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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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
幾月後。
魂魄收集歸體後，一切整備待興，袁昭、謝群、孟雀、祁禎安順勢成為家主，處理事務途中多有阻礙，但總之一路走來萬事大吉。
“宴會都準備好了嗎？”袁昭把擦了手的帕子一放，側身問一旁的小杏。
“好啦，小姐你看看。”
“都是老熟人。”袁昭拿過來一看，翻過幾頁這才看到新人，之前年紀稍小些的現下都長大了，裏面最出挑的一個就是沈北。
“小杏。”袁昭側頭，“你見過沈北嗎？”
她托著臉說：“沒見過，聽說很俊呢。”
袁昭聞言也笑，把名單一合，故意打趣她：“他十九，你十五，若是你想，我就把他叫來給你見見？”
“小——姐——！”
“哈哈哈哈。”袁昭躲開她的拳頭，笑得暢快，“小杏長大了，不要人說嘍。”
府內走廊快步走過來一群人，袁昭定眼，就見是南景過來的那群小蘿蔔們，便朝他們招手。
“府內待得習慣嗎？”
“習慣習慣！江家主每天都給我們做好多好吃的！”他們咽下糕點，朝她瞇眼笑。
“吃吃吃！小孩們，等你們吃得白白胖胖了，我就來吃你們！”小杏五指比作虎掌，嚇唬他們，“嗷嗚——！”
蘿蔔們配合著雙手捂住面頰，一邊蹲在地上，喊：“不要呀！小杏姐姐！我下次再也不在你面前吃了，家主快救我！”
“哈哈哈哈哈！”
這群孩子笑得前仰後合，但混在他們之中的一個女孩卻一直緊張地拿著什麽。
袁昭淺笑著站起身，來到她面前。
“怎麽了？”
袁昭記得她，之前那群富商去殷府要說法時，反抗屠人的就是這個女孩。
“呃…那個…這個…我……”女孩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把手裏的東西遞出去，“這是我…金棗…不是，今早自己做的點心。”
小杏和一群孩子看著她，她還是第二次面對這麽多人的目光。
第一次是屠殺禽獸不如的富商，那時手起刀落全然不覺得害怕，如今看著面前幾雙圓溜溜的眼睛，卻越發緊張，結巴了。
“我喔…”
又咬到舌頭了。
女孩的臉肉眼可見地紅了，她一瞬間也不知道往哪看，腦子也空白了。
太丟人了！！
袁昭半蹲，雙手撐著膝蓋，笑道：“不急，慢慢說。”
“我看…家主你這幾夜屋裏燈都熄的晚，但近日事務也不多，就猜…”女孩覺得不好意思，抿緊了唇，擡眼看她又快速收回，“就猜你是不是沒睡好…”
“我爹娘都是制藥的，我也懂些皮毛，所以做了些養心的吃食…”她見袁昭還在看她，紅都蔓延到了耳根，“家主要嗎？”
袁昭難得笑容稍僵，但即刻又舒緩了。
她這幾日確實沒睡沈過。
大事情解決了，小事情也處理得差不多，之前壓抑住的思緒又不可控地翻滾上來：
她要不要回去呢？
“多謝呀，真是有心了。”袁昭笑著接過來。
這個她父母未曾生活過的世間，這個沒有任何現代元素的世間。她要不要回去呢？
“能幫到家主就好。”她釋然地松一口氣，心都放回肚子裏，嘿嘿一笑。
人不一會就散了，袁昭今日上午的事已經處理完了，便坐在院中曬太陽。
袁遠林羽過世，她再回到那個空餘回憶的屋子裏又能如何呢？
“唉。”袁昭閉眼仰躺，沈浸式光合作用。
“阿昭。”
“母親來了，快坐。”
江棲玉養了陣身子，平日也把劍訓重新拾起來，身子骨已經好了，之前的事業也都交由袁昭，自己便幫她處理一些小事。
“我已派了人查好居民人數，也發了物資妥善安置了。”江棲玉坐在她身邊，撫她的發頂。
“近日累壞了吧，想喝甜湯嗎？”
“嗯。”袁昭鉆進她的懷裏，聲音都發悶，“想喝。”
“我現在就去給你做。”
“不要。”
“嗯？”
袁昭小貓鬧覺似的往江棲玉身上湊近了些，接著抱住了她：“再多陪我一小會唄。”
江棲玉楞了一小會，接著眉開眼笑：“我永遠在你身邊呀。”
永遠。
袁昭呼吸更悶了，鼻子也泛起酸意，良久不說話。
“哼…”她哼唧一聲。
