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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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他在電視裏看到過,大城市大廈裏面上班的人群,永遠精神昂揚,衣服整齊,端著一杯咖啡,兩人遇見時,互相說早上好,等到了工位上,坐在電腦前面,打字,再加點同事與同事之間的相互排擠,這樣的畫面。

等他坐到了這棟大廈裏面,他才知道這裏面工作的人跟他看得不一樣,都很高度緊張,節奏塊,還要面對老板的慰(刁)問(難)。也沒有那麽光鮮亮麗,只有埋頭工作。

祛媚,唯一認同的是工資高。

“跟我想象中不一樣。”

何元州從小都高高在上,不明白有什麽不一樣的。

每個人的立場不同,看得東西也不一樣,就像是我喜歡喝水,你卻喜歡喝碳酸飲料。

每個人的愛好不一樣。

當電視劇裏的畫面變成現實世界,泡沫被戳破,回歸現實後,超出想象中的,落在地上,一切都那樣。

“就跟我看電視劇,以前覺得電視機裏面的東西都很好,來到了這裏,發現跟我預想的不一樣。”

何元州想,電視劇裏的東西也就騙騙其他人,可騙不了他。

助理端著咖啡進來,劉軍頭上的名頭是助理,卻讓助理給他端茶倒水。

劉軍這個助理也就他當真了,他慌忙從何元州的懷裏起來,眼神躲閃。慌張去接助理手中的咖啡杯。

“我來。”

李助理豈會讓他去端,“我來就行了,您坐。”

劉軍也沒想是來這裏光拿工資的,側過身他詢問何元州他還要幹什麽。

“你啊,就在這裏,陪著……”他話還沒說完,劉軍給他一個眼神,辦公室還有人,他不u想讓別人知道。

何元州改了口,“等下陪我去參加一個晚會。”

晚會,這可是電視劇裏面常有的畫面。他想去,是不是跟想象中的一樣。

電視劇裏面的上班畫面已經讓他失望了,這個他想知道會不會不一樣。

等到了晚上,他們坐著勞斯萊斯車到目的地,酒店外面燈光翡翠,一輛豪車接著一輛豪車過來,不少熟悉的人各自打著招呼寒暄,摟著夥伴。

也有身後跟著精英助理的人,其中有人一個人看見了何元州,過來伸手:“何總,好久沒見了。”何元州前段時間在醫院養傷,不少人不知道他的情況,以為他又要飛國外。

何元州回握,“薛總。”

這位薛總也是國外發展,據說是為了自己的愛人也回到了國內,他的愛人何元州還見過,姓程,有一次見到過這位手段不簡單的薛總跟在愛人後面,道歉。

“何總,又在忙什麽項目,可否分一杯羹?”

有錢人永遠不嫌錢少。

何元州笑著說:“哪裏比得上薛總,我那是小項目,不值一提。”兩個人來來回回,高手過招,談論著新興行業發展。

黃金、股票、車企投資、航天。這些都是他們有錢人才討論的東西。

劉軍對這些不幹興趣,他趁著何雲州沒註意到他,跑到酒水區,堆了很多的高腳杯,裝了酒,旁邊一條長案桌上還擺了吃食,劉軍看著這些東西,眼睛都綠了,這樣的機會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他小心翼翼端了一杯酒,再看看四周,見四周沒什麽人註意到他,仰著脖子喝了一口。

這酒會是京都有錢幹房地產商辦的,如今房產行業已經沒落,也在求轉行,特定組織了這場酒會,把商界大佬聚集在一起,拉點投資項目。不至於坐吃山空,自從房地產行業沒落後,家裏已經裁了十幾名員工,還留著十幾名照顧一家老小,想當年,這位安總,在房地產業那是赫赫有名,在京都商界,誰不高看一眼,光是送錢的,一車一車往家裏拉,全國各地房產商接著和安總的房地產業聯名,造出了多少有名的房子,連三四線房產上也跟著沾光,建新區,帶動投資,回鄉的人回老家買房。

如今時代已過,安總風光不再,連肚子上的肉都少了一圈,以往安總的奶奶可是要住三樓,現在卻住上了二樓,脖子上的金鏈子也小了一圈。

何元州和薛總是後起之秀,年輕卻有投資頭腦,在安總在搞房地產的時候,這兩位已經在另辟蹊徑,搞起了新興行業。

薛總在金價未漲的時候,屯了黃金,如今黃金猛漲,也讓薛總卡中的餘額多了幾個零。

劉軍喝了一口酒,端著酒杯,走到了吃食區。擺盤精美的美食,都是他沒見過的東西,有三文魚、牛排、蛋糕、還有水果:榴蓮。都是他沒見過更沒吃過的東西,他放下高腳杯,又去拿吃的,太好吃了,嘴巴吃得鼓鼓的,桌子周邊有幾個人,他不敢吃快了,想拿不敢拿的。

吃得十分滿足。

在劉軍的另一邊,安總端著酒杯走了過去,站在何元州和薛總的圈子裏。如今他是沒有了往日的氣焰,滿是巴結的模樣,說話都沒那麽有神氣。

安總對著兩位年輕人舉杯,“何總,薛總。”

兩位也對安總舉杯,等喝完後,安總才說話,“何總最近在哪裏發財啊?”

