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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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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歌

船只行的又快又穩,加上漁夫的聊笑,便覺得時間過得更快,不出幾個時辰就到了。

“這裏就是漁歌了,小心點腳下,跨大步子直接上去就行。”漁夫把帽檐擡高了些,擦了汗爽朗地給他們一指。

船面離岸上還是有些距離,袁昭估摸了軌跡,直接把劍一支,翻身落地。

“小姑娘挺厲害啊!”漁夫還沒來得及讓謝群去幫,面前的袁昭就一氣呵成上了岸,動作流利的讓他咋舌。

謝群也緊隨其後,一樣的動作,接著穩當地停站在袁昭身側。

“行!好!”漁夫鼓掌道,眼裏不加掩飾的欣賞,“既然送到了,那我就回去了。”

“好。”

兩人在上船時就已交了費用,漁夫語畢便撐起了木桿,慢而穩地將船調頭。

漁歌尚暖,四方都是垂絲海棠,倒映在水裏滿是淡粉,偶爾有風吹過撩過兩人發絲,留幾分花香。

“例行訓練的地方也像松水一樣在山上嗎?要不要現在去找他們?”袁昭被花香弄的心醉,心情也明快了不少。

果然有疑慮煩心時,換換景色真的可以換換心情。

“不在山上,在水邊,找軒廊即可。”謝群答道,景色實在是美,袁昭站在她身邊,自己總覺得她的衣袂似有似無碰過來,似乎連她的提問都是風吹過來的。

“行。”

袁昭繼續往岸上走,謝群沒與她齊肩而行,而是跟在身後。風一股腦吹過來,好像要故意弄亂誰的思緒,謝群沒忍住,問:

“袁昭,你用的什麽洗發?”

“嗯?”袁昭沒想到他這麽問,不多思考就直接分享,“用的木槿葉和茉莉香露,怎麽了?”

“我剛剛發現沒帶洗發的東西,你若是帶的足量可否分一些?”謝群不動聲色地將包裹放至背後,解散了布結,又仔細遮著,給袁昭看。

這是小事,袁昭順手就幫了:“可以啊。”

兩人先定了酒宿,分了東西後暫作休整,袁昭一進屋把東西放好後便去沐浴洗發,之後拿出書來看,謝群也進了他自己的屋一陣搗鼓。

等再見時,袁昭便見到煥然一新,發絲飄著茉莉香氣的謝群了。

謝群以往都是有專人服侍,或許是自己第一次用還不嫻熟,茉莉香露用的格外多些,但好在氣味不是太熏人。

“好香。”袁昭沒由來地調侃一句。

不知道是被戳中哪根神經,謝群也覺得有幾分不好意思:“我已經準備好了,去找他們吧。”

袁昭第一次看他有些囧的樣子,忍住笑繃著嘴角:“好。”

-

“祁禎安!看招看招!欻欻欻!”

“你幼不幼稚……”祁禎安將劍拋出,立於劍上,接著從湖裏捧起水,往一個方向潑。

孟雀擡劍揮出劍氣,將水滴全返回去,身上一點未濕,得意挑眉:“哎呀,你也就一般般吧~,還得是看本小姐!”

“是嗎?”祁禎安笑起來,接著跳到海棠樹上,一下掩了身形。

“人呢?”

“在這啊,大小姐。”祁禎安頃刻間從樹上躍下,來到她身後,接著就擡劍過來。

“切。”孟雀橫劍擋了,接著側身躲開。

袁昭看的津津有味,自己與謝群練劍皆是力道與巧勁並重,求的是秋風掃落葉般快速斬敵,而孟祁二人則是技巧優先,以小化大。

謝群看身側人眼睛都亮起來,就知道她早已全神貫註,恨不得把東西都記下來。

孟雀眨眨眼,接著便下腰飛速貼近水面,發絲都幾近要入水。

祁禎安即刻要去撈她。

“上當嘍,笨蛋。”祁禎安的手當即被抓住,接著孟雀翻身,將他一只手反扣在背後。

“你還是再練練吧,嘻嘻。”

軒廊靠水兩人比試,軒廊內無人,殷凡善與梁聲遠不知所蹤。

祁禎安推開孟雀,把衣服上的灰撣了幹凈,剛清凈半刻,就聽見孟雀問:“誒,祁禎安,你看那邊的兩個人是不是同學宮的?”

祁禎安不感興趣:“關我什麽……”

那想孟雀從疑問到確信都不足一秒,便興奮地招手喊道:“嘿!袁昭!謝群!嗚嗚嗚嗚———”

祁禎安與她自小相識,本來也應該對這位大小姐的自來熟程度見怪不怪了,沒想到還是讓人眉頭一跳。

“你捂我嘴幹嘛,你膽子肥了啊,去去去,一邊玩去。”孟雀忙擦了嘴,豎起眉毛看他。

袁昭和謝群見孟雀喚他們,也走至軒廊,行了一禮。

“你們身上味道一樣啊,都好香。”孟雀總覺得他們走過來時身上帶了一陣風,香的醉人,不加考慮就說了出來。

祁禎安眉頭又猛地一跳,想上前去抓她。

“今日洗發用了袁昭的東西。”謝群解釋道,即刻轉了話頭,“你們是在軒廊切磋嗎?”

