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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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歲梔慕似是沒想到墨景年剛見到他的第一句話會是這個，頓了好一會兒，才回道：“沒有不喜歡你。”
墨景年緊接著問：“那哥哥對我只是喜愛，還是和我一樣帶有心悅？”
歲梔慕被這個問題問住了。
他看著墨景年真摯熾熱的眼神，下意識的想躲，卻被後者不容置喙的捧住了臉頰。
無處可躲，只能直視著墨景年的眼睛。
也讓他不得不思考這個問題。
歲梔慕看著他，好久才道：“我…不知道。”
他確實不知道。
墨景年從他小的時候便開始照顧她，壽命不足，那邊用無數次輪回的執念，找到他。
對於歲梔慕而言，墨景年是他最親近的人，既是哥哥，也是朋友，還是……
還能是什麽呢？
他不願想，也不敢想，除卻親人，他不敢和墨景年有任何進一步的關系，這是對不起他。
墨景年卻看穿了所有，他一點點俯下身，卻沒有去吻歲梔慕的唇，而是在那蒼白的臉頰上落下了輕柔而又恭敬的吻。
“哥哥也是喜歡我的吧？”墨景年說著，一只手捉住了歲梔慕的手，強迫這個人把全身心都放在自己身上。
“我……”
歲梔慕倏的閉上了眼，閉得很緊，薄薄的唇瓣也抿成了一條縫，似乎是不想再面對他。
早知道回來會是這個情況，那還不如在天殊閣多待幾天呢，等墨景年徹底冷靜了再回來。
但是在怎麽想，他也不可能再回天殊閣去。
正當歲梔慕視死如歸準備破罐子破摔讓墨景年死了這條心時，面前的男人卻放開了對他的桎梏，反而向後退了一步，拉開安全距離。
墨景年也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緊，適可而止的，循序漸進的，才是最好。
所以他捏了捏歲梔慕的指尖以示安撫，然後才說：“哥哥，半月後千樂教裏會有一次宴會，是每年文書他們舉辦的，我到時候帶哥哥去。”
歲梔慕松了口氣，正當他以為墨景年要將這件事輕輕揭過所以準備乖乖點頭時，又聽墨景年道：“我希望在那場宴會前我來找哥哥時，哥哥能給我一個確切的答案。”
歲梔慕：“……”
我現在跑還來不來得及……
墨景年已經恢覆了平日的神情，溫柔又乖巧，嘴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岔開話題問：“哥哥吃早飯了嗎？”
被剛剛那件事一嚇，歲梔慕哪兒還有心情吃早飯，所以便回道：“不餓。”
“不餓也是要吃的。”
歲梔慕現在看都不想看到他，當即要把人攆出去，打開門，輕哼一聲，道：“予…二號拿的有吃的，你走。”
墨景年無視掉歲梔慕突然改口的稱呼，只是瞥了眼門口，沒說什麽。
他也知道自己這是把歲梔慕惹惱了，但是他也不想的啊，如果歲梔慕願意給個回覆，他也不至於把人逼得這樣緊。
不過現在再解釋肯定沒有用，況且在這件事上他也不可能反悔，所以也只能順著歲梔慕，老老實實走出門。
歲梔慕把予風喚進去後，毫不留情的關上了門，把墨景年關在門外。
予風心驚膽戰的看著緊閉的房門，連自己出去見到教主後會被埋哪兒，以什麽樣的形式埋下去都想好了。
門口的墨景年倒沒什麽反應，在原地站了會兒後，也沒說什麽，轉身便走了。
一號當然跟了上去，羽肆跟著一號，自然也走了。
予風開門瞄了眼，發現門外一個人都沒有，又關上門，把點心擱在桌上，看向歲梔慕：“公子……”
“你拿去吃吧，我不餓。”
歲梔慕趴在桌上，悶悶不樂的說。
他心裏其實還是很不舒服的，滿腦子都是墨景年剛剛的話，還有那個人的表情，以及那落在臉頰上，再輕柔不過的一吻。
他討厭那種不受控制的感覺，討厭那種被逼迫的感覺，但是對象是墨景年，他又不能真的置之不理。
還說什麽讓他半個月後給出答覆，哪兒有告白是這樣的。
真是討厭。
正當他在生悶氣的時候，胳膊卻被小心翼翼的戳了戳。