江棲玉感受著身前叫人踏實的重量，也覺得好哭，她擡袖抹了淚，接著一下又一下輕拍袁昭肩背，輕哼起了歌。
歌聲很甜，配著太陽的熱度，仿佛飲下一碗溫熱的甜湯，但袁昭卻莫名地哭了。
人哪裏有不會死的呢？
袁遠林羽過世，陣痛至今沒有辦法在她的人生中消弭，她靠著劍訓壓下去的苦楚如今在殷景山死後千倍萬倍地還給她，明明安睡在榻上，但醒後卻是滿臉冰涼。
令陽是好，她從一開始的懵懂防備，到如今與同齡夥伴知己相交，也一度再浸潤在母愛中，所有的一切仿佛都被慢慢撫平，但。
以後呢？
這個世間中的人也會死，等到江棲玉…
袁昭把江棲玉抱得更緊了。
說是母親，但她也並非原主“袁昭”，江棲玉給她的愛，在此刻輕撫她的手，是給她的，還是給“她”的呢？
“母親，我想說一件事。”
—
下午，宴會。
“現下的捉妖大家都是哪幾位啊？”
“我來數數，先是袁氏，然後謝氏，孟氏……”
“誒誒誒！你們真是不把袁家主的話當話啊，她前些日子就下令不許再亂排什麽，比來比去的，有啥意思嘛！”
“嘿嘿，我就是算算，不說了不說了！”
前院傳來一小陣驚呼。
“袁家主來了！”
宴上已大大小小坐滿了人，謝群孟雀祁禎安幾人挨得最近，其下便是殷凡善，再後就是些年邁家主和沈北一眾子弟了。
殷景山過世幾月，殷凡善沈頓了許久，三天兩頭喚大夫是時常有的事，如今才稍微好些，家中仍是賀蘭瑜主持，殷府也依舊繁盛。
“賀蘭小姐。”袁昭淺淺頷首。
“袁家主。”她應道。
蒙塵碎裂的珠玉未經修覆，她已在上面簪上了更多華美的金線，曾經萬念俱灰，如今千帆歷盡，舉手投足間滿是從容。
“不知江家主近日身體可好？她還未來嗎？”她問。
賀蘭瑜和江棲玉年紀相仿，又都是溫和之人，兩人一來二去便熟成了親友，甚至多有留宿，徹夜交心長談。
“母親還在休息，賀蘭小姐可稍後去尋。”袁昭答。
賀蘭瑜聞言，即刻拍了拍身側的殷凡善，不由分說地離席去尋她的好姐妹了，只留殷凡善一人坐著。
宴會開始。
“殷公子好久不見啊。”一位家主寒暄道。
“在下平日不怎麽出府，所以…”
袁昭認出那是令陽李家主，低頭喝了一盞茶。
殷凡善覺得壓抑，呼吸都快喘不上來，他鮮少出府，不認識這人是誰，但幾乎人人都認識殷府，認識他殷凡善，這種仿佛我在明敵在暗的感覺越發叫他心焦。
“今天日頭真好啊。”
“嗯。”殷凡善幹笑回答。
“殷公子什麽時候娶親？”
殷凡善：“……？”
眾人：“…………？”
坐在堂下的沈北拿起茶盞，掩下笑意。
“小女王芩已欽慕殷公子許久。”王家主笑道，“聽聞殷公子在府內多養貓狗之類，想必是多有愛心之人。”
“嗯…那個…”殷凡善簡直想找個地洞鉆進去，但還沒等到他自尋出路，就先有人來拯救他了。
“王家主何必著急？”沈家主道
都是家主，宴中人不由得把目光放到了最居中的袁昭身上。
“袁家主可有意選親？”有人問。
袁昭才不過二十餘歲，但處理事情的狠絕與老練卻讓在座的人足夠信服，相貌又是萬裏挑一的人，若是能把自家的子弟送進袁府，堪稱光耀門楣了。
謝群心裏很不是滋味。
袁謝兩府雖然離得近，但他們繼任家主後都有事要忙，這幾月都沒見過幾面，但袁昭出行時身側卻總能圍著一些年輕的公子。
偏偏那些人也只是看著，談論幾聲，表達欽慕，他也不好做什麽。
但還是……好煩。
“在下還沒有屬意婚配之事，一切先以百姓為重。”袁昭道。
“袁家主與沈某一心，此行正是有事想舉。”沈北幾步離席，衣帶都沁著淺香，一身白衣勝雪，眉目和婉，文人雅氣。
“沈公子請說。”袁昭道。
“在下了解到民間諸多孩童也有學劍訓捉妖之心，江家主之前有與謝氏置辦書冊，不知可否多建學堂，這樣一可分散大族壓力，二可叫百姓有防身之舉。”
“我會考慮的。”
謝群也道：“既如此，也要多完善律法。習劍訓之人多了，難免會有歹徒用招殺人，攪人安生。”
袁昭：“嗯。”
堂中繼續推杯換盞，殷凡善只飲了幾杯果酒，便覺得心煩了。
殷景山過世後，他時常往山上去看風景，這些貓狗是他某日雨天出行時遇見的，沒有什麽經驗，也沒人可以商量，他自行決定要養的。
如今就已離不開它們了。
