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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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一號近乎是下意識的，毫不猶豫地擋在了墨景年面前。
“教主，公子說過，誰都不能進。”
她的聲音稍微有些顫，含著無邊恐懼，不僅是被墨景年渾身上下那股陰冷氣息嚇的，更是當暗衛這麽久，首次公然違抗教主的意願。
因此她怕。
墨景年眸光幽深，帶著一種毀天滅地的陰冷。
他直接一掌打出，一號便飛了很遠，重重摔在地上。
她吐出一口血，無助的看著墨景年。
她知道，違抗命令的自己定然要受罰，教主沒當場殺了她已是仁慈，此時的她不僅是不沒有力氣上前阻擋，更是不敢。
只希望公子能在聽到動靜後趕緊把莫驚春藏起來。
墨景年站在門口，毫不留情的推開了門。
屋內，莫驚春與予風坐在桌邊，和歲梔慕有說有笑，好一副其樂融融的模樣。
墨景年五指緊攥，鮮血順著手指，一點一點淌下，滴在地上。
他每晚都被趕走，就是為了讓莫驚春進來？演一副這麽美好的畫面？
好！
好得很吶！
墨景年氣樂了，竟是詭異的平靜了下來，他沒有去看任何人，而是用一種讓人琢磨不透的眼神盯著只閃過一瞬慌亂便重歸於平靜的歲梔慕。
歲梔慕看著他，一點點走上前，溫聲道：“你受傷了…我幫你上藥……”
若是換作往常，墨景年定會屁顛屁顛的跑上前，對著歲梔慕好一通撒嬌，但是現在，他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註視著對方。
這讓歲梔慕的示軟顯得有些可笑。
“她是誰？”
墨景年擡起手，指向莫驚春。
這話不只是在問歲梔慕，還是在同他自己說。
他當然知道歲梔慕身旁的人是誰，只是他不願意相信，也不想承認。
天知道他有多想從歲梔慕口中聽到一個別人的名字，任何人的都好，只要別是“莫驚春”。
但是這不可能。
歲梔慕沈默下來，好久，才小聲說：“是莫驚春。”
他的聲音帶著犯錯時撒嬌討饒時的溫軟，但是墨景年並沒有去管——
因為他的大腦全部被憤怒占據，心臟一陣陣抽疼，他現在恨不得立馬沖上去質問。
莫驚春面色不虞，她擋在歲梔慕面前，冷冰冰道：“你這什麽態度？他又沒錯，你沖他發什麽脾氣？”
她雖然身高不夠，但是氣勢卻絲毫不輸墨景年。
可惜墨景年此時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盡管都被氣的恢覆了不少理智，但是還是十分意氣用事。
當即取出鞭子，對準莫驚春，冷冰冰道：“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嗎？！”
莫驚春也毫不示弱，取出了幾枚暗器對準墨景年的穴位就要擲出去。
畢竟她今晚是來找歲梔慕的，當然不會帶那沒用的劍，可惜她怎麽也沒料到墨景年會突然闖過來，所以就只能用隨身帶著的暗器。
但她還沒扔出去，就被歲梔慕按住了手。
“我自己來。”他溫聲道，“你先走。”
聞言，莫驚春收回了手。
她知道墨景年不會對歲梔慕做什麽，自己在這兒倒會成為妨礙，所以即使有些擔憂，卻還是道：“那好，你自己來。”
不過千樂教是她想來就能來的地方嗎？
墨景年手執長鞭，當即就要抽向莫驚春，歲梔慕卻速度更快的擋在了她身前。
墨景年見狀，急忙要收回鞭子。
但這一鞭子他用足了內力，驟然收回來，也把他手臂震得發麻生疼。
但他卻像是感覺不到，怒視著阻擋他的人。
