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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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何元州找上門了。

劉軍到處找一張小紙條,是一張存錢憑條,他記得他放在旁邊的手機掛包的夾層裏,找了幾遍,掛包快被他翻爛了,連有沒有洞他都看仔細了。

這可是一筆不少的錢,是他在這幾個月來的辛苦費。

他把錢存銀行後,憑證放在掛包裏,然後再放在家裏藏著。

沒想到丟了,不知道丟在哪裏。

劉軍坐在客廳裏面嘆氣,好好的幾萬塊沒了,老婆本兒丟了。

正當他唉聲嘆氣的時候,門口處傳來敲門聲,他這個房子沒有貓眼,看不到來人,他還以為是周晴沒帶鑰匙,於是冷不丁的把門打開,自然也看到了外面站得筆直的何元州,手裏拿著剛才他到處找不到的存錢憑證。

劉軍一喜,伸手就要去拿憑證,何元州豈會讓他得逞,手一揚讓劉軍撲空。

劉軍雖然心裏想要這個東西,但是他也不想看見何元州。

何元州可不管他什麽,闖進了房子裏,跟老熟人一樣,大搖大擺,打量四處。

門口多了幾雙女士鞋,客廳也多了些女生用的東西,客廳大變樣,唯一不變的是他買的凳子、椅子還在。

沙發也換上了一張花花綠綠的沙發布,墻上掛著兩人的結婚照,看起來十分恩愛。

劉軍關上門,離他幾步遠,何元州則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跟是這家主人似的,劉軍才是客人一樣。

劉軍看他坐著不想走的樣子,催著他把憑證給他,給他過後就離開,等下媳婦兒回來了。

他好好放在掛包夾層裏面的東西,那麽結實,怎麽會掉出來,肯定是何元州他拿出來的,拿出這個威脅他。

他就知道,他不該和他攪在一起。

何元州好整以暇,眼神玩味兒,“劉哥,我撿到你的東西,還給你,你不說聲謝謝,還要敢我走。”

劉軍眼急臉紅:“說不定就是你拿的,不然我放在包裏那麽深,怎麽會掉出來?”

何元州也不怕,反正就要賴在這裏。

劉軍真是恨得吐血,再等一會兒,周晴要回來了,兩人在這裏糾纏不清,更趕不走他了。

說曹操曹操到,周晴回來了,手裏提著兩個塑料帶,她看見屋裏還有上次見過的何元州,笑著打招呼。

何元州更是臉皮厚,嫂子,嫂子喊個不停。

儼然和周晴是妯娌關系。

何元州這個富二代幫著折菜,好啊,劉軍也當一回撒手掌櫃。

到了飯桌上,何元州哄得周晴睜不開眼,兩人的關系又近了一步。

天色漸晚,要走的時候,周晴當來者是客,熱情似火,拉著何元州不讓他走,留他在這裏休息一晚上。

何元州推脫,劉軍翻白眼,嘴裏雖然說著留下了,實則把何元州往外推,何元州腳下用力,兩個人私底下較勁,誰也不讓誰。

最後何元州留下來了,穿著之前的涼拖和用著之前的毛巾,還穿著他留下來的衣服。

可以從鏡子看到,男人撩起衣服湊到鼻子處,瞇著眼睛吸了一口,仿佛變態狂,可惜這只是一件衣服,要是人在這裏面,早就不是一副光吸能解決的。

他在鏡子面前展示睡衣,滿足。

周晴把主窩騰出來,讓給何元州。

劉軍聽媳婦兒的話,自然對這件事有異議也被打回,周晴換了新的被子被單。

她雖然不知道何元州是什麽人,但是看著是有錢人,劉軍還在他家貼磚,指望著他能多介紹點活兒,有錢人總要貼磚的,看在他的面子上,劉軍多少沾點肉味。

周晴的巴結,何元州不語,反而更好,他也不用去想其他的方法了,自動把人送上門。

何元州躺在床上,看著房間的一切,瞇著眼睛,眼睛閃過一絲精光。

劉軍兩口子去了側臥,周晴攬著劉軍,“我把小何留在這裏,你不會怪我吧?”

