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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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幾個月後。
“安玥！安玥！快起來！”
清晨，李紅英的聲音穿透防盜門在別墅裏回蕩。安玥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後翻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敲門聲繼續。
“安玥！出大事了！”
安玥沒動。
“程則回來了！”
安玥從床上彈起來，光著腳跑下樓，拉開大門。
李紅英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張秀蘭和王麗娟。三個人表情各異。李紅英和張秀蘭一臉“我就知道”的八卦，王麗娟面無表情但神色中透著擔憂。
“人呢？”安玥問。
“門口。”李紅英說，“門衛打電話來的，說有人找你，報的名字是程則。老頭不敢放，讓我們去看看。”
安玥低頭看了看自己——睡衣，頭發亂亂的，光著腳，她轉身往回跑。
十分鐘後，安玥出現在科技城大門口。
門衛老頭站在崗亭外面，表情覆雜。他身後站著一個男人，看著很憔悴。
安玥停下腳步，那人擡起頭。
兩人對視了三秒。
“安玥。”程則開口，聲音有點啞，“我回來了。”
李紅英在後面小聲嘀咕：“怎麽瘦成這樣……”張秀蘭拽了拽她的袖子。
安玥又激動又擔憂，她快步上前。
“你……”安玥開口，發現自己聲音也有點抖，“你怎麽搞成這樣？”
程則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擡起頭，“路上有點折騰。”
“折騰成這樣？”
程則想說什麽，忽然晃了一下。他伸手扶住崗亭的墻，穩住自己。
“你幹嘛？”安玥快步走過去，程則看著她走近，嘴角彎了彎。
“沒事。就是……”他話沒說完，身體往下一滑。
安玥一把扶住他，“餵！”
程則靠在她肩膀上，半天沒動。安玥側頭看他眼睛閉著，呼吸平穩，看樣子是睡著了。她維持著扶人的姿勢，擡頭看向周圍的人。
李紅英、張秀蘭、王麗娟、門衛老頭，四雙眼睛齊刷刷盯著她。
“那個……”李紅英小心翼翼開口，“要不要叫救護車？”
安玥嘆了一口氣。“幫我把他弄上車。”
程則醒過來的時候，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房間很大，落地窗透來的陽光刺眼，他瞇起眼睛，試圖分辨這是哪兒。
門開了。
安玥走進來，手裏端著個杯子，“醒了？”
“這是……”程則坐起來，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換了，胡子也沒了，頭發好像也被打理過。
“我的新家。”安玥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喝水。”
程則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安玥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看著他。
程則放下杯子，迎上她的目光，兩人對視了幾秒。
“睡了十八個小時。”安玥說，“醫生來看過，說就是累的，沒大事。你身上那些傷是怎麽回事？”
程則楞了一下，低頭看自己。手臂上纏著繃帶，身上隱隱約約還有別的包紮痕跡。
“那個……”
“別編。”安玥打斷他，“你騙不過我。”
程則張了張嘴，又閉上。
安玥繼續看著他，“你從哪回來的？”
“那邊。”
“怎麽回來的？”
程則沈默了幾秒。
“技術還是不穩定，回來的時候出了點問題，在時空縫隙裏困了一段時間。”
“困了多久？”
“不知道。那邊時間流速不一樣。可能幾個月，可能幾年。安玥，我答應過你回來。”