“歲梔慕！”
歲梔慕身子一顫，畢竟從小到大，墨景年叫他名字的次數屈指可數，這麽憤怒的叫他還是首次！
但是他沒有管，而是低聲道：“快走！”
莫驚春也不再猶豫，拽住被嚇得怔在原地的予風，飛快出了門。
墨景年沒有去追，而是註視著歲梔慕，眼神格外覆雜。
有憤怒，有委屈，有不解，所有情緒底下，似乎還藏著一點淺之又淺的痛苦。
歲梔慕下意識上前半步：“我……”
墨景年卻完全沒有心情去聽歲梔慕說話，這完全沒有耐心去聽歲梔慕說話。
他收了鞭子，絲毫不顧自己身上的傷，轉身摔門離去！
房門響起巨大的“砰”的一聲，只留下歲梔慕一人，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裏，緩緩攥緊了拳。
墨景年出了院子，莫驚春早已經離開。
他輕飄飄看了眼蹲在一號旁邊著急的予風，和跪在地上的一號，嗓音聽不出喜怒。
“自己去領罰，今晚讓三號和五號去找我。”
一號艱難的站起身，予風扶著她，彎腰行禮：
“屬下遵命。”
暗衛的首領一共有三個，一號、二號和三號，一號是總首領，二號和三號各負責一些批人，這兩批人練武方向有所不同，身手的好壞雖說是從上往下排，但說實話，幾人確實是不相上下。
三號雖然比一號二號要次一點，但是他平時多用劍，就是為了更好的保護主子，在保護人方面比主要學習暗器，用以收集情報的二號自然要更專業一些。
保護歲梔慕的人，身手必須很好，讓暗衛首領來當然是毫無疑問的結果，至於另一個人為什麽選擇五號，只是因為其他暗衛基本都被派出去做任務了，只有三號和五號守在暗衛營，除了他，也沒人可用了。
所有人都離開了。
整個院子裏頓時空無一人，只有淩冽的風吹過枝葉，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歲梔慕站在屋裏，久久沒有動彈，纖細修長的五指刺入皮肉，鮮血從傷口裏緩緩滲出，順著指節流淌，最終滴在地上。
掌心的傷口飛速愈合，又再次被抓破，歲梔慕卻像是沒有感覺到。
反反覆覆許久，蜷縮的五指終於慢慢松開。
歲梔慕看向緊閉的窗戶，好久好久，才慢慢收回視線。
他爬到床上，把自己蜷成小小一團，抱著被子不再動彈了。
歲梔慕睡得渾渾噩噩，第二日醒得也格外早，隨意收拾了下，便要推門出去。
剛打開屋門，連院子都沒看清楚，便被一只手攔住了。
那是一個男子，眼眸冰冷恭敬，靜靜地看著他。
見歲梔慕停下了，他便收回手，微微彎腰，道：“接下來由屬下們護衛公子，教主說，這段日子讓公子別出門，餐食會有專人送來，所以還請公子呆在房間。”
歲梔慕淡淡的盯著他，許久，才問：“你是誰？”
“屬下是暗衛營副首領，三號。”青年恭恭敬敬道。
說完，頓了頓，才又道：“他是暗衛營情報組，五號。”
歲梔慕偏了偏頭，果真看到旁邊還站著一男子，瞧上去不過二十五歲，同樣低著頭，模樣極為恭敬。
“一號和二號呢？”
三號並沒有藏著掖著：“教主讓他們自行去領罰，然後回到暗衛營。”
歲梔慕抿抿唇，有些落寞道：“是因為我，所以他們兩個才要受罰的嗎？”
“與公子無關，需要領罰，只是因為他們二人的失職。”
話雖這麽說，但是該懂得都懂，一號和予風近些日子一直跟著他，又沒有去執行任務，怎麽可能會突然因為失織被罰？
所以受罰也只會是因為他。
歲梔慕垂下眼，似乎有些受傷，三號和五號便也靜靜等著他開口。
許久後，歲梔慕道：“我去找墨景年。”
“教主說了，他不想見到公子，還請公子呆在房間不要亂跑。”
歲梔慕攥了攥拳，看來這次，墨景年確實是生氣了。
也都怪他，沒有把莫驚春的事情藏好。
