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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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吃完午飯，準備好所有，召集所有有用的人，已經是將近晚上了。
歲梔慕抱著更早時墨景年給他的劍，手指摩挲著上面鑲嵌的小寶石，這把劍陪了他好幾百年，用它來結束一切，應該不至於讓墨景年太崩潰。
墨景年站在他身邊，輕輕握住那只有些冰涼的手——其實握著一塊冰的感覺並不好受，只是他樂意去捂熱那塊冰。
墨景年晃了晃手：“哥哥，你怎麽不用我給你的那柄？”
“感覺這把用了更長時間，更趁手一些，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問問而已。”墨景年有些蔫，強行轉移話題，“哥哥，你怕不怕？”
“不怕，你怕？”
“我也不怕！”
墨景年其實早就想和那些表裏不一的正道們做個肅清，只是礙於歲梔慕在，他不好動手，這下那些人自己迎上來，可就沒什麽顧忌了。
今日本就沒有太陽，天色偏暗，隨著時間流逝，天空愈發陰沈，幾乎一點光都沒有。
整個世界似乎只有他們相握的手和對方的溫度是真實的。
一直等到不知幾時，遠方終於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
歲梔慕松開墨景年的手，和他對視一眼，接收到對方眼裏的訊號，二人同時沖上前。
歲梔慕瞬間便到了那群人前，逼迫他們不得不停下腳步。
莫驚春也站在最前面，看到他時眼裏既有震驚，又有氣惱，還有些別的什麽情愫，陰沈沈的，他看不大懂。
歲梔慕轉開視線，去估量後面的人，隊尾沒入黑暗裏。
有很多人，很多很多，歲梔慕看不清，所以也不估算了。
墨景年站在他身邊，不知同那些人說了什麽，不出意外應當是一些辱罵的話，眼看著領頭那人臉色漲成豬肝色，不顧一切地便要沖過來。
歲梔慕身形一閃，長劍穩穩刺入那人的胳膊。
殷紅的血順著劍刃滑下，滴在地上。
剩餘的人驚了一下，眼裏或是不可置信，或是怔楞，似乎不敢相信這麽個瞧著一陣風都能吹倒的美人下手竟會這麽狠。
不過這種震驚沒有持續多久，那些人便紛紛拿著武器要沖過來。
歲梔慕拍了拍墨景年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分心，然後瞬間閃進了人群中，有意無意的遠離了莫驚春。
刺向他的刀劍淩厲而又兇狠，卻都不出意外的被歲梔慕輕易化解，那些人見打不過他，便都沖向了墨景年。
刀劍遠離他，瘋了般的往墨景年身上砍。
莫驚春趁亂跑到他身邊，攥住歲梔慕的手腕，壓低聲音問：“你這是做什麽？”
“幫墨景年。”
這四個字平淡而又堅決，連同歲梔慕那不顧一切的平淡目光，仿佛兩柄利劍，狠狠紮在莫驚春心上。
莫驚春抿著唇：“你不要天殊閣了？”
“天殊閣有你，而且天殊閣的弟子服是什麽樣我還分得清。”
在今日集結好千樂教的人後，他就同所有人說過，穿銀色輕鎧的人不能打，不然回千樂教就是等死，因為是他吩咐，而且還有這赤裸裸的威脅，所以那些人記得都很牢。
在碰見天殊閣的人時要麽逃跑要麽裝沒看到。
混亂裏，一道視線投向二人，歲梔慕順著視線望過去，果真看到了墨景年。
可這一分神，便讓墨景年露出了破綻，鋒利長劍砍下，眼看著就要碰到墨景年的脖頸，這讓歲梔慕心裏瞬間一慌。
他迅速掙脫莫驚春的禁錮，瞬間便閃到墨景年身邊，下意識擡起胳膊擋住那柄劍。
劍刃狠狠砍在胳膊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換得了美人不由自主的蹙眉，和一聲極輕微的悶哼。
