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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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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

第二十章

小老頭摸著為數不多的頭發,沈靜說道:“恐怕有點難。”

何元州沈了臉色,他花心思請他來,不說說難的問題。

劉軍聽到這個結果也沈默了,醫生的話讓他重新燃起的小希望破滅了,他這個耳朵……

“本來是先天性的,再加上一個刺激,這讓治療難度難上加難。”小老頭說,“先住院觀察一段時間,看有沒有治療效果。”

這個結果讓兩個人都不滿意。劉軍懸著的心也死了,不過很快想通了。倒是何元州急了,等醫生走後,何元州沈著地對劉軍說:“我們還可以去國外。”

劉軍也不抱希望,也不想去國外折騰,就這樣吧。

何元州看著他放棄的樣子,心裏有種難以說不出來的揪心感受,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這種心情。

很快接受了右耳耳聾這件事,治不治無所謂,要不是他強留,他或許現在已經在工地上切瓷磚,貼瓷磚。

劉軍被強制留在病房裏面,外面有人守著,他也算體會到一把電視劇裏面的場景,穿著西裝,兩個大保鏢,帶著黑色眼睛,站著標準姿勢,誰進來的話首先征詢何元州的意見。

劉軍百無聊賴,單人病房裏面有一臺電視,電視頻道被他翻過去翻過來,有醫生進來查房,他就坐在床上,有人進來讓他喝藥,他二話不說,立馬喝下去。

他這樣只想早點出去。

窗子外面是二十層樓高,他想跑也跑不出去,從這裏跳下去,說不定還害了幾個病人。釀成大禍,他做不出來這種事,只能作罷,等著何元州放他出去。

何元州盯著他把藥吃了,跟著醫生出去,一是問醫生情況,二是劉軍不願意看見他。他在裏面,劉軍蒙著被子睡覺,他想說話也找不到人。

醫生看了他的情況,也治了這麽久,兩人站在走道中間,小老頭皺著眉頭搖頭說:“何總,你這個朋友的耳朵恕我無能為力。”

何元州聽到這個結果,立馬炸毛了,他專門請了他來給劉軍治療耳朵,治了這麽久,僅得到了一句無能為力。

他比小老頭高很多,低頭看著他,把小老頭看得發怵,腳步不自然後退了一步。

他雖然是科室主任,年紀在這裏,也怕何元州。不怕有錢人,就怕有錢人搞事。

一開始以為是個肥差,沒想到是個要命的差事。

何元州這幾天被劉軍的漠視整得心煩意亂,再加上小老頭的話,這不巧了嘛,一點就著,何元州甚至都想給小老頭一拳,他在劉軍這裏裝好脾氣裝到頭了,一下子壓不住,正想拿點什麽當作出氣筒。

小老頭眼見情況不對,年紀雖大,腳步卻跟二十幾歲的小夥子一樣,一溜煙不見人,

何元州甚至都還沒出手,被他動作快得要死氣笑了。

既然這裏沒有人治得了,那就去首都,那裏有好醫生,如果實在不行,就去國外。

他一定要把劉軍的耳聾治好,他已經把這件事當作一種必需的事件來看待,當作一種潛移默化的信念來看。

何元州要把他帶到首都去看耳朵,劉軍第一反應是他不去,在他看來,這裏的醫生已經夠好了,還是主任,再去其他地方也都一樣。

於是很快拒絕他的要求,他不去。

何元州先用了一遍好話勸他,費用不用他操心,衣食住行更不用,他在京都有房子。醫生是軍醫,比小老頭醫術好多了。劉軍還是拒絕去京都,他好久沒去上班了,估計談好的業務也被別人捷足先登了,現在裝修的人也越來越少,進到裝修寒潮,這個時候不抓緊時間掙錢,後浪撲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本來市面上貼瓷磚的越來越少,貼木地板的越來越多,他們這門生意快要入不敷出了,還不趕緊多掙點,到時候一家喝西北風,不知道以後怎麽辦。

他也想過轉行,可是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沒有好的介紹人,碰上坑蒙拐騙的,把錢騙光,哭都哭不出來。

何元州好說歹說,劉軍無動於衷,終於何元州壓不住了,對著劉軍吼道:“劉哥,我再次告訴你,京都你不去也得去。如果你再敢說不去,我有的辦法收拾你。”

劉軍被他吼得嚇住了,這段時間他過了些安靜日子,忘了何元州還有另外一個手段,和他睡覺。

何元州看他的樣子,看來是被嚇住了,他這幾天的陰側側終於散了點,他顧及著劉軍的身體和心理壓力,沒有一起睡覺。

不過他這招真好使。

想到這裏何元州倒是有些心猿意馬。被他嚇到的樣子,他倒是第一次見,頭頂那戳毛長長了。病房裏面開了空調,吹起劉軍的頭發,再配上他的表情,兩只眼睛睜得大大的,一副驚恐的樣子,十分搞笑。

他當初是怎麽看上劉軍的?

