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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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響亮的拍掌聲,把正在混亂的三個人驚醒。安總看熱鬧不嫌大,“繼續啊。”

饒是人前再威風,商場上呼風喚雨,也要在這裏抓小三,這個新聞,安總只嘆息只有兩個人才看得到。

何元州沒有把家事漏給外人看的癖好,動作停了下來。

應小月被白色的被子蓋著身體,堪堪漏出被疼得呲牙咧嘴的臉,嘴角淤青,劉軍沒傷到臉,背上倒是在混亂中挨了幾拳,隱隱作痛。

一時間他們都停了動作,房間裏只有安總的笑聲。

何元州臉色鐵青,“安總,請您出去。”他作了一個請的手勢。

安總看不見何元州的動作,反而還上繞過何元州,在房間裏打量,把三人的醜態看盡眼中,他腆著大肚子,脖子上的金項鏈閃閃發光,臉上的褶子擠到一堆去,“啊,小劉,你喜歡這種嗎?我還可以給你找很多,不對,這種事何總不是很在行嗎?”他裝作驚訝的樣子,火上澆油。

何元州怒斥他:“安總,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現在請你出去。”

安總跟聽不到他的話一樣,還在叭叭:“我記得何總在美國,有很多……”安總停頓了一下,“你這樣的,什麽黑皮、白人,哦對了,還有華裔,這些都不少,小劉。”他語氣調侃,撐著下巴上下打量著劉軍,“小劉,你這樣的好像……沒有,何總換了新口味,也是,這種口味也要嘗一下。”安總漏出鄙夷的目光,根本看不上這種人,這種人怎麽能來定都呢?

安總看不起劉軍,那種眼神深深刺痛了何元州。

他不允許任何人看不起劉軍。

安總的話還沒有完,被何元州打斷接下來的話,“安鑫,你死定了。”他不允許這樣的人看不起劉軍,他咬著後槽牙,勢必要給安總一點滋味嘗嘗。

安總揭開了何元州不為人知的一面,這是劉軍從來沒知道的,他只知道何元州有錢,住在京都,算上來,他沒了解過這些,什麽都不知道跟著他,陪著他睡,喜歡上他,“小劉你的下場會和他們一樣,拿著一筆錢,被他無情甩了。”

何元州受不了他,沖上前,已經打了人,不介意再多打一個人。等他解決了安總,再來說劉軍的事。

安總眼看著拳頭落下來,被何元州嚇到了,人老了,反應慢,也沒料到他真的會出手打他,尖叫聲還沒落下。

“住手。”劉軍喝住他。

還差十厘米的距離,拳頭就要落在安總的身上了。

王工雖然作為安總的人,可他深知何元州是多麽狠,他在一旁看熱鬧差不多了,真要上手,他比誰跑得都快。

安總抖著身體,腳下跟焊了鋼筋一樣,根本動不了。

“我還要謝謝安總,讓我看清他的真是目的。”他對著安總說道,此時此刻,他現在覺得這種方式根本解決不了他心中的仇恨,何元州這樣耍他,欺騙他,甘心淪為何元州的玩物。

“不是,不是的。”何元州喃喃說道,不敢大聲反駁。劉軍站在床邊,身後還護著應小月。他一動不動看著何元州,在這一刻看清了何元州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們的開始都不正常,分開倒是挺正常。也怪他不知道這些人的骯臟事,他也見識到大城市的世面,沒有想象中的簡單。

光鮮亮麗的背後竟是骯臟不堪。

他該走了。

他沒說其他的,也沒什麽好說的。

拉著應小月離開。

可何元州怎麽會讓他離開,他開始慌了,夢中的畫面變成了現實。

一把薅住劉軍的手,劉軍被拉了個後退,“別走,劉哥。”何元州的聲音帶了點哭腔,求求別走。衣服上沒有了整潔的樣子,馬甲扣子被扯開,裏面的襯衫也漏了出來,狼狽的模樣是劉軍從沒見過的。

安總趁著這個時候,報仇雪恨,從後面偷襲何元州,拿著堅硬東西往他身上使去,把他打得快站不住。

這算兩個人的私人恩怨,安總下了狠手,一雪前恥。

何元州一個不察,背後冷不丁挨了這頓打,腳步一踉蹌,差點摔到在地上。他擡著頭,嘴角冒出一點血,無暇顧及著背後的傷勢有多重,只求著劉軍別離開。

劉軍被何元州嚇到了,安總還在狂笑:“何元州,你總算栽在我手裏了。在你看不起我那天開始,我就想遲早要討回來。”說罷,擡著手中的東西就要打第二次。

何元州一手拿著劉軍,一手去擋安總的襲擊,把劉軍的手拉得死死的,就算他被打了也不放開。

劉軍紅著眼眶:“放開我,安總住手。”

