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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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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心

謝群湊的更近了,袁昭只想推開他,但他另一只手死死箍住腰側,硬是將她釘在此處,動彈不得。

“要是被我打骨折了,我不負責。”袁昭警告他。

“嗯。”謝群眼巴巴地湊過來,跟沒聽見似的,就盯著她一張一合的唇,“你不喜歡我嗎?”

來來回回就這幾句反覆念叨,袁昭不是不厭其煩的人,耐心有限,但他這樣反覆拋出自己沒有給出準確答案的問句,實際上自己也搞不懂自己心裏在想什麽,自己也不能摸透心裏矛盾掙紮的想法。

怎麽可以確認呢?

突的,謝群箍住她腰的手稍松了些,眼神莫名有些錯愕看著面前的袁昭,將她的猶豫不定和思考都盡收眼底。

嗯?!怎麽到袁府了?怎麽和袁昭在這?

袁昭沒發覺他突來的異常,心下做了決定,直接將謝群帶到凳椅上,讓他好好坐著。

發絲垂在謝群臉上時他更加錯愕了,袁昭依舊用的是茉莉香露,香氣從她的發上淌下來,纏在自己耳後,頸側,像蛇一樣漫著涼意。

袁昭伸手摁住他的肩,一邊低下身去湊近謝群,距離越來越近,從發絲相撞到呼吸相撞,但袁昭只停在唇前絲毫位置,接著就要起身。

謝群紅著耳根抓住她:“這是什麽意思?”

袁昭深呼一口氣,坐在桌案上,看向緊閉的門戶:“等等,給我點時間。”

她和自己一樣,耳根也紅了。

謝群盯著她,末了自己臉也紅了,別過臉去。

“擡頭。”

袁昭從桌案上下來,再次俯下身來,然後搭著謝群後頸,從試探性地碰鼻梁,到擦過唇角,最後豁出去般青澀地在他唇上貼了貼。

瘋了。

好像不抵觸,甚至覺得不錯。

謝群則是不可置信地紅著臉看她,一時說不出來,頭頂像要冒煙了。

袁昭坐在桌案上,居高臨下地回答:“如果這是喜歡,那就是我的答案。”

“袁昭。”謝群站起身,雙手撐在桌上,面色紅若滴血。

“你恢覆記憶了啊。”袁昭被喊的一嚇,即刻知道了變化,強裝著微笑,看起來游刃有餘,絲毫不怕他知道這件事,“那你就先回謝……!”

“我也想親,袁昭。”謝群抵住她額頭,將熱傳給她,“我也想親。”

“不行……”

謝群的眼神實在危險,又帶著幾分“你怎麽對我我就要怎麽對你”的委屈感,袁昭總覺得現下答應他,自己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那你再親親我。”謝群在袁昭脖頸處蹭,賣了幾分乖,悶悶地帶著不好意思出聲。

由自己掌控的話,或許還行。袁昭想,便應了,謝群這個動作,頭稍低她一些,自己只需略低頭。

謝群的唇也薄,只是太燙,袁昭身上的溫度無論什麽時候都能讓謝群一激,心想這人既然這麽冷,怎麽不再多穿些衣服。

袁昭的吻技青澀而直白,沒有下一步動作,只是輕輕貼了又貼,然後就要直起身。

雙唇剛分開的一瞬,謝群就跟了上去,托著她的脊背往自己方向帶,不讓她躺倒在桌案上,接著就開始啃咬袁昭的唇。

“謝……群!”

謝大公子也沒和別人接過吻,就和袁昭一個親過,他的青澀比起袁昭來不遑多讓,關於這些種種,書上也沒有教學,只能自己摸石頭過河,一點一點摸索出來,但這招好像對案上的人不是很管用。

袁昭身上太容易留印子,唇上只啃咬了片刻便破了皮,紅的像抹了口脂。

“你是狗嗎?”

謝群垂下頭任袁昭說,一臉知錯就改的樣子。

“既然已經恢覆記憶了,那就等會拿了藥回謝府。”

“哦…”謝群重新坐回椅子上,“好。”

“等等。”袁昭突然想起來什麽。

自己昨夜是用了雙生契救他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自己與他現下又不是什麽鶼鰈情深的愛侶,況且以後也未可知,需要即刻斬發破法。

“謝群,你的劍呢?”

“在家裏。”

“我的呢?”

謝群去床頭把劍取過來,交給袁昭。

“你也取一縷頭發,我們一起斬斷。”袁昭散開長發,在後側取了,然後將劍架在肩上,劍刃朝外,抵著頭發。

“不要。”謝群直截了當拒絕,“你想幹什麽?”

“有事。”

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事。

“我讀書多,你誆不了我。”謝群覺得她散下發來顯得更加散漫了,總有種誰也不在乎的感覺,“能和斷發聯系在一起,袁昭,你該不會是要施什麽斷情絕欲的招式吧 。”

“怎麽會。”袁昭將長發往後一揚。

“不管怎麽說,我不配合。”謝群把她的劍從袁昭肩上挪開,然後小心地放回劍鞘,最後張臂抱住她,使勁蹭蹭,“我喜歡你。”

“很癢……走開!”

