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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體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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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體打架

雖然看起來還是很擔心,但是張嬸還是聽了林奚的話,又轉頭跑走了。

張嬸的身影很快就看不到了。

林奚的身形敏捷的穿梭在人群裏,好不容易把趙大山拖了出來。

趙大山頭上都是血,哎喲哎喲的叫喚著。

“爹!爹!”

趙大山的兒子應該也是聽說了這邊發生的事情,連忙找了過來。

“趙偉哥!這邊!”

林奚高高舉起雙手揮舞著,示意趙偉人在這邊。

趙偉一看到趙大山的樣子咬著牙就要上去替父親報仇。

林奚趕緊拉住了他的胳膊,“趙偉哥,你去跟那一群人打是沒用的。而且把大山叔打了的人也不是他們。”

“那是誰!”趙偉的理智逐漸回籠,看向了明顯有主意的林奚。

林奚看了眼隔壁村的老頭,正得意洋洋地看著這邊呢。

所有人打的頭破血流,他在那坐收漁翁之利。

“喊幾個人,給隔壁村那老頭抓住。”

老頭時刻關註著這邊,真不一定好抓。

林奚要做雙重的準備。

“我去村裏再喊點人。”

“林奚妹子!這可使不得,村裏其他人再帶過來怕是要出人命。”

眼瞧著趙偉誤會了,林奚連連擺手。

“我不是找人來打架。時間不等人,等我回來你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到了這個地步,趙偉也只能選擇相信林奚。

兩人兵分兩路。

林奚剛跑到村裏的時候嘴裏都有隱隱的血腥味。

她先是去張嬸家找了張嬸的兒子,讓他去追張嬸。

到柳水鎮的路程並不近,張嬸自己過去也不安全。

“你追到張嬸的時候就不用著急了。今天的事情不可能靠官府解決,去報官也只是讓他們過來善後。”

交代完,林奚又馬不停蹄的去各家各戶找了一夥人又往隔壁村趕去。

等林奚再次來到了這裏的時候兩邊的人還在打,只不過都漸漸乏力了。

林奚身邊原本帶著的人也少了不少。

隔壁村的老頭已經被趙偉帶著人按在了地上。

趙偉咬著牙沒動手,看到林奚終於來了跟林奚對視了一下。

林奚再向地上被按著的老頭子看去,老頭的臉被按在了地上都變形了。

可他的眼裏卻看不到慌亂,更多的是一種胸有成竹。

隔壁村的其他人也沒有因為村長被抓住了就停手。

林奚上去就給了老頭子兩腳,“我不管你打的是什麽主意,這件事不會就這麽完了的。”

“你一個小丫頭片子這麽大口氣。”

老頭惡狠狠地回嘴道。

林奚這會也顧不上什麽尊老愛幼了,上去就給了他一巴掌。

剛刪完,就有兩個原本跟著林奚後來又不知道去哪裏了的青年回來了。

他們不只是回來兩個人,手裏拿著各種各樣的作物的苗。

“我們的人已經找到了你們村的田裏,再不停手就直接毀了你們村地裏的糧食。”

林奚聲嘶力竭地喊著,確保在場的每個人都能聽到。

一瞬間,在場的人像是被按住了暫停鍵。

林奚的話相當於一盆冷水,直接倒在了所有人的頭上。

在農村,糧食對於農民來說就等於是命。

這些人可能會因為情緒上頭去打一場沒有必要的架,但是絕對不會拿糧食開玩笑。

“她們已經糟蹋了我們的糧食!這是要我們的命啊!”

糟老頭現在臉都腫起來了,還不忘了挑事。

他這個話一說出口立馬就有人雙眼通紅地瞪著林奚。

林奚可不慣著糟老頭,又給了他的臉一腳。

地上出現了一顆牙。

老頭子終於都捂著嘴嗚嗚嗚地不再說話了。

“他們手裏的苗是這個糟老頭子家的。他身為村長不攔著你們聚眾鬥毆還在旁邊煽風點火。我拔它家點東西沒問題吧?”

眾人一聽到遭殃的莊稼不是自己家的都松了一口氣。

當腎上腺素褪去,很多人的眼神都清澈了很多。

最關鍵的是,林奚手裏確實把握著他們的命脈。

看著大多數人都冷靜下來了,林奚知道,秋後算賬的時候來了。

“你們知道兩個村子為什麽打架嗎?本來都是鄰裏鄰居的,現在恨不得都要殺了對方。”

“還不是你們村子仗著有水車就欺負我們村的人!”