安玥坐在床邊，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臉，“我很擔心你。”
程則靠在床頭，回握住安玥的手，“對不起。”
“你對不起什麽？”
“讓你等。”
安玥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程則，你知道你不在的時間裏我幹了什麽嗎？”
程則搖搖頭。
“精時的研發中心裏三千多人在裏面幹活，生產區去年出貨量占全國一大半。我忙得要死，根本沒空等你。”
程則笑著看著安玥，由衷地說：“你真厲害。”
“所以你別自作多情。”
程則目光溫柔地看著安玥：“行。”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
安玥忽然開口：“你身上那些傷，是在縫隙裏弄的？”
程則點點頭。
“疼嗎？”
“現在不疼了。”
安玥伸出手，按住他纏繃帶的那只胳膊。程則低頭看著那只手，又擡起頭看著她，“安玥，我回來了。”
安玥沒說話，心裏酸酸的。
下午，別墅客廳裏擠滿了人。
李紅英第一個到，手裏拎著兩袋水果。張秀蘭跟在後頭，抱著一鍋湯。王麗娟捧著賬本，說是來匯報工作，但眼睛一直往二樓瞟。陳衛國和吳建設下了班也趕過來，說是看看“傳說中的程總”。
安玥坐在沙發上，看著這群人。
“他人呢？”李紅英問。
“在樓上睡覺。”
“又睡？不是剛睡醒？”
“醫生說要多休息。”
李紅英點點頭，但眼睛還在轉。她湊到安玥旁邊，壓低聲音：“安玥，他到底怎麽回事？當年走的時候不是挺利索的嗎？怎麽回來成這樣了？”
安玥不知道怎麽回答。
王麗娟在旁邊插嘴：“你問那麽多幹嘛？”
李紅英瞪她一眼：“我關心一下不行啊？”
張秀蘭小聲說：“他看起來好像受了很重的傷。”
客廳裏安靜了幾秒，安玥站起來，“等他自己說吧。我先上去看看。”
她上樓，推開客房的門。程則坐在床邊，聽見門響轉過頭。
“醒了？”安玥走過去，“下面來了一群人，來看你的。”
程則笑了一下，“你那些朋友？”
“嗯。”
程則站起來，“那下去吧。”
安玥看著他，“你行嗎？”
程則活動了一下胳膊，“行。”
兩人下樓，客廳裏的人齊刷刷站起來。
李紅英起身過去，盯著程則上上下下看了半天，“程先生，你還認得我嗎？”
程則點點頭，“李紅英，精時元老。”
李紅英楞了一下，然後笑了，“還行，腦子沒壞。”
張秀蘭隨大流地和大家一起說“歡迎回來”。陳衛國和吳建設湊上來握手，一邊握一邊打量他身上的繃帶。
程則一一點頭，坐回沙發上。
李紅英在他對面坐下，“程先生，我問你個事。你當年走的時候，是不是有什麽隱情？”
客廳裏安靜下來。
安玥想打斷，程則先開口了，“有。”
李紅英眼睛亮了，“什麽隱情？”
程則想了想，“不能說。”
李紅英噎住了，王麗娟在旁邊笑出聲。李紅英瞪她一眼，轉回頭繼續問：“為什麽不能說？”
“說了你們不信。”
“你說了才知道信不信。”
程則看著她，笑著說：“我從未來來的。”
客廳裏安靜了五秒。
李紅英一楞：“什麽？”
“未來。”程則重覆了一遍，“幾百年後。”
李紅英轉頭看看安玥，又轉頭看看程則，程則表情平靜地再次點頭。她站起來拍了拍程則的肩膀，“行，你好好休息。”
李紅英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安玥，這個人的腦子可能真壞了，你看著辦吧。”
門關上。
客廳裏安靜了幾秒。
張秀蘭小聲問：“他說的是真的嗎？”
安玥也不知道怎麽解釋，只能點頭。
張秀蘭楞住，王麗娟推了推眼鏡，若有所思。陳衛國和吳建設對視一眼，表情覆雜。
程則靠在沙發上，看著這群人，“不信很正常。”
安玥在他旁邊坐下，“慢慢解釋吧。”
那天晚上，人散了之後，安玥和程則坐在客廳裏。
電視開著，放的是晚間新聞。安玥端著茶杯看著電視屏幕。程則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
“睡了？”安玥問。
“沒。”程則睜開眼，“在想事情。”
“想什麽？”
“想怎麽解釋。”
安玥轉頭看他，“解釋什麽？”
程則看著她，“解釋為什麽走了這麽久。解釋為什麽回來成這樣。解釋那些不能說的事。”