“那我便不出去了，你如果能見到一號和二號的話，幫我同他們道歉。”歲梔慕把兩瓶膏藥遞給了三號，“可以的話，幫我把這個轉交給他們二人。”
雖然他之前給過一號和予風傷藥，但是那是之前，二人並沒有因為他受什麽傷。
但是這次不一樣，這次他們兩個的傷是因他而受，他當然要再做些表示。
交代完所有事，歲梔慕便轉回身，走進房間。
其實若他真的想出去，這兩個暗衛根本攔不住他，就算是千樂教所有人一起上，也不可能攔得住他。
但是都已經把墨景年氣成那副樣子了，歲梔慕當然不敢再亂跑。
他本以為等墨景年自己靜靜，消了氣，就會放他自由，可誰知墨景年竟是一直都沒來找他。
因此歲梔慕也一直被關在了房間裏，只有每天早上，中午，和晚上的餐食格外準點，晚上如果他沒睡的話還會有宵夜。
莫驚春期間來過幾次，因為歲梔慕聽到動靜且聞到了點心的味道，但是他能聞到，門口的三號和五號自然也都能聞到，為此他們三人還打過幾次架。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興許是因為他在這兒，莫驚春怕他因為自己的多次闖入受到墨景年的懲罰，所以便沒再來過。
一連好多天，他這裏都沒有任何人來。
只有他一個人，每天坐在窗邊，呆呆地望著窗戶，也不知道在看些什麽。
這一等，就等了十五日。
今夜夜深人靜，歲梔慕屋裏幽幽的亮著一盞燈。
今晚本應該是墨景年來找他要答覆並帶他去參加宴會的日子，但是出了這件事，墨景年今夜……。
這麽晚都還沒來，應當是不會再來了……
歲梔慕在桌前坐了好久，桌上的宵夜他吃起來也味同嚼蠟，所以幹脆不吃了，準備像往常一樣，早早的上床睡覺。
他輕嘆口氣，剛準備站起來，可手還沒撐到桌子上，屋門就被人猛地從外推開。
響起了巨大的“砰”的一聲！
歲梔慕迅速擡起頭，看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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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公子說過，誰都不能進。”
她的聲音稍微有些顫，含著無邊恐懼，不僅是被墨景年渾身上下那股陰冷氣息嚇的，更是當暗衛這麽久，首次公然違抗教主的意願。
因此她怕。
墨景年眸光幽深，帶著一種毀天滅地的陰冷。
他直接一掌打出，一號便飛了很遠，重重摔在地上。
她吐出一口血，無助的看著墨景年。
她知道，違抗命令的自己定然要受罰，教主沒當場殺了她已是仁慈，此時的她不僅是不沒有力氣上前阻擋，更是不敢。
只希望公子能在聽到動靜後趕緊把莫驚春藏起來。
墨景年站在門口，毫不留情的推開了門。
屋內，莫驚春與予風坐在桌邊，和歲梔慕有說有笑，好一副其樂融融的模樣。
墨景年五指緊攥，鮮血順著手指，一點一點淌下，滴在地上。
他每晚都被趕走，就是為了讓莫驚春進來？演一副這麽美好的畫面？
好！
好得很吶！
墨景年氣樂了，竟是詭異的平靜了下來，他沒有去看任何人，而是用一種讓人琢磨不透的眼神盯著只閃過一瞬慌亂便重歸於平靜的歲梔慕。
歲梔慕看著他，一點點走上前，溫聲道：“你受傷了…我幫你上藥……”
若是換作往常，墨景年定會屁顛屁顛的跑上前，對著歲梔慕好一通撒嬌，但是現在，他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註視著對方。
這讓歲梔慕的示軟顯得有些可笑。
“她是誰？”
墨景年擡起手，指向莫驚春。
這話不只是在問歲梔慕，還是在同他自己說。
他當然知道歲梔慕身旁的人是誰，只是他不願意相信，也不想承認。