墨景年瞳孔驟縮：“哥哥！”
接著飛速沖上前，一把打掉那柄劍！
與他的憤怒不同，看到這一切的人都是渾身劇顫，仿佛看到了什麽詭怪——
因為歲梔慕胳膊上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愈合！血還沒流多少，就瞬間結痂，長成傷疤，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剩下光潔細膩的皮膚！
那人顫抖著發出尖叫：“怪…怪物！有怪物！這裏有——”
話還沒說完，就被墨景年的長鞭一把卷掉了頭顱。
墨景年是真的怒了，他三兩下解決掉周圍的人，等到一號帶的人終於姍姍來遲後，拽著歲梔慕退到一邊，焦急詢問：“哥哥你如何了？！傷口不打緊嗎？”
邊說，邊一把撩開歲梔慕的衣裳仔細看著，看到傷口已經愈合，只留下點點血液，才終於松了口氣。
雖然知道歲梔慕體質特殊，但每次看到他受傷，還是會克制不住心慌。
歲梔慕攥緊了劍柄，眼裏首次燒著一種劇烈的情緒，有悲哀，有憤怒，還有一絲，二人都沒有察覺到的愧疚。
“回去！”
歲梔慕言簡意賅。
一號已經帶著人趕到了，那些歲梔慕以為廢物的人多多少少還有些用處，他們毫不猶豫地加入戰鬥，與那些人打得不相上下。
戰況被瞬間扭轉。
手下都已經來了，墨景年當然不願意再讓歲梔慕回去，但是他不敢反駁，於是只能道：“我回去就好，哥哥歇會兒吧……”
歲梔慕卻不理他，直接沖回了混亂之中。
黃土被踩得揚起，留下一陣紛飛混亂，他不再有絲毫的收手或放水，用盡全身力氣，雪色的身影像是狂風中的一片輕葉，卻被灌註了無窮盡的力量——
瞬間便讓實力相同的千樂教處於強勢！
看到歲梔慕如此堅決，墨景年即使擔心，也不好再說什麽，而是跟上歲梔慕的步子，同樣沖上前。
此時的他還沒有意識到要發生什麽，同樣用盡全身力氣，直到千樂教打得那些人節節敗退，歲梔慕的長劍倏然轉了個方向——
穩穩指向了墨景年！
墨景年瞳孔微縮：“哥哥，你……”
歲梔慕卻沒有絲毫的移開。
他看著他，眸光冰冷而又無情，仿佛從來都不認識墨景年。
其他人一看這情況，跑也不跑了，躲在旁邊守著，一號他們看到這副情況，也不敢上前了，只在遠處看著。
歲梔慕閉了閉眼，然後迅速沖上前，長劍刺向墨景年。
墨景年慌忙躲開，看著歲梔慕，眼睛裏滿是震驚和痛苦。
“哥哥…為什麽……”
歲梔慕不回答，見他躲開，不滿的蹙了蹙眉，然後調轉方向，再次沖上去。
墨景年看到了歲梔慕的表情，他這下不躲了，而是扔掉武器，任由歲梔慕的劍刃刺向自己。
雖然痛苦，卻仍就站的筆直，道：“我說過答應哥哥一件事，若哥哥想要我死，當然可以。”
見他如此坦蕩，歲梔慕迅速收了招式，整個人撞進墨景年懷裏。
墨景年立馬攥住歲梔慕的手腕，把人困在懷裏，問：“哥哥想殺我，為什麽？在我死前總要知道個原因。”
他不怕死，死在歲梔慕手下當然也是心甘情願，但是他不甘心。
昨夜還在和他溫存的人今日說翻臉就翻臉，他想知道一個原因，也必須知道一個原因。
歲梔慕把劍柄塞進墨景年手裏，專而勾住他的脖頸：“不，我的要求不是這個，我沒想過要殺你，只是希望你能記住教訓，好好活下去。”
墨景年終於平靜了些，只不過還沒平靜多久，就見歲梔慕踮起腳，唇瓣湊到了他耳邊。
美人唇瓣溫涼，吐出的氣也是冷的，連說出口的話都讓墨景年陷入了冰窟！
因為歲梔慕說：
“我的要求是——
“殺了我。”
墨景年一瞬間僵在了原地，下意識收緊了胳膊。
但是歲梔慕的聲音太小了，以至於在旁人眼裏就是，瞧上去柔弱不堪的小美人兒對著千樂教教主說了什麽，讓他瞬間把懷裏的人抱得更緊。
墨景年張了張嘴，好久才找回聲音：“哥哥，你是在騙我的吧。”
歲梔慕不答，只是強硬的讓墨景年握緊劍：“我沒有在說笑，我要你殺了我。
