈……不應該種族覺醒,接受血脈傳承嗎?

小說裏都是這麽演的!

可惜清見的意見並沒有傳達出去,因為她的蛋……碎了。

光繭從頂端綻開一道裂痕。

首先舒展而出的,是一對全新的羽翼。

它們比之前更加寬闊、修長,翼骨與脈絡清晰可見,仿佛由最純凈的光與生命力編織而成。

清見的身影也重新顯現。

身上的傷勢已盡數愈合,皮膚瑩潤如玉,透著一層健康的光澤。

那頭原本淺綠色的長發,變得更加有光澤,衣服也在繭中得到編織。化作一身輕盈貼身的服飾。

最引人註目的是她的眼睛。

原本映照著自然的深綠色,仿佛多了一點點金色光點,眼波流轉,竟然璀璨到讓人挪不開眼。

薩坦聖:“你是妖精。”

他從清見尖尖的耳朵和身後的翅膀上,得出了這一信息。

清見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眼淚狂飆。

玩家變身了!

這才是玩家期待許久的妖精覺醒變身啊!

之前那平平無奇,可以拆卸的翅膀和耳朵算什麽?

清見冷哼一聲:“你能變身,我自然也能變。”

她沒有再看向旁邊燃燒的火海,只是眼睛死死盯著薩坦聖。

這仍然是一場苦戰。

畢竟,覺醒後的妖精依舊只有 50級。

不過和之前不同的是,她在記憶裏得到了壓制薩坦聖這種再生力量的方法。

那就是,海賊島那些居民對她日夜禱告,收集而來的信仰的力量。

此刻,清見覺得自己果然是主角,而妖精這個種族,天生就克這五老星。

薩坦聖臉色突然一變:“你對我做了什麽?”

五老星內部可以通過深海印記溝通,然後她發現,他剛剛的所見所聞竟然無法傳達出去,這是以往從未有過的!

清見聳聳肩:“誰知道呢。”

……

這一場戰鬥足足持續了……沒多久。

但是代價卻非常大。

不要小瞧一個五老星的反撲,哪怕清見的能量能夠壓制他,也依舊沒有討著多少好。

所有的能量被消耗一空,就連她自己背包裏的存貨也盡數消耗幹凈。

唯一讓清見高興的是——

五老星死了。

五老星似乎和其他 NPC不同,他剛出現時,頭頂便是頂著“???”。

她最開始以為,這代表等級不定,但現在想想,他們說不定早就不算活著了。

畢竟,還活著的家夥怎麽可能會被玩家殺死呢?

瞎猜的。

清見嘴裏全是血,只能想一些有的沒的,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在戰鬥時,清見不敢分心,所以沒有調低疼痛值,但現在戰鬥結束,清見便將疼痛值調到了 50%。

她咳了一聲,展開翅膀,飛向了西海岸。

在五老星那裏耽誤了太多時間,但是任務並沒有傳來失敗的提醒,而現在五老星身死……任務的阻礙自然也沒了。

清見心情輕松,雖然戰況慘烈,但好歹,她也算是有收獲的。

不過等她飛到西海岸後,才發現情況也比想象的更加覆雜。

庫讚站在那兒,嘴裏呼出冷氣,身後是一座巨大的冰雕。

而這冰雕,赫然是薩烏羅!

除此之外,她在另一邊看到了正在和薩卡斯基戰鬥的克洛克達爾。

清見沒想到克洛克達爾竟然在這給她拖延時間,她抿了下唇,加快速度。

然而,已經解決薩烏羅的庫讚直接沖向了克洛克達爾,因此脫身的薩卡斯基,直接走向了只有 8歲瑟瑟發抖的羅賓。

克洛克達爾暫時無法脫身,他眼前的庫讚跟瘋子似的,一言不發,不管他說什麽都不為所動。

看似在走神,實則每一次攻擊都直擊要害。

該死——

克洛克達爾暗罵。

“罪惡的血脈,必須消失!!!”

時間仿佛在那一刻被無限拉長。

薩卡斯基那裹挾著毀滅性力量的巖漿重拳,已砸向那個縮在角落的小小身影。

清見瞳孔猛縮,以她現在的距離,哪怕翅膀扇斷了也壓根就趕不到。

不,還有辦法……

世界各地妖精小屋的能量,除了可以促進能力等級提升,也能瞬間加快力量或者速度。

可惡,快點啊!

速度在一瞬間加快。

薩卡斯基的巖漿已經觸及羅賓額前的發絲,高溫讓發梢卷曲。

羅賓瞪大了雙眼,恐懼凝固在臉上。

會死,她會死掉——

下一瞬,有什麽東西擋在了她身前,身體被人往旁邊一推,羅賓跌坐在地,茫然擡頭。

寬大的翅膀在一瞬間消散,露出女人殘破的身軀,她渾身上下傷痕累累,似乎才經歷一場大戰。

但傷勢最重的,卻是胸膛正中間一個碩大的窟窿。

滾燙的巖漿一滴滴砸落在地,清見噴出一大口血,她眼前是表情凝固的薩卡斯基。

系統瘋狂發出警報,然後生命值在不到 1秒鐘的時間——

瞬間歸零。

啊,糟糕了。

劇痛襲來,又在 50% 的痛感下慢慢減輕。

清見似乎聞到了烤肉的味道,她模模糊糊地想,要是在這個時候突然幽默一把,一定會被薩卡斯基恨死的吧。

對於玩家而言,死在薩卡斯基手上比死在五老星手上好多了……但對於他來說,這大概是一件很糟糕、很糟糕的事吧?

可惡,她也沒辦法改變啊。

遠處似乎有兩道身影沖了過來,清見的身體慢慢倒下,又被誰接住,男人將她抱在懷裏,手顫顫巍巍地觸碰著她的臉,似乎還在大聲地說著什麽。

可是清見一個字也聽不清。

對了,還有羅賓……

她不知哪裏來的一股力氣,死死抓住了身旁人的衣服。

不管是誰都好。

“別讓……羅賓死啊……”

只是一條命罷了,她還能活。

要是這世界崩潰了,她怎麽重新找到這些家夥啊?

她的手慢慢滑落下來,又被另外一個人緊緊抓住,似乎不願意接受。

然而,卻也終究沒有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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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可惡,還是沒寫完,本來想將他們的反應也寫出來的,但字數已經太多

終於寫到這個情節了,等會應該還會修一下,感覺爽爽的。才 10 萬字的時候,我就想寫這個情節了這是精心給薩卡斯基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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