予風認認真真的看著他，道：“不，不是點心，我想說的是，公子為什麽不開心呢？因為剛剛教主的話？”
他既是暗衛，自然也有刻意練習過聽力，雖然不如歲梔慕那樣風吹草動都能聽個清楚，但是站在門口，自然也是能把屋裏的情況聽個一清二楚。
墨景年和歲梔慕二人的對話，他當然是都聽到了。
歲梔慕又把頭埋進胳膊裏，悶悶的“嗯”了聲。
予風垂眸看著歲梔慕，幹脆搬來把小凳子，坐在歲梔慕旁邊。
“主子絕對是喜歡公子的，依屬下來看，公子對主子也是有些感情的吧。”
站在他這個角度來評價墨景年二人之間的事，純純就是越界，是謀逆，他沒有任何的身份和立場去評價墨景年二人。
但是站在歲梔慕身邊，看著那清冷如謫仙般高高在上的人因為主子露出這副失意模樣，他又實在是不忍心任由這一切繼續發生。
“我不知道。”
歲梔慕頭也沒擡，被壓在方寸之間的聲音顯得格外沈悶。
予風抿了抿唇，怎麽也沒想到會是這個回答。
“公子在見教主的時候，喜不喜歡教主和其他人特別親近？或者是想不想讓教主只看著自己？”
歲梔慕終於擡起頭，看著予風的眼睛流露出些許迷茫和不解。
“他沒有和別人特別親近過，也沒怎麽看過別人。”
予風：“……”
怎麽樣了這茬。
對。
除了公子，教主誰都不放在眼裏，誰靠近一點甚至都能把那人一鞭子抽死——
想之前教裏有個邪修想憑借出眾的樣貌把教主搞到手，結果晚上剛去，不過一刻鐘就被斬了頭掛起來示眾。
他們這些做暗衛的還被連累跟著一起受罰了。
予風依舊堅持：“那公子想象一下，如果有人靠近教主，公子願意嗎？”
歲梔慕想象了下，頂多想象到墨景年把靠近的人都打一頓。
不過雖然說墨景年會打他們，但是如果真的有人接近墨景年，他心裏好像確實有那麽稍微一點點的不開心。
於是歲梔慕點了點頭。
予風長嘆口氣：“那就是對教主也有一點喜歡的嘛，既然喜歡，那為什麽不試試和教主在一起呢？”
歲梔慕又不說話了。
他看看予風，又看看桌上的點心，最後把視線落在自己手上，墨景年曾無數次牽過的手。
“不能。”歲梔慕道，“對他不公平。”
予風這下又被說住了。
每次歲梔慕的答案總能出乎他的意料，讓他摸不著頭腦。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回答。
“教主喜歡公子，因此自然不會在乎什麽公平不公平。
“公子想一下，您不喜歡教主，不願和他在一起，那教主肯定不會再纏著公子，對吧？但是公子喜歡教主，卻不和他在一起，這對教主來說是不是才是一種不公平？”
歲梔慕被這一番話說的有些怔楞。
見這反應應該是有戲，予風再接再厲：“而且公子現在和教主在一起不也是成全了他嘛，若是以後不喜歡了，回天殊閣就好了，主子絕對不會糾纏不清的。”
歲梔慕垂著眼，看著自己的手，抿著唇不說話，似是在思考。
半晌，他道：“我會好好考慮的。”
予風簡直激動的要當場跳起來，不過還是被硬生生忍住了。
真好，不用自己埋自己了。
他強壓下激動的心，站起來，道：“那公子自己想想吧，點心記得吃，不然會餓。”
歲梔慕點點頭，拿起其中一包，遞給予風：“這是你的。”
予風搖搖頭：“不必了，多謝……”
話還沒說完，就被歲梔慕打斷了：“本來就是你的，平日裏給我做零嘴的話只有一包。”
予風看著歲梔慕手裏的點心，忽然覺得鼻子有些酸，也不知道為什麽酸。
好像還沒有人時常送他東西，盡管這東西是順手多做的一份，那也沒有人。
不對，有人，是……
是……
誰？
是誰？
想不起來……
予風看著點心，只覺得鼻子更酸了，接下來後匆匆道了聲謝，便轉身出了門。
大腦裏仿佛有什麽要隨著他瘋狂跳動的心沖破枷鎖，但是最終又伴著慢慢平緩下來的情緒被毫不留情的壓了下去。
想不起來……
那就不想了吧。
應該是很早之前的事了，主子交代過，不要去回憶以前的事。
雖然這樣說著，但是予風還是無意識的攥緊了拳，站在門口，有些失神的看著手中的紙包。
