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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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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亂語

“你們誰幹的?”衛知爻的第一反應就是衙門的人監守自盜。

這個綁匪的死相明顯不是正常死亡。

縣令也條件反射一臉意外地看向了獄卒。

獄卒這哪還有不明白的地方,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大人明鑒啊。小人跟他無冤無仇的,怎麽可能會平白將他殺了。”

縣令搶先詢問道,“那昨晚發生了什麽你知道不。”

獄卒唯唯諾諾的,嘴張了半天什麽話都沒說出來。

看著面無表情的衛知爻,縣令看起來比他還急。

“說呀!幹了什麽也不會比殺了個人更嚴重了吧。”

終於,顫顫巍巍的開口了,“我昨天晚上去賭坊了,沒在衙門。”

一個杯子被縣令砸到了獄卒頭上,“沒用的東西。滾出去。”

獄卒連滾帶爬地出去了。

縣令也是一臉歉意,“實在是本官禦下無方,公子也知道。我剛來這柳水鎮沒多久,這些人都是前面的人留下的。一時間竟幹了如此荒唐的事情。”

衛知爻沒時間聽縣令的自我剖析,“屍體我待會會找人來看一下。還請不要阻攔。”

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回到醫館,林奚已經下床走動了。

看到衛知爻急匆匆的回來,她招呼道,“去衙門了?”

衛知爻想了想,還是把綁匪意外死亡的事情說了出來。

接過大夫遞過來的藥碗,林奚閉了閉眼,最後還是一口悶了。

苦的要死。

“這事就到這吧。也不用再去驗屍了,我有點頭緒了。”喝完藥的林奚眼眶了還不受控制地苦出了兩滴眼淚。

衛知爻就圍繞在林奚身邊,林奚說什麽就是什麽。也不問為什麽。

想到這的林奚伸出頭看了看衛知爻的身後。

衛知爻有點懵,好奇地看著林奚。

“我看看你後面有沒有在搖來搖去的大尾巴。”

邊說還邊一臉認真思考狀,“沒有啊,那怎麽這麽聽話呢?”

聽懂了話裏內涵的衛知爻臉又紅了,壓根不敢直視林奚。

為了快點印證自己的猜想,林奚這會在醫館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老先生,醫藥費是多少?我這就付給你。”

大夫心道,好家夥,又是個做好事不留名的大情種。看了眼拼命給他使眼色的衛知爻。

欲蓋彌彰地咳嗽了兩聲,“這位已經給過錢了。姑娘不必再給一次。”

又看了眼衛知爻,沒發現什麽不對勁。

於是只好打消了付錢的念頭。

剛一出醫館,衛知爻就背對著林奚彎下了腰。

“你還沒恢覆,回望山村的路還是我背著你走吧。”

本來還想客氣一下的林奚後腦勺好像故意跟她作對似的,又開始隱隱作痛。

這回林奚也不敢造作了,連滾帶爬地趴在了衛知爻的後背上。

背了個人的衛知爻,喘氣都不帶粗一下的。

“你的背好寬哦,衛哥哥。”

這會喘氣停止了一瞬,然後才恢覆正常。

林奚沒註意到這點,倒是開啟了自己的八卦屬性。

“衛知爻,你哪來的錢交醫藥費的?”

“來找你時從家裏帶出來的。”

其實當時衛知爻連招呼都沒跟家裏打,什麽東西都沒收拾,連續跑死了幾匹馬才趕到望山村。

最後一匹馬現在還在林奚家後面拴著呢,成天病懨懨的,除了吃就懶得動。

林奚相信了衛知爻的說辭。

“衛少爺大氣!回頭趕緊帶著你的家產入股我林氏產業,穩賺不賠的生意。”

“好。”

溫馨的環境太放松了,好像讓林奚回到了小時候在奶奶背上的感覺。自己昏迷的時候,林奚總覺得發生了什麽讓人開心的事情,但是仔細去想腦袋又一片空白。

所幸不去想了。

在衛知爻的背上,林奚突然放出了一個重磅炸彈:“我就裏正那裏得到過一個賬本。上面的東西記著的東西表面了裏正不過是最下面的小蝦米。”

衛知爻的手緊了一下,他比林奚更加清楚這個賬本意味著什麽。

所以他第一時間就得出了一個結論,“賬本不能留在你那裏。”

林奚不解,“為什麽?”

為什麽?