殷景山：好想快點回府摸貓摸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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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魄收集歸體後，一切整備待興，袁昭、謝群、孟雀、祁禎安順勢成為家主，處理事務途中多有阻礙，但總之一路走來萬事大吉。
“宴會都準備好了嗎？”袁昭把擦了手的帕子一放，側身問一旁的小杏。
“好啦，小姐你看看。”
“都是老熟人。”袁昭拿過來一看，翻過幾頁這才看到新人，之前年紀稍小些的現下都長大了，裏面最出挑的一個就是沈北。
“小杏。”袁昭側頭，“你見過沈北嗎？”
她托著臉說：“沒見過，聽說很俊呢。”
袁昭聞言也笑，把名單一合，故意打趣她：“他十九，你十五，若是你想，我就把他叫來給你見見？”
“小——姐——！”
“哈哈哈哈。”袁昭躲開她的拳頭，笑得暢快，“小杏長大了，不要人說嘍。”
府內走廊快步走過來一群人，袁昭定眼，就見是南景過來的那群小蘿蔔們，便朝他們招手。
“府內待得習慣嗎？”
“習慣習慣！江家主每天都給我們做好多好吃的！”他們咽下糕點，朝她瞇眼笑。
“吃吃吃！小孩們，等你們吃得白白胖胖了，我就來吃你們！”小杏五指比作虎掌，嚇唬他們，“嗷嗚——！”
蘿蔔們配合著雙手捂住面頰，一邊蹲在地上，喊：“不要呀！小杏姐姐！我下次再也不在你面前吃了，家主快救我！”
“哈哈哈哈哈！”
這群孩子笑得前仰後合，但混在他們之中的一個女孩卻一直緊張地拿著什麽。
袁昭淺笑著站起身，來到她面前。
“怎麽了？”
袁昭記得她，之前那群富商去殷府要說法時，反抗屠人的就是這個女孩。
“呃…那個…這個…我……”女孩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把手裏的東西遞出去，“這是我…金棗…不是，今早自己做的點心。”
小杏和一群孩子看著她，她還是第二次面對這麽多人的目光。
第一次是屠殺禽獸不如的富商，那時手起刀落全然不覺得害怕，如今看著面前幾雙圓溜溜的眼睛，卻越發緊張，結巴了。
“我喔…”
又咬到舌頭了。
女孩的臉肉眼可見地紅了，她一瞬間也不知道往哪看，腦子也空白了。
太丟人了！！
袁昭半蹲，雙手撐著膝蓋，笑道：“不急，慢慢說。”
“我看…家主你這幾夜屋裏燈都熄的晚，但近日事務也不多，就猜…”女孩覺得不好意思，抿緊了唇，擡眼看她又快速收回，“就猜你是不是沒睡好…”
“我爹娘都是制藥的，我也懂些皮毛，所以做了些養心的吃食…”她見袁昭還在看她，紅都蔓延到了耳根，“家主要嗎？”
袁昭難得笑容稍僵，但即刻又舒緩了。
她這幾日確實沒睡沈過。
大事情解決了，小事情也處理得差不多，之前壓抑住的思緒又不可控地翻滾上來：
她要不要回去呢？
“多謝呀，真是有心了。”袁昭笑著接過來。
這個她父母未曾生活過的世間，這個沒有任何現代元素的世間。她要不要回去呢？
“能幫到家主就好。”她釋然地松一口氣，心都放回肚子裏，嘿嘿一笑。
人不一會就散了，袁昭今日上午的事已經處理完了，便坐在院中曬太陽。
袁遠林羽過世，她再回到那個空餘回憶的屋子裏又能如何呢？
“唉。”袁昭閉眼仰躺，沈浸式光合作用。
“阿昭。”
“母親來了，快坐。”
江棲玉養了陣身子，平日也把劍訓重新拾起來，身子骨已經好了，之前的事業也都交由袁昭，自己便幫她處理一些小事。
“我已派了人查好居民人數，也發了物資妥善安置了。”江棲玉坐在她身邊，撫她的發頂。
“近日累壞了吧，想喝甜湯嗎？”
“嗯。”袁昭鉆進她的懷裏，聲音都發悶，“想喝。”
“我現在就去給你做。”
“不要。”
“嗯？”
袁昭小貓鬧覺似的往江棲玉身上湊近了些，接著抱住了她：“再多陪我一小會唄。”
江棲玉楞了一小會，接著眉開眼笑：“我永遠在你身邊呀。”
永遠。
袁昭呼吸更悶了，鼻子也泛起酸意，良久不說話。
“哼…”她哼唧一聲。