安玥放下茶杯。
“那你打算怎麽解釋？”
程則想了想，“說實話。”
安玥看著他，“說了他們也不信。”
程則笑了一下，“你信就行。”
電視裏新聞換了一條，播音員念著什麽“精時科技集團第三季度財報再創新高”。
安玥站起來，“走吧，帶你去個地方。”
深夜的精時科技城很安靜。路燈亮著，安玥開車，程則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掠過的樓群。
“研發中心。”安玥指著左邊那棟最高的樓，“去年拿了上百項專利。”
程則看著那棟樓。
“右邊是生產區。”安玥繼續指，車開過生活區，學校、醫院、商場，一棟一棟從窗外掠過。
程則一直沒說話，車停在那棵老槐樹下。
兩人下車，站在樹下。夜風吹過，槐樹葉沙沙響。
程則擡頭看著那棵樹，“這是……”
安玥指了指這棵樹，“城西那棵。拆遷的時候我讓人移過來的。”
程則拉住安玥的手。
安玥低頭看了看那只手，又擡起頭看著他。
“你下次還走嗎？”
程則握緊她的手，“這邊已經穩定了，不走了。”
安玥盯著他，“你最好說話算話。”
程則笑了一下，“算話。”
兩人站在老槐樹下，看著遠處的樓群。
月亮升起來了，又圓又亮。
安玥忽然開口，“你之前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嗎？”
“哪些話？”
安玥想了想，“就是……想陪我吃很多頓飯，走很多段路，看很多次月亮。還有……”
“陪你過一輩子。”
安玥看著他，月光落在兩人身上。
遠處，精時科技城的燈火亮成一片。一切都是新的，又好像是舊的。
安玥忽然笑了，“行吧。”
程則楞了一下，“行吧是什麽意思？”
安玥沒回答，轉身往車那邊走。
程則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安玥走到車邊，拉開車門，回頭看他。
“楞著幹嘛？送你回去睡覺。”
程則笑了，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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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後。
“安玥！安玥！快起來！”
清晨，李紅英的聲音穿透防盜門在別墅裏回蕩。安玥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後翻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敲門聲繼續。
“安玥！出大事了！”
安玥沒動。
“程則回來了！”
安玥從床上彈起來，光著腳跑下樓，拉開大門。
李紅英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張秀蘭和王麗娟。三個人表情各異。李紅英和張秀蘭一臉“我就知道”的八卦，王麗娟面無表情但神色中透著擔憂。
“人呢？”安玥問。
“門口。”李紅英說，“門衛打電話來的，說有人找你，報的名字是程則。老頭不敢放，讓我們去看看。”
安玥低頭看了看自己——睡衣，頭發亂亂的，光著腳，她轉身往回跑。
十分鐘後，安玥出現在科技城大門口。
門衛老頭站在崗亭外面，表情覆雜。他身後站著一個男人，看著很憔悴。
安玥停下腳步，那人擡起頭。
兩人對視了三秒。
“安玥。”程則開口，聲音有點啞，“我回來了。”
李紅英在後面小聲嘀咕：“怎麽瘦成這樣……”張秀蘭拽了拽她的袖子。
安玥又激動又擔憂，她快步上前。
“你……”安玥開口，發現自己聲音也有點抖，“你怎麽搞成這樣？”
程則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擡起頭，“路上有點折騰。”
“折騰成這樣？”
程則想說什麽，忽然晃了一下。他伸手扶住崗亭的墻，穩住自己。
“你幹嘛？”安玥快步走過去，程則看著她走近，嘴角彎了彎。
“沒事。就是……”他話沒說完，身體往下一滑。