從底下人傳來的消息,何元州在搞智能方面的東西,如今時代在發展,他也深刻認識到自己再不轉型,最後的結果只能是破產,他看準了這位年輕人,他思緒老舊,做點基礎實業能行,但是未來屬於年輕人,他才四十三歲,往後這麽多年,他得賺養老本兒。

何元州看著這位老狐貍,心裏跟明鏡似的,這位老狐貍年輕揮霍無度,如今也想插一腳,投資倒是大方,不過他可是獅子大開口,分紅的時候恨不得把全部錢攬到包裏,把七大姑八大姨帶進來,最主要的是這位老狐貍做大後牽扯出腐敗問題。

他絕不會允許出現這種情況。

眾所周知,腐敗是最大的毒瘤。

何元州跟安總打著客套,模糊不清,幾番下來,安總顯山露水,急於表現自己想要投資的想法,可何元州沒有一點松口,安總咬著牙,擠出笑臉,真是不知好歹。

薛總在中間推杯換盞,將兩人之前的氣氛力挽狂瀾,和氣生財。

安總得了吃力不討好的結果走了,去到了另外的圈子。

薛總責備他,說:“沒必要搞得這麽僵。”他比何元州年紀大,商場上擡頭不見低頭見,年輕氣盛是好事,但是商場上沒有敵人。況且誰也想多賺點錢。

何元州不屑與這樣的人交往,他可不是誰能主意他的想法。他有錢,不差安總那幾塊。

何元州哼了一聲,“我誰也不吃,別想來插一腳。”

眼看著何元州冒火,薛總打著呼呼,讓他看劉軍。這人才是主要的主。

他也是發現在和安總講話的時候,何元州時不時看一眼正在吃食區的人。

何元州有意帶他來這裏,自然盯得緊。

等他看過去,劉軍正夾了一塊鮮艷欲滴的蛋糕,做工精美,上面點綴著草莓,讓人看得流口水,忍不住品嘗。劉軍左右看看,沒想到對上了何元州的若有深意的目光,把他看得不好意思,會不會嫌棄在他這種場合沒給他面子。

何元州才不會這樣想。用眼神示意他吃吧,隨便吃。

劉軍當然高興,有點害羞有點急切點了點頭,低下頭嘗了一塊。

味道好極了,他從從從來沒吃過這種好吃的蛋糕,咬一口,奶油的味道絲滑般化開,一下被沖擊到,讓人想吃第二口,劉軍狠狠咬下第二口,吃了個足。

何元州搖頭輕笑,薛總用肩碰碰他,臉上一臉打趣的模樣。

何元州咳了一聲,拳頭抵嘴,掩蓋他的慌亂。

薛總看得門清,這時候想到了家裏的人,也輕笑一聲,兩只眼睛也包著罕見的情意。

桌子上的蛋糕每樣嘗了點,都好吃,看著桌子上擺著還沒有動過的蛋糕,心裏憐惜,扔了怪可惜的。

此刻也快接近酒會的尾巴,酒會裏的該交換名片的都交換了,後續什麽事情也會通過合作交流。何元州被人拉著和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交談,劉軍本想問一下他,這些東西他可不可以帶走,舍不得這麽多東西浪費,看見他正在忙,於是拉著服務生要一個打包帶。

服務生沒聽過這樣的要求,楞了一秒,然後對他說:“稍等。”

不到一分鐘,穿著燕尾服的男人走過來,手裏拿著一個打包盒。

劉軍把沒吃過的蛋糕、三文魚,什麽好吃,他打包放在盒子裏。

服務生拿的是糕點盒子,上面可以提著,不大不小,平常用來裝蛋糕盒子一般。

劉軍為了不浪費,還把裏面的空間整理了一下,盡量放很多東西進去。

“安總。”陪在劉軍身邊的服務生彎腰喊道。

劉軍直起腰,手裏還拿著面包夾,他不認識這裏的人,聽著旁邊的人喊,他也跟著喊一聲安總。

安總笑瞇瞇的,看不出他什麽目的。“小夥子,喜歡吃這個嗎?我叫人重新做一份送到府上?”

劉軍哪裏承得起他的好意,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就打包一點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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