真要有個答案的話那就是衛知爻知道賬本的背後必然是一個巨大的利益鏈條和陰謀,林奚只是個喜歡簡簡單單種地的姑娘。

被動的卷入這樣一個看不見底的黑洞中,是衛知爻不願意看見的。

但這一切只是衛知爻身為一個追求者,“自私”的想法。

他知道,不管怎樣他都沒有替林奚做決定的立場。

林奚嘆了口氣,“我知道,你肯定覺得拿著這個賬本有危險。但是如果我沒有推測錯的話,我應該已經身在局中了。”

這也是衛知爻去衙門監獄的那會,林奚才發現的事實。

煙雨樓,人牙子,賬本……一個個關鍵詞在林奚的腦海裏被穿成一條線。

“那天我聽到的女聲,應該就是煙雨樓的那個人牙子。我又回想了一下賬本上的內容,煙雨樓可以不只是一個簡單的青樓……一切都要等回去看賬本上的東西才能確定。”

林奚的聲音已經有些許倦意。

“睡吧。”

一切好像都在一場機緣巧合下,向著既定的方向發展。

就在衛知爻以為林奚已經熟睡的時候,他側過頭想去看林奚的臉,可卻聽見了一句夢中的呢喃,“衛知爻,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衛知爻失笑,本以為自己的感情像是在暗不見天日的洞底,沒想到背上的女孩也覺察到了自己的心意。

“是啊。”衛知爻回答道。

“可是,可是……”睡著了說著夢話的人就是不講道理,話說到一半壓根不管另一個人的想法。

衛知爻壞心眼地把林奚往上顛了顛。

剛一到家就是一臉擔憂的林母在等著。

要不是趙敏攙扶著估計林母都能直接癱倒在地上。

“我的兒啊!”

這陣仗,林奚趕緊從衛知爻背上下來了。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

“我的娘啊!你的兒沒事!趕緊起來吧!那邊張嬸已經伸著頭看了。”

林母就像是被觸發了什麽開關,趕緊在趙敏的攙扶下站直了,然後又抹了抹眼淚。

突然間沒事了,林奚還有點不適應。她原本以為還要多安慰林母一段時間。

只不過她沒想到的是,經過這件事,林母的心裏早有打算。

把林奚拉到了屋裏,一看見林奚後面的頭發還少了一塊,林母的眼淚就止不住的留了下來。

但又不想讓林奚擔心,所以看向了一旁看起來沈默不已的趙敏,“瞧你林奚姐這個頭發,怪裏怪氣的。像小妖怪一樣。”

趙敏靦腆地笑了笑,也不出聲。看樣子家裏的事情對她的打擊還是不小的。

摸了摸自己狗啃的頭發,林奚臨時起意,“不如直接把頭發剪短吧!幹活的時候也省事了。”

林母當然不肯,但又是知道林奚說幹就幹的性格的,於是只能趕緊岔開話題。

“你不在這幾天,隔壁那個木匠來找過你幾次。”

好家夥,水車的事情被自己忘得一幹二凈。

林奚像是安了彈簧一樣,啪嘰一下子就站了起來,一口親到了林母的臉上。

“還好有娘提醒我,我先去忙了!”

“閑不下來的性子,不知道是隨了誰了。”林母這話,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

林奚揣上錢袋子剛準備出門,一想到自己現在的狀況,就是去了木匠家東西也帶不回來。

這回衛知爻的寶馬可派上用場了,套上板車,一大車亂七八糟的零件都被帶回來了。

只要等到林奚身體好的差不多的時候就可以上手組裝了。

白日裏別看林奚整個人都好像忙的不行了,但是她心裏其實還一直惦記著賬本的事情。

大白天的賬本不好拿出來,等到了晚上就不一樣了。

夜黑風高,整個世界都陷入了夢鄉,這個時候就是適合幹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的時候了。

比劃了半天,林奚現在的身體狀況完全不支持她趴在地上縮著個頭把賬本從炕下燒柴火的洞裏掏出來。

折騰了半天的放棄了,還是決定求助別人。

衛知爻正在昏暗的燭火下寫著信。

房門突然被輕輕地敲響了,還伴隨著林奚小聲的詢問,“衛知爻,你睡了嗎?”

像是小老鼠偷偷摸摸幹壞事的動靜,衛知爻被自己的聯想逗笑了。

房門被打開的時候桌子上的紙筆已經被收起來了。

“頭又疼了嗎?”

他第一眼就看向了林奚的腦袋。

林奚剛準備搖頭就意識到這個動作現在不太適合她。

於是小聲說道:“沒有,我找你有事。你跟我來。”

這是衛知爻第一次進林奚的房間。

有很多小的匣子和箱子都被擺的整整齊齊的,整個房間都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桌子上也沒有常見的胭脂首飾,紙筆反而占據了大部分的地方。

“別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了,趕緊過來幹正事。”

衛知爻收回視線,垂目不語。

林奚打開了動前的小門,手指著烏漆嘛黑的地方,“看見了嗎,東西就在那裏,你幫我撈一下。”

“什麽東西?”衛知爻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林奚敲了下他的腦袋,恨不得用氣音說話,“賬本啊!”

衛知爻難得有這麽活潑的動作,高大的身軀趴在一個小洞前,手指摸索著炕下的構造。

“你別擔心,開春不燒炕的時候裏面就被我打掃幹凈了。”

林奚不說還好,一說衛知爻總感覺自己摸到了什麽不知名的東西。

“小奚啊,這麽晚了還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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