安玥一把扶住他，“餵！”
程則靠在她肩膀上，半天沒動。安玥側頭看他眼睛閉著，呼吸平穩，看樣子是睡著了。她維持著扶人的姿勢，擡頭看向周圍的人。
李紅英、張秀蘭、王麗娟、門衛老頭，四雙眼睛齊刷刷盯著她。
“那個……”李紅英小心翼翼開口，“要不要叫救護車？”
安玥嘆了一口氣。“幫我把他弄上車。”
程則醒過來的時候，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房間很大，落地窗透來的陽光刺眼，他瞇起眼睛，試圖分辨這是哪兒。
門開了。
安玥走進來，手裏端著個杯子，“醒了？”
“這是……”程則坐起來，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換了，胡子也沒了，頭發好像也被打理過。
“我的新家。”安玥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喝水。”
程則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安玥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看著他。
程則放下杯子，迎上她的目光，兩人對視了幾秒。
“睡了十八個小時。”安玥說，“醫生來看過，說就是累的，沒大事。你身上那些傷是怎麽回事？”
程則楞了一下，低頭看自己。手臂上纏著繃帶，身上隱隱約約還有別的包紮痕跡。
“那個……”
“別編。”安玥打斷他，“你騙不過我。”
程則張了張嘴，又閉上。
安玥繼續看著他，“你從哪回來的？”
“那邊。”
“怎麽回來的？”
程則沈默了幾秒。
“技術還是不穩定，回來的時候出了點問題，在時空縫隙裏困了一段時間。”
“困了多久？”
“不知道。那邊時間流速不一樣。可能幾個月，可能幾年。安玥，我答應過你回來。”
安玥坐在床邊，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臉，“我很擔心你。”
程則靠在床頭，回握住安玥的手，“對不起。”
“你對不起什麽？”
“讓你等。”
安玥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程則，你知道你不在的時間裏我幹了什麽嗎？”
程則搖搖頭。
“精時的研發中心裏三千多人在裏面幹活，生產區去年出貨量占全國一大半。我忙得要死，根本沒空等你。”
程則笑著看著安玥，由衷地說：“你真厲害。”
“所以你別自作多情。”
程則目光溫柔地看著安玥：“行。”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
安玥忽然開口：“你身上那些傷，是在縫隙裏弄的？”
程則點點頭。
“疼嗎？”
“現在不疼了。”
安玥伸出手，按住他纏繃帶的那只胳膊。程則低頭看著那只手，又擡起頭看著她，“安玥，我回來了。”
安玥沒說話，心裏酸酸的。
下午，別墅客廳裏擠滿了人。
李紅英第一個到，手裏拎著兩袋水果。張秀蘭跟在後頭，抱著一鍋湯。王麗娟捧著賬本，說是來匯報工作，但眼睛一直往二樓瞟。陳衛國和吳建設下了班也趕過來，說是看看“傳說中的程總”。
安玥坐在沙發上，看著這群人。
“他人呢？”李紅英問。
“在樓上睡覺。”
“又睡？不是剛睡醒？”
“醫生說要多休息。”
李紅英點點頭，但眼睛還在轉。她湊到安玥旁邊，壓低聲音：“安玥，他到底怎麽回事？當年走的時候不是挺利索的嗎？怎麽回來成這樣了？”
安玥不知道怎麽回答。
王麗娟在旁邊插嘴：“你問那麽多幹嘛？”
李紅英瞪她一眼：“我關心一下不行啊？”
張秀蘭小聲說：“他看起來好像受了很重的傷。”
客廳裏安靜了幾秒，安玥站起來，“等他自己說吧。我先上去看看。”
她上樓，推開客房的門。程則坐在床邊，聽見門響轉過頭。
“醒了？”安玥走過去，“下面來了一群人，來看你的。”
程則笑了一下，“你那些朋友？”
“嗯。”
程則站起來，“那下去吧。”
安玥看著他，“你行嗎？”
程則活動了一下胳膊，“行。”
兩人下樓，客廳裏的人齊刷刷站起來。