有人高呼道。

林奚這邊的村裏人一聽到他們這麽冤枉人立馬就不樂意了,擼著袖子就要繼續上去幹了。

林奚見狀立馬給趙偉使了個眼色。

趙偉接收到林奚的意思後立馬大喊道:“都別動,給我冷靜點。”

青年嚴厲的聲音一出來立馬就穩住了躁動的人群。

不看僧面看佛面,趙偉身為趙大山的兒子在村裏還是有話語權的。

聽到隔壁村村民的說辭,林奚立馬就明白自己村子被人做局了。

有人利用各個村村民之間的團結挑事。

“你們看看那邊被砸爛的水車,和水車旁邊的血跡。你們村租借今天租借水車的人故意把水車砸爛了,還打了我們村的人。”

有人將信將疑地看了過去。

水車旁的景象確實如此,但是很明顯他們還是沒有完全相信林奚。

“我已經找人報官了,你們最好想想,一開始到底是誰先跟你們說的我們村的人在挑事?打一架不過是動動手的事情,但是等官府的人來了要真正調查了可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就能逃脫罪責的。”

林奚篤定的模樣成功讓那些人動搖了。

況且這些人都是地地道道農民,聽到官府的名字天然的就會弱勢幾分。

民不與官鬥,這是自古以來大家都懂得的道理。

林奚跟官府有合作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有個黑瘦黑瘦的人像是知道些什麽,立馬就大步流星地走到了一個看起來不起眼的小夥子身旁。

兇神惡煞地問道:“你他媽的到底有沒有說謊?”

小夥子身材矮小,看起來像是有侏儒癥。

這種身體殘缺的人天生就是比較容易獲取別人的信任,更何況這還是在農村這種凝聚力很強的地方。

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林奚心裏大概有了盤算。

被黑瘦男人質問的小夥子嚇得一哆嗦,結結巴巴地就要說話:“不……不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地上趴著的糟老頭子打斷了,“黑子!你欺負人家幹嘛!”

自己都一嘴的血,還有心思去打斷別人的說話,這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這一下不光是林奚察覺到了不對勁,很多人都開始品出味來了。

尤其是被當了槍使的那些村民。

“這可真有意思,村裏人打的頭破血流的時候你躲在旁邊裝作沒看見。現在馬上要找到始作俑者了卻開始出來和稀泥了。”

林奚火上澆油地說道。

一村的人不可能都是傻子,尤其都是鄰裏鄰居的,看見自己家村長這個樣子哪能猜不出原因。

不過黑瘦男人是第一個抗議的人。

“好!好!好!你平日裏因為你那個傻兒子在村裏子作威作福也就算了,現在是黑了心肝了。居然要拖著全村的人替你陪葬。”

黑瘦男人的臉因為憤怒而隱隱發紅。

其他村民也都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了。

“不是!你們別聽這個小丫頭胡扯。”

一旁有個抱著自己受傷兒子的大嬸恨不得上來撓爛他的臉。

“老不死的!你敢不敢拿你那個傻兒子發誓,你要是騙我們了,你那個兒子就不得好死!”

這句話直接踩中了糟老頭的痛腳,他掙紮著就要掙脫趙偉的桎梏沖過去打人。

趙偉一個不註意還真被他給掙脫了。

不過就在糟老頭路過林奚的時候,林奚悄無聲息地伸出了一只腳。

糟老頭撲通一聲就摔了個狗吃屎。

林奚蹲下來看著一時間喪失行動能力的糟老頭。

“是誰讓你做這一切的?”

聽到了林奚聲音的老頭猛地擡頭惡狠狠地看著林奚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道。

“聽不懂你在說什麽,誰讓你瞧不起我兒子,我就要給你個教訓。”

糟老頭給出的理由其實很有說服力,上次吃飯的時候確實鬧的有點不愉快。

但是林奚隱約間就是感覺有些不對勁,當時兩邊人也不算徹底撕破臉,眼前的糟老頭也不至於因為這個鬧得這麽大。

可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具體的證據。

雖然糟老頭一直嘴硬,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件事的真相。

隔壁村的人原本囂張的氣焰此刻也消失的一幹二凈。

場上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

隔壁村的人拉不下臉道歉,自己這邊的人的憤怒也一直在燃燒。

“那個一開始被你們打傷的人你們村必須出醫藥費,不然就算去衙門我們也硬剛到底。”

這個是林奚最先爭取的東西。

那夥人面面相覷,還是黑瘦男人做主點頭同意了。

“還有重新建造水車的錢,你們也必須出。”

這話一出,對面那夥人的臉色立馬就變了。

這水車一看就不是便宜貨,誰不想當冤大頭。

林奚當然知道對面在想些什麽,於是她佯裝不經意間說道:“要我說你們也是被當槍使了,冤有頭債有主,誰害你們的不如就去找誰賠?”

這一下子就給這夥人提供了不一樣的思路。

“可以,我們回頭就把錢給你們送去。但是報官的事情你怎麽解決?”

“讓官府的人做個見證,咱們私了。”

這個辦法確實是眼下大家都能接受的了,畢竟錢再重要也沒有命重要。

就在眾人話音剛落的時候,張嬸的聲音突然遠遠的傳了過來。

“我把人給帶回來了!”

林奚的眼皮突然猛烈地跳了跳。

太快了,就算張嬸坐著馬車也沒辦法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回來。

而地上原本縮成一團的糟老頭居然朝林奚得意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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