“嗯!”孟雀一下被話題帶走,“近日跟著師父劍訓,學的幾招都又奇又絕,今日得空就練練。”

“什麽招式?”袁昭登時眼睛一亮,“可否也教我一些?”

“當然可以呀,嘿嘿。”孟雀杏眼含笑,下一刻就拉過袁昭的手去軒廊的桌上,“我都細細寫下來了。”

謝群見孟雀把袁昭牽走了,自己總不好幹巴巴地幹站著,總歸技多不壓身,也跟了過去,站在袁昭身後看。

謝群與袁昭年紀相仿,但身形卻大有不同,袁昭剛好才至他鎖骨處,謝群這樣一站,直接把袁昭整個人都遮的結結實實。

祁禎安與孟雀同一個劍師,同一堂課,同幾個招式,根本不樂意往前湊,便拿了小食坐在廊裏吃。

孟雀熱心,一頁一頁地翻過去,邊翻邊詳細地講,袁昭好學,越聽越仔細地盯,兩個人的頭幾乎都要埋在一起。

從祁禎安的視角看還能看見袁昭幾縷頭發,兩個人頭碰頭,祁禎安眉頭又是一跳。

講解就講解,教習就教習,有必要挨這麽近嗎?

祁禎安都不知自己什麽時候放下了手中的小食,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把手搭上孟雀的肩了。

“你幹嘛?把手拿開。”孟雀講的正熱血,突的被人中斷,十分不滿。

“我是好心,離太近對眼睛不好。”祁禎安一副正人君子模樣,振振有詞。

“哪有你這樣的。”孟雀嘟囔道,轉頭就看見了也就比袁昭稍遠了一點點的謝群。

袁昭聽的入迷,剛剛還沈浸在要如何將招數連起來,感覺到目光,問:“怎麽了?”

謝群拉開了距離,發絲離開時無意順著袁昭的背脊而起,也向孟祁二人投去疑惑目光。

孟雀祁禎安:“………沒事。”

“哎呀,我繼續講。”孟雀把祁禎安的手抓下去,又仔細地去講細節。

祁禎安心內撇撇嘴,懶得理她,又坐回去邊吃小食邊盯著。

一個時辰後。

“袁昭,你好聰明呀,這麽快就都懂了。”孟雀翻到最後一頁,最後合上。

袁昭淺淺地笑,應了誇獎,也禮尚往來,將這幾日李拓指點她的幾處與孟雀講了。

提及“瞻前顧後”時孟雀若茅塞頓開,在案上比劃了一下,袁昭肯定。

“紙上談兵畢竟是紙上,不如我們親身試驗一下?”孟雀漾出兩個梨渦,甜甜地看她。

袁昭眉眼立體,眼型上挑,哪怕是笑起來也是淡淡的,總是像克制了心緒,笑意不達眼底。

“樂意至極。”

孟雀聞聲便要動招,去擒袁昭手腕,袁昭沒讓她得逞,繞到謝群身後,借片刻遮擋,幾步閃身翻上了屋檐。

廊上坐著的祁禎安放下了小食,把“這祖宗怎麽又要惹事”全然寫在臉上,懶懶地瞥了一眼就移開。

謝群見他表情覺得有意思,便走過去與他開話頭:“祁禎安,好久不見啊。”

得到一個狐疑的眼神。

祁家與謝家是自幼相識,兩人甚至在小時還各自宿在對家,只是後來各自又回了令陽和西雲,各自教習。

謝群知道這人稍孤僻的性子,沒在意,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怎麽又在看孟大小姐?”

“怕她半路摔了不好向孟伯母交代。”祁禎安罕見也覺得有意思,“我光明磊落,你呢?”

他對祁禎安這人知根知底也道:“我也光明磊落啊,袁昭與我同組,關註一下很正常。”

“令陽袁氏,如今還好嗎?”祁禎安收了想嗆人的心思,語氣如常。

謝群知道他想說什麽,畢竟袁氏也是之前的捉妖大族,與謝氏平分秋色,若不是不幸遇難,又怎會一路衰頹。

“袁家主去世後,我在西雲也聽了諸多關於袁主母的閑言碎語。”祁禎安繼續道。

閑言碎語,說是汙言臟語也不為過,袁氏家主逝後,眾人皆唱衰女人如何能當道,更有甚者說都是其克夫,才讓人這樣早就慘離人世。

“風言風語,也是瘋言瘋語。喪夫之痛不向外人道,其中各種艱辛只能打碎了吞下去,江伯母已是盡力而為,無可指摘,衰頹只是不比以前,之後誰又能知呢?”謝群掀袍坐在他身邊,側身去看空中正在切磋的袁昭。

“是,我也是此意,所以稍懲戒了些閑人。”兩人看法並無不同,祁禎安會心點頭。

“完了———!!祁禎安!快接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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