“你也喜歡我。”謝群又不聽從指揮,湊到她唇上貼了貼,笑的開心。

如果謝群是狗,袁昭大抵已經能看見他晃動飛快的毛茸茸大尾巴了。

袁昭一頭撞上他額頭,直接將他撞了個踉蹌,然後開始活動筋骨,動的哢哢響:“不要得寸進尺。”

“好,好。”謝群舉手投降,笑的很開心。

叩、叩、叩。

“小姐?謝公子的湯藥已經熬好了,要現在端進去嗎?”小杏在門外等候。

謝群頭上被撞了一片紅,耳根和面上的熱也還未褪去,袁昭長發全散在案上,衣領都被蹭的歪斜。

“放門外就好。”袁昭清嗓。

“好。”小杏將拿了絲絹墊在地上,然後將食盒放了,又問,“小姐,家主已經告知了謝氏,說了謝公子還要在此處休息的事情。”

小杏說話有些吃力:“我手裏還拿著謝公子的一大箱衣服,也放在門外嗎?”

方才正準備回家的謝群現在用一副“啊,我怎麽不知道”的神色看袁昭。

“嗯,也放在外面吧。”袁昭說罷,“小杏,你先下去休息吧,這裏沒有別的事要忙了。”

哐———!

重物落地的聲音,聽起來層層疊疊有好幾箱。

“好。”小杏甜甜應著,轉身走了。

袁昭整理好衣服頭發,謝群用了屋內的水洗臉,等四周沒了聲音,才雙雙開門。

面前是極大的三箱朱漆黃花梨木櫃,每面都有恰好的花紋,包角和鎖扣皆以鎏金裝飾,謝群打開,袁昭就差點被閃瞎了眼。

內裏用錦布為襯,每一件衣物都整齊放好,另一箱是專用的首飾玉佩。

真不愧是當今第一的謝氏,袁昭在殷家主的書房一覽已覺得實在華貴雍容,而謝氏只稍稍出些手筆,就遠遠在他之上。

謝群滿頭黑線。

他爹哪是看自己兒子在別人家借宿而好心送衣物,而是想趁個機會把兒子嫁給袁昭吧。

除了幾個大箱外,最上面還有一個更精致的小盒,謝群將它拿下來,然後遞給袁昭。

“這是我前些日子找人專門做的,快打開看看。”

袁昭只覺得驚奇,裏面躺了一塊瑩透的羊脂白玉,鐫刻了一掛圓日,屋外日光滿堂,撒上來時便透過這圓日像四方綻開,與玉上的“昭”字呼應。

他喜歡袁昭,但更希望袁昭更愛她自己,昭字意味光亮,只願她一路坦途,不受困囿。

謝群臉又紅了,又指下面掛著的寶藍色串珠流蘇:“你應該…是喜歡藍色的吧?”

袁昭其實什麽顏色都無所謂,時時著藍色衣物不過是想紀念什麽,每次回憶與袁遠林羽的相處,人,袁昭只敢獨自一人時想,其餘時候都是記憶裏的那抹天空藍更加晃眼。

“喜歡。”袁昭笑的很開心,“只是今日戴的是腰封,不是腰帶,不然還可以試試。”

謝群難得見她這樣笑,自己心情也雀躍起來,但下一刻就見袁昭朝自己走來,然後一下將自己抵到了墻上。

啪嗒。

“好看。”袁昭從他的腰帶上收回手,一來一回動作如風。

謝群低頭,就見玉佩已經好好掛在自己腰帶上了,又覺得臉熱。

“你……!不怕人看見?”

“侍從們現下應該都去準備晚間的膳食了,不會有人來這邊。”袁昭答道。

謝府內人多,負責膳食的人只需要部分,平日廊上也會有人走動,但袁府的侍從卻一個也分不出來。

“如今人手還是不足嗎?”

稍一邁步,那玉佩就叮當作響,袁昭緊盯著,在那聲音裏繼續說:“已經多起來了,只是還不足,母親如今徹底重振旗鼓,又與謝家主談了生意,造福百姓,也算苦盡甘來。”

“謝府的一部分人力只歸我管,我爹不插手,如果你想要,我可以讓他們就在袁府當差。”謝群道。

他說的真誠,沒有摻雜半分鄙視、嘉賞的意味,看的出來是真心想幫忙,但袁昭對此絲毫不動心。

“袁府現下的人手夠用的,只是忙這一會,過幾刻就都回來了。”

謝群若有所思地點頭,一看就沒死那條心,腦子裏正在盤算什麽時候讓人過來。

袁昭看笑了,用手勾上謝群腰帶,將那枚玉佩握在掌心,接著朝他笑道。

“多謝,只不過袁府空位子多,只填的了一些,東扯西拉要分人,反而還可能亂了秩序,謝群,我想要的東西,會自己去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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