天知道他有多想從歲梔慕口中聽到一個別人的名字，任何人的都好，只要別是“莫驚春”。
但是這不可能。
歲梔慕沈默下來，好久，才小聲說：“是莫驚春。”
他的聲音帶著犯錯時撒嬌討饒時的溫軟，但是墨景年並沒有去管——
因為他的大腦全部被憤怒占據，心臟一陣陣抽疼，他現在恨不得立馬沖上去質問。
莫驚春面色不虞，她擋在歲梔慕面前，冷冰冰道：“你這什麽態度？他又沒錯，你沖他發什麽脾氣？”
她雖然身高不夠，但是氣勢卻絲毫不輸墨景年。
可惜墨景年此時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盡管都被氣的恢覆了不少理智，但是還是十分意氣用事。
當即取出鞭子，對準莫驚春，冷冰冰道：“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嗎？！”
莫驚春也毫不示弱，取出了幾枚暗器對準墨景年的穴位就要擲出去。
畢竟她今晚是來找歲梔慕的，當然不會帶那沒用的劍，可惜她怎麽也沒料到墨景年會突然闖過來，所以就只能用隨身帶著的暗器。
但她還沒扔出去，就被歲梔慕按住了手。
“我自己來。”他溫聲道，“你先走。”
聞言，莫驚春收回了手。
她知道墨景年不會對歲梔慕做什麽，自己在這兒倒會成為妨礙，所以即使有些擔憂，卻還是道：“那好，你自己來。”
不過千樂教是她想來就能來的地方嗎？
墨景年手執長鞭，當即就要抽向莫驚春，歲梔慕卻速度更快的擋在了她身前。
墨景年見狀，急忙要收回鞭子。
但這一鞭子他用足了內力，驟然收回來，也把他手臂震得發麻生疼。
但他卻像是感覺不到，怒視著阻擋他的人。
“歲梔慕！”
歲梔慕身子一顫，畢竟從小到大，墨景年叫他名字的次數屈指可數，這麽憤怒的叫他還是首次！
但是他沒有管，而是低聲道：“快走！”
莫驚春也不再猶豫，拽住被嚇得怔在原地的予風，飛快出了門。
墨景年沒有去追，而是註視著歲梔慕，眼神格外覆雜。
有憤怒，有委屈，有不解，所有情緒底下，似乎還藏著一點淺之又淺的痛苦。
歲梔慕下意識上前半步：“我……”
墨景年卻完全沒有心情去聽歲梔慕說話，這完全沒有耐心去聽歲梔慕說話。
他收了鞭子，絲毫不顧自己身上的傷，轉身摔門離去！
房門響起巨大的“砰”的一聲，只留下歲梔慕一人，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裏，緩緩攥緊了拳。
墨景年出了院子，莫驚春早已經離開。
他輕飄飄看了眼蹲在一號旁邊著急的予風，和跪在地上的一號，嗓音聽不出喜怒。
“自己去領罰，今晚讓三號和五號去找我。”
一號艱難的站起身，予風扶著她，彎腰行禮：
“屬下遵命。”
暗衛的首領一共有三個，一號、二號和三號，一號是總首領，二號和三號各負責一些批人，這兩批人練武方向有所不同，身手的好壞雖說是從上往下排，但說實話，幾人確實是不相上下。
三號雖然比一號二號要次一點，但是他平時多用劍，就是為了更好的保護主子，在保護人方面比主要學習暗器，用以收集情報的二號自然要更專業一些。
保護歲梔慕的人，身手必須很好，讓暗衛首領來當然是毫無疑問的結果，至於另一個人為什麽選擇五號，只是因為其他暗衛基本都被派出去做任務了，只有三號和五號守在暗衛營，除了他，也沒人可用了。
所有人都離開了。
整個院子裏頓時空無一人，只有淩冽的風吹過枝葉，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歲梔慕站在屋裏，久久沒有動彈，纖細修長的五指刺入皮肉，鮮血從傷口裏緩緩滲出，順著指節流淌，最終滴在地上。