“用這柄劍，刺向我的心臟，這麽簡單也不會麽？還是說你沒用過劍？”
墨景年仍舊站在原地，手中的劍此時如同一塊烙鐵般燙手，但是又被歲梔慕緊緊箍著，以至於扔也扔不掉。
歲梔慕語氣強硬：“你說過的，無論這個要求是什麽，你都答應，難不成你是想反悔？”
墨景年下意識反駁：“不，哥哥，不行，除了這件事，別的任何要求我都可以答應你，除了讓我殺了你這種事。”
他語無倫次地說著，眼眶竟蓄滿了淚。
歲梔慕只是看著他，一句話也不說。
“哥哥，以後你說什麽我就聽什麽，你要做什麽都可以，我都不攔著，絕對乖乖的，求求你，真的求你……”
歲梔慕看著他，沒有絲毫要心軟的打算，在墨景年說完後，冷冰冰的開了口。
“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死了，我怎麽辦？”
墨景年被噎在了當場，久久說不出話。
“你死了，我會繼續活著，一直活到我徹底崩潰，恨不得自己把自己千刀萬剮，卻怎麽都死不了！
“我會一遍遍地送走我所有的朋友，親人，到最後又只會剩下我一個人。
“為什麽當年我要拋下你，因為等你老了，只會是我送你走，到那時候我又是什麽都沒有！”
歲梔慕明顯是有些激動過了頭，他說著，眼眶也不由變得通紅。
他靜默片刻，放軟了聲音，道：“你這一生很短，一眨眼就過去了，但是我真的，我真的撐不住了……
“而且我只是覺得你親自動手能行，我沒有試過，只是試試，如果沒用，我還是會和以前一樣，昏迷十幾天，就又完好無損的醒過來了，你幫——”幫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只覺得一柄長劍瞬間刺穿了身體，疼痛席卷全身，但他感覺到的似乎只有……
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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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梔慕抱著更早時墨景年給他的劍，手指摩挲著上面鑲嵌的小寶石，這把劍陪了他好幾百年，用它來結束一切，應該不至於讓墨景年太崩潰。
墨景年站在他身邊，輕輕握住那只有些冰涼的手——其實握著一塊冰的感覺並不好受，只是他樂意去捂熱那塊冰。
墨景年晃了晃手：“哥哥，你怎麽不用我給你的那柄？”
“感覺這把用了更長時間，更趁手一些，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問問而已。”墨景年有些蔫，強行轉移話題，“哥哥，你怕不怕？”
“不怕，你怕？”
“我也不怕！”
墨景年其實早就想和那些表裏不一的正道們做個肅清，只是礙於歲梔慕在，他不好動手，這下那些人自己迎上來，可就沒什麽顧忌了。
今日本就沒有太陽，天色偏暗，隨著時間流逝，天空愈發陰沈，幾乎一點光都沒有。
整個世界似乎只有他們相握的手和對方的溫度是真實的。
一直等到不知幾時，遠方終於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
歲梔慕松開墨景年的手，和他對視一眼，接收到對方眼裏的訊號，二人同時沖上前。
歲梔慕瞬間便到了那群人前，逼迫他們不得不停下腳步。
莫驚春也站在最前面，看到他時眼裏既有震驚，又有氣惱，還有些別的什麽情愫，陰沈沈的，他看不大懂。
歲梔慕轉開視線，去估量後面的人，隊尾沒入黑暗裏。
有很多人，很多很多，歲梔慕看不清，所以也不估算了。
墨景年站在他身邊，不知同那些人說了什麽，不出意外應當是一些辱罵的話，眼看著領頭那人臉色漲成豬肝色，不顧一切地便要沖過來。