劉軍雖然有異議,但是他知道妻子的用意,“不會。”

聽見劉軍這樣說,周晴:“那就好。”她親了劉軍一口,有外人在,兩口子也只能幹瞪眼。

再說劉軍沒好,也不能幹。

兩個人過著清湯寡水的生活。

“咚咚。”

“劉哥。”

劉軍才閉上的眼睛睜開,不耐煩去開門,“什麽事?”看著何元州,忍不住想罵他。

“劉哥,好多蚊子。”

這一下給他打回兩人才認識的時候,他那時候不知道是何元州在騙他,當真以為是他的原因。

想到這裏,劉軍關上門,低聲指責他:“你又想騙我嗎?我不會上當的。”

何元州伸出手臂,上面確實有紅色斑點,房間開了空調,他走進去,應該沒有蚊子吧,何元州把門悄悄觀賞,摁下鎖,劉軍驚覺到不對,一股冷汗從背後面冒出來,顫抖著聲音:“你幹什麽?”

劉軍看著門已經關上,這還在房間裏面,隔壁住著他的妻子,兩個人在房子裏,劉軍的腿在抖,不知道他要幹什麽?

何元州撲上去,抱住劉軍。

劉軍不敢大叫,一墻之隔,聲音很容易穿過去。

何元州的手不斷……,劉軍壓抑著聲音。

一陣大汗淋漓,劉軍後背靠著何元州的胸膛,呼吸急促,而何元州惡魔般低語,“爽嗎?”

劉軍無能哭出來。

豆大的眼淚流下來,何元州把淚水添掉,哄著他:“劉哥,對不起,我過分了。”擒捉著眼尾,

語氣沒有一點道歉的卑微,只有興奮不已。

何元州想到一堵墻後面是他人妻子,他只有興奮,這種感覺刺激,頭皮發麻。

他附在脖子處,汲取劉軍的味道。

想睜開獠牙,漏出鋒利的獠牙在他的脖子上咬一口,狠狠撕咬。

在動物王國,豹子看中獵物,咬住不放,勢必要吃下肚。

劉軍推開他,眼角的淚痕還未幹,“何元州,你到底要怎麽才會放過我?”

何元州軟了聲音,“劉哥,我喜歡你。”

“放屁。”劉軍氣急,“我結婚了,你嫂子還在這堵墻後面睡著,你還要不要臉?”

他一下找不到話來罵何元州,這小子存粹是來惡心人的,好後悔招個惡魔回來。

劉軍緩了一口氣,繼續說:“何元州,我沒跟你開玩笑。”

何元州也說:“我也沒跟你開玩笑。”他反而更興奮了,“你不覺得這種很刺激嗎?”

劉軍倒吸一口,雖然讀書少,但是禮義廉恥他知道,不該拿的東西不拿,不是他的東西不要,合著他不知道這些?留學留到屁股裏面去了?

劉軍:“……”

何元州把劉軍按在床上,“劉哥,嫂子留我了的,你不能趕我走。”他搬出周晴,這件事只能他們兩個人知道,他不敢去跟周晴說。

要是說了,劉軍的面子往哪裏擱,說他一個男人對著女人石更不起來,還是說他被面前的男人糾纏,口口聲聲說喜歡他,且不說這聲喜歡是真是假,光是這樣的事,在這裏都接受不了,這說出去,是仇人也釋懷了。

劉軍躲不掉,也逃不了。

他還有家人。

多少心事壓在心裏,劉軍嘴角長了水泡,幹活的時候也不小心,切割機切掉了業主家不少瓷磚,業主來檢查工程進度的時候,對他有不少白眼。

王哥抽著煙,後面跟著一個人,看著只有十六七歲,吊兒郎當的,嘴裏嚼著東西,漫不經心。

劉軍把東西收到車裏,被業主白了幾眼,心情很差,這是他工作這麽多年來,第一次被業主叼,王哥看著劉軍心情不好的樣子,猶豫著說:“怎麽了,兄弟?”