好久才慢慢打開，取出了裏面放著的精致的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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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梔慕似是沒想到墨景年剛見到他的第一句話會是這個，頓了好一會兒，才回道：“沒有不喜歡你。”
墨景年緊接著問：“那哥哥對我只是喜愛，還是和我一樣帶有心悅？”
歲梔慕被這個問題問住了。
他看著墨景年真摯熾熱的眼神，下意識的想躲，卻被後者不容置喙的捧住了臉頰。
無處可躲，只能直視著墨景年的眼睛。
也讓他不得不思考這個問題。
歲梔慕看著他，好久才道：“我…不知道。”
他確實不知道。
墨景年從他小的時候便開始照顧她，壽命不足，那邊用無數次輪回的執念，找到他。
對於歲梔慕而言，墨景年是他最親近的人，既是哥哥，也是朋友，還是……
還能是什麽呢？
他不願想，也不敢想，除卻親人，他不敢和墨景年有任何進一步的關系，這是對不起他。
墨景年卻看穿了所有，他一點點俯下身，卻沒有去吻歲梔慕的唇，而是在那蒼白的臉頰上落下了輕柔而又恭敬的吻。
“哥哥也是喜歡我的吧？”墨景年說著，一只手捉住了歲梔慕的手，強迫這個人把全身心都放在自己身上。
“我……”
歲梔慕倏的閉上了眼，閉得很緊，薄薄的唇瓣也抿成了一條縫，似乎是不想再面對他。
早知道回來會是這個情況，那還不如在天殊閣多待幾天呢，等墨景年徹底冷靜了再回來。
但是在怎麽想，他也不可能再回天殊閣去。
正當歲梔慕視死如歸準備破罐子破摔讓墨景年死了這條心時，面前的男人卻放開了對他的桎梏，反而向後退了一步，拉開安全距離。
墨景年也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緊，適可而止的，循序漸進的，才是最好。
所以他捏了捏歲梔慕的指尖以示安撫，然後才說：“哥哥，半月後千樂教裏會有一次宴會，是每年文書他們舉辦的，我到時候帶哥哥去。”
歲梔慕松了口氣，正當他以為墨景年要將這件事輕輕揭過所以準備乖乖點頭時，又聽墨景年道：“我希望在那場宴會前我來找哥哥時，哥哥能給我一個確切的答案。”
歲梔慕：“……”
我現在跑還來不來得及……
墨景年已經恢覆了平日的神情，溫柔又乖巧，嘴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岔開話題問：“哥哥吃早飯了嗎？”
被剛剛那件事一嚇，歲梔慕哪兒還有心情吃早飯，所以便回道：“不餓。”
“不餓也是要吃的。”
歲梔慕現在看都不想看到他，當即要把人攆出去，打開門，輕哼一聲，道：“予…二號拿的有吃的，你走。”
墨景年無視掉歲梔慕突然改口的稱呼，只是瞥了眼門口，沒說什麽。
他也知道自己這是把歲梔慕惹惱了，但是他也不想的啊，如果歲梔慕願意給個回覆，他也不至於把人逼得這樣緊。
不過現在再解釋肯定沒有用，況且在這件事上他也不可能反悔，所以也只能順著歲梔慕，老老實實走出門。
歲梔慕把予風喚進去後，毫不留情的關上了門，把墨景年關在門外。
予風心驚膽戰的看著緊閉的房門，連自己出去見到教主後會被埋哪兒，以什麽樣的形式埋下去都想好了。
門口的墨景年倒沒什麽反應，在原地站了會兒後，也沒說什麽，轉身便走了。
一號當然跟了上去，羽肆跟著一號，自然也走了。
予風開門瞄了眼，發現門外一個人都沒有，又關上門，把點心擱在桌上，看向歲梔慕：“公子……”
“你拿去吃吧，我不餓。”
歲梔慕趴在桌上，悶悶不樂的說。
他心裏其實還是很不舒服的，滿腦子都是墨景年剛剛的話，還有那個人的表情，以及那落在臉頰上，再輕柔不過的一吻。
他討厭那種不受控制的感覺，討厭那種被逼迫的感覺，但是對象是墨景年，他又不能真的置之不理。
還說什麽讓他半個月後給出答覆，哪兒有告白是這樣的。
真是討厭。
正當他在生悶氣的時候，胳膊卻被小心翼翼的戳了戳。
予風認認真真的看著他，道：“不，不是點心，我想說的是，公子為什麽不開心呢？因為剛剛教主的話？”