歲梔慕身形一閃，長劍穩穩刺入那人的胳膊。
殷紅的血順著劍刃滑下，滴在地上。
剩餘的人驚了一下，眼裏或是不可置信，或是怔楞，似乎不敢相信這麽個瞧著一陣風都能吹倒的美人下手竟會這麽狠。
不過這種震驚沒有持續多久，那些人便紛紛拿著武器要沖過來。
歲梔慕拍了拍墨景年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分心，然後瞬間閃進了人群中，有意無意的遠離了莫驚春。
刺向他的刀劍淩厲而又兇狠，卻都不出意外的被歲梔慕輕易化解，那些人見打不過他，便都沖向了墨景年。
刀劍遠離他，瘋了般的往墨景年身上砍。
莫驚春趁亂跑到他身邊，攥住歲梔慕的手腕，壓低聲音問：“你這是做什麽？”
“幫墨景年。”
這四個字平淡而又堅決，連同歲梔慕那不顧一切的平淡目光，仿佛兩柄利劍，狠狠紮在莫驚春心上。
莫驚春抿著唇：“你不要天殊閣了？”
“天殊閣有你，而且天殊閣的弟子服是什麽樣我還分得清。”
在今日集結好千樂教的人後，他就同所有人說過，穿銀色輕鎧的人不能打，不然回千樂教就是等死，因為是他吩咐，而且還有這赤裸裸的威脅，所以那些人記得都很牢。
在碰見天殊閣的人時要麽逃跑要麽裝沒看到。
混亂裏，一道視線投向二人，歲梔慕順著視線望過去，果真看到了墨景年。
可這一分神，便讓墨景年露出了破綻，鋒利長劍砍下，眼看著就要碰到墨景年的脖頸，這讓歲梔慕心裏瞬間一慌。
他迅速掙脫莫驚春的禁錮，瞬間便閃到墨景年身邊，下意識擡起胳膊擋住那柄劍。
劍刃狠狠砍在胳膊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換得了美人不由自主的蹙眉，和一聲極輕微的悶哼。
墨景年瞳孔驟縮：“哥哥！”
接著飛速沖上前，一把打掉那柄劍！
與他的憤怒不同，看到這一切的人都是渾身劇顫，仿佛看到了什麽詭怪——
因為歲梔慕胳膊上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愈合！血還沒流多少，就瞬間結痂，長成傷疤，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剩下光潔細膩的皮膚！
那人顫抖著發出尖叫：“怪…怪物！有怪物！這裏有——”
話還沒說完，就被墨景年的長鞭一把卷掉了頭顱。
墨景年是真的怒了，他三兩下解決掉周圍的人，等到一號帶的人終於姍姍來遲後，拽著歲梔慕退到一邊，焦急詢問：“哥哥你如何了？！傷口不打緊嗎？”
邊說，邊一把撩開歲梔慕的衣裳仔細看著，看到傷口已經愈合，只留下點點血液，才終於松了口氣。
雖然知道歲梔慕體質特殊，但每次看到他受傷，還是會克制不住心慌。
歲梔慕攥緊了劍柄，眼裏首次燒著一種劇烈的情緒，有悲哀，有憤怒，還有一絲，二人都沒有察覺到的愧疚。
“回去！”
歲梔慕言簡意賅。
一號已經帶著人趕到了，那些歲梔慕以為廢物的人多多少少還有些用處，他們毫不猶豫地加入戰鬥，與那些人打得不相上下。
戰況被瞬間扭轉。
手下都已經來了，墨景年當然不願意再讓歲梔慕回去，但是他不敢反駁，於是只能道：“我回去就好，哥哥歇會兒吧……”
歲梔慕卻不理他，直接沖回了混亂之中。
黃土被踩得揚起，留下一陣紛飛混亂，他不再有絲毫的收手或放水，用盡全身力氣，雪色的身影像是狂風中的一片輕葉，卻被灌註了無窮盡的力量——
瞬間便讓實力相同的千樂教處於強勢！
看到歲梔慕如此堅決，墨景年即使擔心，也不好再說什麽，而是跟上歲梔慕的步子，同樣沖上前。
此時的他還沒有意識到要發生什麽，同樣用盡全身力氣，直到千樂教打得那些人節節敗退，歲梔慕的長劍倏然轉了個方向——
穩穩指向了墨景年！
墨景年瞳孔微縮：“哥哥，你……”