李紅英起身過去，盯著程則上上下下看了半天，“程先生，你還認得我嗎？”
程則點點頭，“李紅英，精時元老。”
李紅英楞了一下，然後笑了，“還行，腦子沒壞。”
張秀蘭隨大流地和大家一起說“歡迎回來”。陳衛國和吳建設湊上來握手，一邊握一邊打量他身上的繃帶。
程則一一點頭，坐回沙發上。
李紅英在他對面坐下，“程先生，我問你個事。你當年走的時候，是不是有什麽隱情？”
客廳裏安靜下來。
安玥想打斷，程則先開口了，“有。”
李紅英眼睛亮了，“什麽隱情？”
程則想了想，“不能說。”
李紅英噎住了，王麗娟在旁邊笑出聲。李紅英瞪她一眼，轉回頭繼續問：“為什麽不能說？”
“說了你們不信。”
“你說了才知道信不信。”
程則看著她，笑著說：“我從未來來的。”
客廳裏安靜了五秒。
李紅英一楞：“什麽？”
“未來。”程則重覆了一遍，“幾百年後。”
李紅英轉頭看看安玥，又轉頭看看程則，程則表情平靜地再次點頭。她站起來拍了拍程則的肩膀，“行，你好好休息。”
李紅英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安玥，這個人的腦子可能真壞了，你看著辦吧。”
門關上。
客廳裏安靜了幾秒。
張秀蘭小聲問：“他說的是真的嗎？”
安玥也不知道怎麽解釋，只能點頭。
張秀蘭楞住，王麗娟推了推眼鏡，若有所思。陳衛國和吳建設對視一眼，表情覆雜。
程則靠在沙發上，看著這群人，“不信很正常。”
安玥在他旁邊坐下，“慢慢解釋吧。”
那天晚上，人散了之後，安玥和程則坐在客廳裏。
電視開著，放的是晚間新聞。安玥端著茶杯看著電視屏幕。程則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
“睡了？”安玥問。
“沒。”程則睜開眼，“在想事情。”
“想什麽？”
“想怎麽解釋。”
安玥轉頭看他，“解釋什麽？”
程則看著她，“解釋為什麽走了這麽久。解釋為什麽回來成這樣。解釋那些不能說的事。”
安玥放下茶杯。
“那你打算怎麽解釋？”
程則想了想，“說實話。”
安玥看著他，“說了他們也不信。”
程則笑了一下，“你信就行。”
電視裏新聞換了一條，播音員念著什麽“精時科技集團第三季度財報再創新高”。
安玥站起來，“走吧，帶你去個地方。”
深夜的精時科技城很安靜。路燈亮著，安玥開車，程則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掠過的樓群。
“研發中心。”安玥指著左邊那棟最高的樓，“去年拿了上百項專利。”
程則看著那棟樓。
“右邊是生產區。”安玥繼續指，車開過生活區，學校、醫院、商場，一棟一棟從窗外掠過。
程則一直沒說話，車停在那棵老槐樹下。
兩人下車，站在樹下。夜風吹過，槐樹葉沙沙響。
程則擡頭看著那棵樹，“這是……”
安玥指了指這棵樹，“城西那棵。拆遷的時候我讓人移過來的。”
程則拉住安玥的手。
安玥低頭看了看那只手，又擡起頭看著他。
“你下次還走嗎？”
程則握緊她的手，“這邊已經穩定了，不走了。”
安玥盯著他，“你最好說話算話。”
程則笑了一下，“算話。”
兩人站在老槐樹下，看著遠處的樓群。
月亮升起來了，又圓又亮。
安玥忽然開口，“你之前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嗎？”
“哪些話？”
安玥想了想，“就是……想陪我吃很多頓飯，走很多段路，看很多次月亮。還有……”
“陪你過一輩子。”
安玥看著他，月光落在兩人身上。
遠處，精時科技城的燈火亮成一片。一切都是新的，又好像是舊的。
安玥忽然笑了，“行吧。”
程則楞了一下，“行吧是什麽意思？”
安玥沒回答，轉身往車那邊走。
程則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安玥走到車邊，拉開車門，回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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