他既是暗衛，自然也有刻意練習過聽力，雖然不如歲梔慕那樣風吹草動都能聽個清楚，但是站在門口，自然也是能把屋裏的情況聽個一清二楚。
墨景年和歲梔慕二人的對話，他當然是都聽到了。
歲梔慕又把頭埋進胳膊裏，悶悶的“嗯”了聲。
予風垂眸看著歲梔慕，幹脆搬來把小凳子，坐在歲梔慕旁邊。
“主子絕對是喜歡公子的，依屬下來看，公子對主子也是有些感情的吧。”
站在他這個角度來評價墨景年二人之間的事，純純就是越界，是謀逆，他沒有任何的身份和立場去評價墨景年二人。
但是站在歲梔慕身邊，看著那清冷如謫仙般高高在上的人因為主子露出這副失意模樣，他又實在是不忍心任由這一切繼續發生。
“我不知道。”
歲梔慕頭也沒擡，被壓在方寸之間的聲音顯得格外沈悶。
予風抿了抿唇，怎麽也沒想到會是這個回答。
“公子在見教主的時候，喜不喜歡教主和其他人特別親近？或者是想不想讓教主只看著自己？”
歲梔慕終於擡起頭，看著予風的眼睛流露出些許迷茫和不解。
“他沒有和別人特別親近過，也沒怎麽看過別人。”
予風：“……”
怎麽樣了這茬。
對。
除了公子，教主誰都不放在眼裏，誰靠近一點甚至都能把那人一鞭子抽死——
想之前教裏有個邪修想憑借出眾的樣貌把教主搞到手，結果晚上剛去，不過一刻鐘就被斬了頭掛起來示眾。
他們這些做暗衛的還被連累跟著一起受罰了。
予風依舊堅持：“那公子想象一下，如果有人靠近教主，公子願意嗎？”
歲梔慕想象了下，頂多想象到墨景年把靠近的人都打一頓。
不過雖然說墨景年會打他們，但是如果真的有人接近墨景年，他心裏好像確實有那麽稍微一點點的不開心。
於是歲梔慕點了點頭。
予風長嘆口氣：“那就是對教主也有一點喜歡的嘛，既然喜歡，那為什麽不試試和教主在一起呢？”
歲梔慕又不說話了。
他看看予風，又看看桌上的點心，最後把視線落在自己手上，墨景年曾無數次牽過的手。
“不能。”歲梔慕道，“對他不公平。”
予風這下又被說住了。
每次歲梔慕的答案總能出乎他的意料，讓他摸不著頭腦。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回答。
“教主喜歡公子，因此自然不會在乎什麽公平不公平。
“公子想一下，您不喜歡教主，不願和他在一起，那教主肯定不會再纏著公子，對吧？但是公子喜歡教主，卻不和他在一起，這對教主來說是不是才是一種不公平？”
歲梔慕被這一番話說的有些怔楞。
見這反應應該是有戲，予風再接再厲：“而且公子現在和教主在一起不也是成全了他嘛，若是以後不喜歡了，回天殊閣就好了，主子絕對不會糾纏不清的。”
歲梔慕垂著眼，看著自己的手，抿著唇不說話，似是在思考。
半晌，他道：“我會好好考慮的。”
予風簡直激動的要當場跳起來，不過還是被硬生生忍住了。
真好，不用自己埋自己了。
他強壓下激動的心，站起來，道：“那公子自己想想吧，點心記得吃，不然會餓。”
歲梔慕點點頭，拿起其中一包，遞給予風：“這是你的。”
予風搖搖頭：“不必了，多謝……”
話還沒說完，就被歲梔慕打斷了：“本來就是你的，平日裏給我做零嘴的話只有一包。”
予風看著歲梔慕手裏的點心，忽然覺得鼻子有些酸，也不知道為什麽酸。
好像還沒有人時常送他東西，盡管這東西是順手多做的一份，那也沒有人。
不對，有人，是……
是……
誰？
是誰？
想不起來……
予風看著點心，只覺得鼻子更酸了，接下來後匆匆道了聲謝，便轉身出了門。
大腦裏仿佛有什麽要隨著他瘋狂跳動的心沖破枷鎖，但是最終又伴著慢慢平緩下來的情緒被毫不留情的壓了下去。
想不起來……
那就不想了吧。
應該是很早之前的事了，主子交代過，不要去回憶以前的事。
雖然這樣說著，但是予風還是無意識的攥緊了拳，站在門口，有些失神的看著手中的紙包。
好久才慢慢打開，取出了裏面放著的精致的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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