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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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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壤之別

林奚察覺到了衛知爻的視線還停留在自己身上,她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開始變得這麽優柔寡斷。

本來就是一句話的事情而已,到頭來被自己搞得很覆雜。

不應該這樣的。

“你,衛知爻。大梁皇商家的孩子。我,林奚。望山村一個種地的。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種組合不會有什麽未來的。”

一口氣說完,林奚好像終於松了口氣。

兩人都像是臨刑前的犯人,除了等待最後的行刑別無他法。

衛知爻靠近了一步林奚,“你擔心的這些我都會解決的。我不是家裏長子,沒有那麽多條條框框的規矩束縛。我以為在柳水村待了這麽長時間你能知道。”

他企圖解釋給林奚聽,她所擔心的問題在他這裏壓根就不是什麽問題。

但是人又怎麽可能會真正的感同身受呢?

林奚一直覺得,愛情並不是生命中的必需品。如果兩個家事不匹配的人在一起,最後也只會被蹉跎成怨偶。

就像她的養父母一樣。

她可能是喜歡衛知爻的,但是這喜歡夾雜著太多的其他東西。

沈默,無限蔓延開來。

留給衛知爻的時間不多了,那一封家書在催促著他回家。

有那麽一個瞬間,他甚至想拋開自己的胸膛。掏出那顆溫熱的心臟,向眼前的人證明自己的真心。

最後說出口的只有一句話,“求你,等我回來。我會……”

此時本應該離開的夥計站在不遠的地方,無聲的催促著他離開。

林奚像是哄小孩子一樣,“快去忙你的事情吧!我等你回來一起種地。”

笑容沒有一絲勉強,反而帶著安慰的意思。

馬蹄重重的踏在地上,卷起一陣灰塵。模糊間會給人一種再也不見的錯覺。

從表白到離開這一切進行的太快了,直到現在林奚還是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就好像剛剛那一切只是一場夢。林奚伸手掐了自己一下,挺疼的。

按照原計劃來到難民所以後,立馬就有人出來迎接林奚了。

“林姑娘,最近水稻按照你說的方法種過以後長得那叫一個好啊!真是大好的喜事。”

幾個人看見林奚就像是看見什麽財神爺一樣。

另一個人也趕緊上來刷個臉熟,“還有水車這玩意,我們已經跟縣令匯報過了。鎮上的工匠已經開始動工了。”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另一邊,衛知爻吩咐夥計留在柳水鎮保護林奚的安全。

“少爺,回京城路途遙遠。老爺特意吩咐過,要把你安全護送回京。”

在夥計的眼裏衛知爻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衛知爻的面色不虞,敲打著夥計:“你是我的人還是我爹的人?我說什麽你照辦就行。”

那封家書被放在桌子上,一眼望去就看見了:重病、緊急、速回等字眼。

衛知爻離開了客棧的房間,離開前家書被點起的火燃燒幹凈。

辦公的房間裏的人都離開了,只留下林奚獨自翻看著賬本。

明明平時就很容易專註起來,今天卻怎麽都不行。賬本上的字就像一個個黑色的方塊符號漂浮在林奚眼前。

放下賬本,林奚靠在椅子上揉起了眉頭。

她給自己找了個借口:一定是最近忙前忙後太累了。

她閉上了眼睛像是在思索什麽。

就在思緒逐漸平靜之際,一陣腳步聲喚醒了她的註意。

睜眼看見的是一副陌生的面孔。

那個人好像是沒想到屋裏竟然還有人,楞了一秒後就退了出去。

林奚的視線凝聚在一個地方,受驚般的突然站起來。

“等等!”

那人猶豫了一秒才轉身。如果只看外表和表情的話,壓根看不出來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和這產業園的任何一個人都沒有什麽不同之處。

就算是扔到人群裏,也很難引起人的註意。

太普通了。

但是,腰間衣角處露出的東西表明這一切不過是個表象。

一個熟悉的,林奚見過兩次的,飛鳥令牌。

害怕打草驚蛇的林奚並沒有直接的質問,她選擇拐彎抹角的套話。

那人的臉色有些許僵硬。

如果不是林奚早有準備的話也壓根看不出不對勁。

“你看著很眼生啊。好像沒見過你。”林奚的演技就顯得略高一籌。

恰到好處的驚訝和一點點的好奇。

那人還是沒有放松警惕,整個人略顯警惕。

“路邊看著這邊比較熱鬧,所以來這邊看看怎麽回事。”

這個借口聽起來不太能說服人,不得已而為之罷了。

林奚別有用心的笑了一下,“不是本地人啊,竟然不知道這裏。”

她看似溫和地步步緊逼,完全不給那個人後退的餘地。

“做點小買賣的,正好路過這裏。”

林奚聽到這話後點了點頭,然後繼續道:“你這麽一說,我看你到真有一些眼熟。看著就莫名的親切。”

這話完全是胡說八道。

兩人現在都是胡說八道,就是看誰的臉皮比較厚罷了。

高手過招大道至簡。

“我看著姑娘也是莫名的親切。”

皮球再一次被踢了回來。

林奚一直是掌握化與主動權的那個人。

於是她直入主題,“誒,我看你腰間掛的那那個牌子很好看。這個東西可以賣給我嗎?”

條件反射是騙不了人的,男人的第一反應就是快速地捂住自己腰間的令牌。

眉眼間是一閃而過的殺意。

可能是察覺到自己的反應有些不對勁,於是趕緊補救裝作沒事兒。

“這個配飾是我死去的娘親留給我的具有比較重要的意義。原諒我實在不能把它賣給你。”

林奚一貫是會得寸進尺的,她根本沒有像男人預期的那樣就此結束這個話題,而是退一步問道:“那你的這個可以拿給我看看嘛?我想觀察一下,做一個差不多的。”

說完還一副很苦惱的樣子,“我這個人活了這麽大,真的很少遇到這麽喜歡的東西。要不是這樣我真的不會這麽冒昧。”

這話說的好像壓根不給男人拒絕的餘地。

事實也確實如此。

男人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直接拒絕的話就等於明擺著告訴林奚他這個人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給了的話她發現不對勁的機會。

給他猶豫思考的時間並不多了。

所以其實並沒有經過多長時間,他就已經有了抉擇,笑容頗為和善地從腰間解下了那個令牌,然後壓根看不出不情願就遞給了林奚,“這東西對我來說很重要,希望姑娘小心對待。”

既然妥協做戲了肯定要是做全套,所以他還繼續演了下去。

林奚一臉無辜地接過了他手裏的令牌。

然後簡直像是在看什麽絕世珍寶一樣從裏看到外,又從外看到裏。簡直像是在做什麽很嚴肅的科學研究一樣,摸了又摸看了又看。

每個細節都被她精準地刻畫在自己的腦子裏,甚至還檢查了一下有沒有什麽機關裝置。

最後看了個仔仔細細以後才又戀戀不舍地把東西還給了男人。

然後一臉虛偽客套地說道:“真的是謝謝你了。你真是個好心人。真的讓我太感動了。要不要去家裏吃個飯?”

男人連連擺手。

就在兩個人在這拉扯的時候,又有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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