掌心的傷口飛速愈合，又再次被抓破，歲梔慕卻像是沒有感覺到。
反反覆覆許久，蜷縮的五指終於慢慢松開。
歲梔慕看向緊閉的窗戶，好久好久，才慢慢收回視線。
他爬到床上，把自己蜷成小小一團，抱著被子不再動彈了。
歲梔慕睡得渾渾噩噩，第二日醒得也格外早，隨意收拾了下，便要推門出去。
剛打開屋門，連院子都沒看清楚，便被一只手攔住了。
那是一個男子，眼眸冰冷恭敬，靜靜地看著他。
見歲梔慕停下了，他便收回手，微微彎腰，道：“接下來由屬下們護衛公子，教主說，這段日子讓公子別出門，餐食會有專人送來，所以還請公子呆在房間。”
歲梔慕淡淡的盯著他，許久，才問：“你是誰？”
“屬下是暗衛營副首領，三號。”青年恭恭敬敬道。
說完，頓了頓，才又道：“他是暗衛營情報組，五號。”
歲梔慕偏了偏頭，果真看到旁邊還站著一男子，瞧上去不過二十五歲，同樣低著頭，模樣極為恭敬。
“一號和二號呢？”
三號並沒有藏著掖著：“教主讓他們自行去領罰，然後回到暗衛營。”
歲梔慕抿抿唇，有些落寞道：“是因為我，所以他們兩個才要受罰的嗎？”
“與公子無關，需要領罰，只是因為他們二人的失職。”
話雖這麽說，但是該懂得都懂，一號和予風近些日子一直跟著他，又沒有去執行任務，怎麽可能會突然因為失織被罰？
所以受罰也只會是因為他。
歲梔慕垂下眼，似乎有些受傷，三號和五號便也靜靜等著他開口。
許久後，歲梔慕道：“我去找墨景年。”
“教主說了，他不想見到公子，還請公子呆在房間不要亂跑。”
歲梔慕攥了攥拳，看來這次，墨景年確實是生氣了。
也都怪他，沒有把莫驚春的事情藏好。
“那我便不出去了，你如果能見到一號和二號的話，幫我同他們道歉。”歲梔慕把兩瓶膏藥遞給了三號，“可以的話，幫我把這個轉交給他們二人。”
雖然他之前給過一號和予風傷藥，但是那是之前，二人並沒有因為他受什麽傷。
但是這次不一樣，這次他們兩個的傷是因他而受，他當然要再做些表示。
交代完所有事，歲梔慕便轉回身，走進房間。
其實若他真的想出去，這兩個暗衛根本攔不住他，就算是千樂教所有人一起上，也不可能攔得住他。
但是都已經把墨景年氣成那副樣子了，歲梔慕當然不敢再亂跑。
他本以為等墨景年自己靜靜，消了氣，就會放他自由，可誰知墨景年竟是一直都沒來找他。
因此歲梔慕也一直被關在了房間裏，只有每天早上，中午，和晚上的餐食格外準點，晚上如果他沒睡的話還會有宵夜。
莫驚春期間來過幾次，因為歲梔慕聽到動靜且聞到了點心的味道，但是他能聞到，門口的三號和五號自然也都能聞到，為此他們三人還打過幾次架。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興許是因為他在這兒，莫驚春怕他因為自己的多次闖入受到墨景年的懲罰，所以便沒再來過。
一連好多天，他這裏都沒有任何人來。
只有他一個人，每天坐在窗邊，呆呆地望著窗戶，也不知道在看些什麽。
這一等，就等了十五日。
今夜夜深人靜，歲梔慕屋裏幽幽的亮著一盞燈。
今晚本應該是墨景年來找他要答覆並帶他去參加宴會的日子，但是出了這件事，墨景年今夜……。
這麽晚都還沒來，應當是不會再來了……
歲梔慕在桌前坐了好久，桌上的宵夜他吃起來也味同嚼蠟，所以幹脆不吃了，準備像往常一樣，早早的上床睡覺。
他輕嘆口氣，剛準備站起來，可手還沒撐到桌子上，屋門就被人猛地從外推開。
響起了巨大的“砰”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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