安總越打越興奮,使勁發洩心中的怒氣,整個房間變成了打鬥現場,何元州抄著手還擊了幾次,將安總也打過幾次。

何元州的手中有劉軍,為了防止他被打到,何元州扛住了安總的擊打,白色的套裝染紅了鮮血,就這樣了,何元州還不肯放開劉軍的手。

安總嘴角流著血,他揩了揩,彎腰曲背,手撐在膝蓋上,歇氣,一頓幹仗下來,他也累得不行,痛得不行。

“還沒看出來,何總是個癡情男人。劉軍你要拿很大一筆錢了。”都這個時候了,安總嘴巴還不饒人,還在挑撥離間。

何元州被打說不出話,就是沒放開劉軍的手。就算他今天要死,也不會放開。

應小月早就逃了。王王跟在安總的後面也下了手。

何元州喘了一會兒,要拿手機,王工看見了,大聲喊道:“他要打電話搖人了。”安總豈能讓他打電話,他在京都有些後門,今天他就算把何元州死了,也有人幫他收拾爛攤子。

何元州還沒來得及按下去,安總朝著他打過來,王工也朝著何元州打過來。

千鈞一發之際,何元州終於甩開了劉軍的手,時間像被放慢了一樣,血濺得四處都是,雪白的西裝倒在地上,四處彌漫著腥味兒。

“咚”得一聲,何元州倒在地上了,嘴角溢出一股又一股的鮮血,身體躺在地上抽搐。

劉軍被甩在地上,腦子裏空白,耳朵響起尖銳的鳴叫,他慢慢爬過去,手不知道往哪裏放,始終喊不出來何元州三個字。安總和王工失了魂,慌張丟了東西,人早不見了。

房間裏只剩下兩個人。

江元臨趕著過來,也說不出話,“來人,來人啊。”江元臨本就虛弱的身體在門口看到這一幕,一下子軟了腳,扶著門框,聲音小得可憐。

“病人需要手術,誰來簽字?”

“我。”劉軍沙啞著聲音,終於說出了字。護士看著他,有些不相信。

江元臨開口,“讓他簽。”護士認識江元臨,他的爸爸是這裏的醫生,見過江元臨。

“我來晚了。”江元臨等護士進去後,道歉地說道。

劉軍看著手術室的燈,沈默著,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是我的錯。”

十二個小時過去了,手術室的燈光關閉了,護士開門出來,“病人送到了ICU觀察。”

醫生脫了口罩出來,一臉疲憊,但還是撐起精神給家屬說:“病人頭腦再一次受到撞擊,至於恢覆的情況怎麽樣,我們還不知道。”

醫生的話猶如一記重拳砸在劉軍心中。

何元州倒在地上的時候,後腦勺著地,還被劉軍之前砸過,距離上一次被砸沒過多久,再次受到撞擊,真不知道以後恢覆情況怎麽樣。

好在何元州身體素質過關,在ICU住了一周,就出來了。

劉軍沒臉見他,只能躲在門外看看,江元臨端著飯盒進去。

何元州的頭上依舊包著紗布,坐躺在上面,慢騰騰地,動作不便,見是江元臨來了,都沒給他一個眼神。

醫生說,何元州的大腦受到了傷害,現在智力回到了十八歲的時候,何元州記著他和江元臨的恩怨,如今他躺在床上,更看不慣他了。

江元臨把飯盒放在旁邊,倒出裏面的湯。

這個湯是劉軍熬的。

這已經是他端過來第二天了,何元州年紀在這裏,但是智力卻還在十八歲,有時候跟沒長大一樣,“不喝。”他把頭撇在一旁。

江元臨一打開飯盒,裏面的味道迫不及待沖出來,沖到了何元州的鼻子裏,他的鼻子闔動,江元臨抿著唇笑,倒好,“鯽魚湯,喝不喝?”

“不喝。”何元州拒絕十分幹脆。

劉軍在外面看著著急,想沖進去。

江元臨才不管他要不要喝,直接將勺子懟在何元州的嘴巴邊上,餵他一口湯。

劉軍熬的鯽魚湯是出了名的好喝,小時候河裏有魚,為了補身體,經常抓鯽魚回去熬湯。家裏誰不說他煮的湯好喝。

他也就欺負何元州不能大動。

第一天是雞湯,也是用同樣的方法懟進去。

何元州張大嘴,喝了第一口,江元臨餵了三四口後,停了一下,何元州忍不住嗆他:“身體不好就回去,不要在這裏礙眼。”

何元州笑了笑,看出來何元州嘴硬心軟,他現在身體比之前好多了,何元州說得對,他能幹嗎?不能。

江元臨餵完了,把飯盒收好。

“安總的事,已經交給律師了。”

何元州只知道他和安總起了沖突,具體怎麽回事,江元臨告訴他是因為安總對他記恨已久,兩個人見面火光四濺,起了爭吵,然後兩個人就打起來了。

總的來說,安總是要進監獄的。

何元州雇傭了國外最強律師團,能保證他不進監獄,罰款十萬。

十萬對何元州來說是九牛一毛,不足掛齒。

隨著何元州一天天好起來,劉軍也收拾好了東西,這次他把他的東西全部收拾好了。

不料有人打電話給他,問他的戒指什麽時候來取。

“什麽戒指?”

那邊的人告訴他:“是這樣的,何元州先生定了一副戒指,何先生掛了我的電話,他留了您的備用電話號碼。”

“是嗎?能否給我看一下戒指的款式?”

“好,這邊是一對情侶對戒,因為工藝耽誤了點工期,所以現在才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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