歲梔慕卻沒有絲毫的移開。
他看著他，眸光冰冷而又無情，仿佛從來都不認識墨景年。
其他人一看這情況，跑也不跑了，躲在旁邊守著，一號他們看到這副情況，也不敢上前了，只在遠處看著。
歲梔慕閉了閉眼，然後迅速沖上前，長劍刺向墨景年。
墨景年慌忙躲開，看著歲梔慕，眼睛裏滿是震驚和痛苦。
“哥哥…為什麽……”
歲梔慕不回答，見他躲開，不滿的蹙了蹙眉，然後調轉方向，再次沖上去。
墨景年看到了歲梔慕的表情，他這下不躲了，而是扔掉武器，任由歲梔慕的劍刃刺向自己。
雖然痛苦，卻仍就站的筆直，道：“我說過答應哥哥一件事，若哥哥想要我死，當然可以。”
見他如此坦蕩，歲梔慕迅速收了招式，整個人撞進墨景年懷裏。
墨景年立馬攥住歲梔慕的手腕，把人困在懷裏，問：“哥哥想殺我，為什麽？在我死前總要知道個原因。”
他不怕死，死在歲梔慕手下當然也是心甘情願，但是他不甘心。
昨夜還在和他溫存的人今日說翻臉就翻臉，他想知道一個原因，也必須知道一個原因。
歲梔慕把劍柄塞進墨景年手裏，專而勾住他的脖頸：“不，我的要求不是這個，我沒想過要殺你，只是希望你能記住教訓，好好活下去。”
墨景年終於平靜了些，只不過還沒平靜多久，就見歲梔慕踮起腳，唇瓣湊到了他耳邊。
美人唇瓣溫涼，吐出的氣也是冷的，連說出口的話都讓墨景年陷入了冰窟！
因為歲梔慕說：
“我的要求是——
“殺了我。”
墨景年一瞬間僵在了原地，下意識收緊了胳膊。
但是歲梔慕的聲音太小了，以至於在旁人眼裏就是，瞧上去柔弱不堪的小美人兒對著千樂教教主說了什麽，讓他瞬間把懷裏的人抱得更緊。
墨景年張了張嘴，好久才找回聲音：“哥哥，你是在騙我的吧。”
歲梔慕不答，只是強硬的讓墨景年握緊劍：“我沒有在說笑，我要你殺了我。
“用這柄劍，刺向我的心臟，這麽簡單也不會麽？還是說你沒用過劍？”
墨景年仍舊站在原地，手中的劍此時如同一塊烙鐵般燙手，但是又被歲梔慕緊緊箍著，以至於扔也扔不掉。
歲梔慕語氣強硬：“你說過的，無論這個要求是什麽，你都答應，難不成你是想反悔？”
墨景年下意識反駁：“不，哥哥，不行，除了這件事，別的任何要求我都可以答應你，除了讓我殺了你這種事。”
他語無倫次地說著，眼眶竟蓄滿了淚。
歲梔慕只是看著他，一句話也不說。
“哥哥，以後你說什麽我就聽什麽，你要做什麽都可以，我都不攔著，絕對乖乖的，求求你，真的求你……”
歲梔慕看著他，沒有絲毫要心軟的打算，在墨景年說完後，冷冰冰的開了口。
“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死了，我怎麽辦？”
墨景年被噎在了當場，久久說不出話。
“你死了，我會繼續活著，一直活到我徹底崩潰，恨不得自己把自己千刀萬剮，卻怎麽都死不了！
“我會一遍遍地送走我所有的朋友，親人，到最後又只會剩下我一個人。
“為什麽當年我要拋下你，因為等你老了，只會是我送你走，到那時候我又是什麽都沒有！”
歲梔慕明顯是有些激動過了頭，他說著，眼眶也不由變得通紅。
他靜默片刻，放軟了聲音，道：“你這一生很短，一眨眼就過去了，但是我真的，我真的撐不住了……
“而且我只是覺得你親自動手能行，我沒有試過，只是試試，如果沒用，我還是會和以前一樣，昏迷十幾天，就又完好無損的醒過來了，你幫——”幫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只覺得一柄長劍瞬間刺穿了身體，疼痛席卷全身，但他感覺到的似乎只有……
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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