江棲玉感受著身前叫人踏實的重量，也覺得好哭，她擡袖抹了淚，接著一下又一下輕拍袁昭肩背，輕哼起了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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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呢？
這個世間中的人也會死，等到江棲玉…
袁昭把江棲玉抱得更緊了。
說是母親，但她也並非原主“袁昭”，江棲玉給她的愛，在此刻輕撫她的手，是給她的，還是給“她”的呢？
“母親，我想說一件事。”
—
下午，宴會。
“現下的捉妖大家都是哪幾位啊？”
“我來數數，先是袁氏，然後謝氏，孟氏……”
“誒誒誒！你們真是不把袁家主的話當話啊，她前些日子就下令不許再亂排什麽，比來比去的，有啥意思嘛！”
“嘿嘿，我就是算算，不說了不說了！”
前院傳來一小陣驚呼。
“袁家主來了！”
宴上已大大小小坐滿了人，謝群孟雀祁禎安幾人挨得最近，其下便是殷凡善，再後就是些年邁家主和沈北一眾子弟了。
殷景山過世幾月，殷凡善沈頓了許久，三天兩頭喚大夫是時常有的事，如今才稍微好些，家中仍是賀蘭瑜主持，殷府也依舊繁盛。
“賀蘭小姐。”袁昭淺淺頷首。
“袁家主。”她應道。
蒙塵碎裂的珠玉未經修覆，她已在上面簪上了更多華美的金線，曾經萬念俱灰，如今千帆歷盡，舉手投足間滿是從容。
“不知江家主近日身體可好？她還未來嗎？”她問。
賀蘭瑜和江棲玉年紀相仿，又都是溫和之人，兩人一來二去便熟成了親友，甚至多有留宿，徹夜交心長談。
“母親還在休息，賀蘭小姐可稍後去尋。”袁昭答。
賀蘭瑜聞言，即刻拍了拍身側的殷凡善，不由分說地離席去尋她的好姐妹了，只留殷凡善一人坐著。
宴會開始。
“殷公子好久不見啊。”一位家主寒暄道。
“在下平日不怎麽出府，所以…”
袁昭認出那是令陽李家主，低頭喝了一盞茶。
殷凡善覺得壓抑，呼吸都快喘不上來，他鮮少出府，不認識這人是誰，但幾乎人人都認識殷府，認識他殷凡善，這種仿佛我在明敵在暗的感覺越發叫他心焦。
“今天日頭真好啊。”
“嗯。”殷凡善幹笑回答。
“殷公子什麽時候娶親？”
殷凡善：“……？”
眾人：“…………？”
坐在堂下的沈北拿起茶盞，掩下笑意。
“小女王芩已欽慕殷公子許久。”王家主笑道，“聽聞殷公子在府內多養貓狗之類，想必是多有愛心之人。”
“嗯…那個…”殷凡善簡直想找個地洞鉆進去，但還沒等到他自尋出路，就先有人來拯救他了。
“王家主何必著急？”沈家主道
都是家主，宴中人不由得把目光放到了最居中的袁昭身上。
“袁家主可有意選親？”有人問。
袁昭才不過二十餘歲，但處理事情的狠絕與老練卻讓在座的人足夠信服，相貌又是萬裏挑一的人，若是能把自家的子弟送進袁府，堪稱光耀門楣了。
謝群心裏很不是滋味。
袁謝兩府雖然離得近，但他們繼任家主後都有事要忙，這幾月都沒見過幾面，但袁昭出行時身側卻總能圍著一些年輕的公子。
偏偏那些人也只是看著，談論幾聲，表達欽慕，他也不好做什麽。
但還是……好煩。
“在下還沒有屬意婚配之事，一切先以百姓為重。”袁昭道。
“袁家主與沈某一心，此行正是有事想舉。”沈北幾步離席，衣帶都沁著淺香，一身白衣勝雪，眉目和婉，文人雅氣。
“沈公子請說。”袁昭道。
“在下了解到民間諸多孩童也有學劍訓捉妖之心，江家主之前有與謝氏置辦書冊，不知可否多建學堂，這樣一可分散大族壓力，二可叫百姓有防身之舉。”
“我會考慮的。”
謝群也道：“既如此，也要多完善律法。習劍訓之人多了，難免會有歹徒用招殺人，攪人安生。”
袁昭：“嗯。”
堂中繼續推杯換盞，殷凡善只飲了幾杯果酒，便覺得心煩了。
殷景山過世後，他時常往山上去看風景，這些貓狗是他某日雨天出行時遇見的，沒有什麽經驗，也沒人可以商量，他自行決定要養的。
如今就已離不開它們了。
殷景山：好想快點回府摸貓摸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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