何元州坐到床上了,劉軍被嚇得後退,後背是床頭,他拉上被子,試圖用這樣的動作想要脫開何元州的恐嚇。

何元州誠心逗他,裝作要上手的樣子,一步一步靠近劉軍,把他嚇得嘴巴都發白。

“哈哈哈。”何元州笑出來,“原來劉哥你是紙老虎啊,我還以為你不怕我呢,跟我打了幾次架,沒見你這麽慫。”

何元州的笑聲響徹整個房間,他這幾天的壞心情被劉軍驅散了。

劉軍他確實被何元州嚇到了,也意識到自己之前跟他打架,他留了幾分薄面,可看他剛才的樣子,十分可怕,像一頭猛獸,從牢籠放出來,接下來是他報仇的時候了,要是他不答應,絕對沒有好日子過。

這次是動真格了,不是跟他開玩笑的。

於是他才會感到害怕,比什麽時候都害怕。他們這群人,會用什麽手段折磨人。

或許這就是他的可怕之處。

何元州說去京都,速度非常快,當天下午出發,這裏的東西全都不要,劉軍幾乎沒有時間想多的,不知道就被何元州帶上了飛機。

這是他第一次坐飛機,頭等艙,空間很大。何元州包了整個頭等艙,裏面只有兩個人,保鏢坐在外面。

小學的時候,發出疑問,飛機那麽大個家夥,是怎麽能在天空中飛來飛去的?

初中的時候,同樣也是一個疑問,那時候他的夢想是當個飛行員,能在全國飛來飛去。

高中的時候,沒有疑問了,因為他考不上大學。

如今坐在飛機艙裏面,這一切油仿佛回到了少時,一切讓他興奮,他坐在座位上,一開始連安全帶都不知道怎麽系,最後還是何元州幫他系上的,他看得十分入迷,光是一個安全帶,搭扣嗯進去,他自己試了幾遍,然後安心的拍了拍它。

接著再是飛機裏面的上下左右,全被他仔細看了個遍,時不時發出疑問,這個飛機怎麽開的,要不是安全帶扣著,他真想去駕駛艙看看,到底是怎麽操作讓這麽大個東西飛起來的。

何元州這時候會跟他講,飛機是怎麽怎麽飛起來的,運用了什麽。

他講的時候,劉軍跟個小學生一樣,不動看著他,還會誇他:真tm厲害,太厲害了,我擦等等話。

何元州這時候身體飄飄然,他就稀劉軍這樣,一臉崇拜的看著他,提高他心裏的闕度,春風化雨。

他以前沒這種心態,也不知道怎麽著的。

那麽多恭維他的話,他聽起一點都不舒服,甚至反感,可劉軍這樣說,他十分受用,恨不得把自己腦子裏的東西全給他。

劉軍沒想到何元州還知道飛機有關知識,給他講得十分具體,他聽不懂的,何元州會舉例,還會畫圖,空姐拿著紙張,他在上面畫些東西。幾個小時的旅程很快過去,直到飛機提醒到了目的地,這場交流才結束。

劉軍顯然意猶未盡,還逮著何元州問:“你怎麽知道這麽多的?”說這話的時候,眼裏都是崇拜,忘記了兩個人的愛恨糾葛,這時候是男性之間的魅力散發時刻。

何元州微揚下巴,“我有民用航空器駕駛員執照。”

劉軍又是一個驚呼。

“太厲害了。”簡直就是他的夢想。

劉軍想著想著,心裏忍不住泛酸,眼前這個人有錢有顏還有能力,什麽事是他做不到的。

何元州說完,看著劉軍臉上的表情多種多樣,到最後有些低落。

何元州開始慌亂,他沒說什麽重的話吧,兩個人正常聊天。是不是他炫耀過頭了?他開始反思自己,還真有可能。

下次他要低調一點。

“哎,劉哥,你看。”飛機已經到了京都國際機場,正在滑行,現在是傍晚,霞光萬道。何元州轉移話題,讓他看外面。

何元州坐在他的左邊,劉軍轉到右邊,從窗子看出去,他這樣毫無沒有欣賞水平的人來說,

也不由驚嘆一聲,真美。

下了飛機後,何元州先帶著他去住的地方,他約的醫生安排在明天。

劉軍當然也是第一次來京都,高樓大廈拔地而起,車來車往,由司機開車。

恰逢正是下班的時候,堵車,也正好給了他些時間,看外面的風景。

對於每個國人來說,都有一個京都夢。

劉軍看著一路上的夜景,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澎湃,簡直看不夠,興奮的時候會拍打何元州的大腿,指給他看,這是什麽什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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