劉軍擺頭,“沒事,對了,王哥找我有事嗎?”他看了一眼跟在後面的人。

王哥搓搓手,語氣放松,“害,兄弟。”他把後面的人推上前,給劉軍看,“兄弟,這是我一個親戚,想跟著你學點手藝。”

劉軍正疑惑他為什麽不自己帶,王哥把他拉到一邊,小聲說:“你也知道我的脾氣,脾氣不好,我說我來帶,你嫂子不願意,她非要你幫忙帶。”王哥媳婦兒跟劉軍了解,不像她老公,脾氣爆炸,動不動吼人、踢人,劉軍細心,技術好,待人接物都比自己老公強,她侄子交給劉軍她放心。她侄子跟著劉軍打個下手,和點砂漿,搬點瓷磚,最主要的是她相信她侄子跟著劉軍能學好。

“多大了?”他問。

王哥說起他,恨鐵不成鋼,“十九歲,高二,初中的時候降過級。他不想學習,七門課程加起來沒到一百分,是我,扔在地上隨便踩兩腳都比他考得高。整天跟著學校裏面的混子到處混,父母氣得要死,幹脆不讀書了,出來打工。”她媳婦兒也跟著操心,說到這位侄子,頭發都要急白。

出來打工,一個不學無術的,能幹什麽,特別是他好吃懶做,不給他們惹得一身騷算老天爺保佑,於是幹脆學點技術,以後好養活一家老小。

比他當時還小,劉軍想,看面相,一點也看不出來,再看動作,裝大人的樣子。梳著時下流行的瓦片頭,簡單的黑色T恤,小褲腳,豆豆鞋。

劉軍善心大發,不忍心看著一個少年誤入歧途,再說王哥也幫他許多,他也不會拒絕。

那小子站在劉軍面前,桀驁不馴的眼神,目中無人。

劉軍笑了笑,伸手去摸他的頭,沒想到摸空。

顏貴躲開劉軍的手,不讓他摸。

劉軍一楞,沒覺得尷尬,倒是王哥,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

王哥整了整神情,十分正經:“顏貴,這是你師傅,你以後要好好聽他的話,跟劉叔叔好好學習,要是被我知道不好好學習,有你好看。”王哥威脅他。

顏貴看起來一副不服的樣子,民字站像,劉軍出來打合場,“王哥你放心交給我,我一定會把他教會。”

王哥自然相信劉軍的話,把人交給劉軍後,他接著去上班,“拜托了,兄弟。”

等王哥走後,只剩劉軍和顏貴,劉軍把鐵鍬拿給他,“會用嗎?”

顏貴不屑,“不會。”

劉軍在他面前演示一邊,將沙和水泥和在一起,鐵鍬翻來覆去,他和了幾下,讓顏貴操作。

顏貴跟沒看見似的,杵在一邊玩手機。

劉軍嘖了一聲。

不管他做不做,他自己幹自己的事。

他們幹裝修的,業主經常不提供吃食,遇到好心的業主,還包一頓中午飯。

這家業主不好打整,要求高,也不會準備吃的。

現在興回農村建別墅,前不著店,村裏面的人也認不到。

王哥把人丟在這裏,也沒說給他準備點吃的。

劉軍不一樣,裏面裝著周晴給他做的香辣豬蹄、炸魚塊、紅燒排骨、青菜,滿滿的一大盒。

對了,還有何元州裝給他的餅幹、面包、水果糖。

這麽多好吃的東西,顏貴就算光看也吞口水。

可他不吃!他有骨氣,他們道上的骨氣。

顏貴抱著手機,他不喜歡學習,但是喜歡看小說。

劉軍雖然在吃東西,可隨時註意著顏貴,心裏忍不住想有骨氣,寧願挨餓也不吃。

可沒想到讓他聽見了顏貴肚子的叫聲。

劉軍過去,跟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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