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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立無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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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立無援

林奚笑瞇瞇地往屋後去,最後扒拉了半天,手都凍紅了。

找出一條死的不能再死的菜花蛇。

“本來不打算拿出來吃的。”林奚自言自語道。

衛知爻看到林奚手裏的東西楞了。

林奚被他不值錢的樣子逗笑了,專門把蛇拿到衛知爻面前晃了晃。

衛知爻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

“少爺被嚇到了?沒吃過這個?”

聽出了林奚話裏調侃的意思,衛知爻的耳朵漸漸地染上了紅色。

欲蓋彌彰道:“怎麽可能。我傷口有點難受,先進屋了。”

林奚心道,你是該好好養傷了,不然回頭誰來幫自己幹活。

廚房裏的林奚想著自己蓋好的窯和那一顆顆小小的種子心情就莫名的愉悅。

哼著小曲的林奚手起刀落的處理著那條蛇,一旁的爐子上還溫著林母要喝的藥。

今天林母的狀態不是很好,藥和吃的都是林奚端到床前一口一口餵得。剛吃過飯林奚就讓林母接著休息了。

終於閑下來的林奚喊了聲衛知爻準備開飯。

看著衛知爻有意無意的避開那道菜,林奚佯裝抱怨道:“你可不知道,要不是為了讓你好好養傷。這個好東西我才不會拿出來呢。結果你還不領情。”

好似真的因為衛知爻的行為傷心了。

衛知爻伸出去的筷子直楞楞的轉變了方向。

善良的好孩子。

吃完飯的林奚燒了鍋熱水準備給菜籽催芽。

先縫一個小布袋,再把菜籽放進去。

沒事幹的衛知爻就在旁邊像一個好奇寶寶一樣看著。

熱水燒好後等它變成溫水的時候再把菜籽放進去泡著。

種地佬的快樂就是這麽樸實無華。

這一粒粒小小的種子到時候都會變成大家活下去的希望。

註意到一旁老老實實的衛知爻,林奚心裏的小算盤又打起來了。

“指望救濟糧怕是難過冬。咱們這些平民百姓只能自己找活路嘍。這個冬天說不定你還能吃上我親手種的菜。”

林奚寧願自己“卑鄙”一些,像衛知爻這種地位的人,只要產生了一絲同情,輕而易舉就可以救下很多人。

而林奚現在做的只是在他心裏埋下一絲苗頭。

“你們衛家組織商隊去西域打算做些什麽生意啊?”林奚沒有停下手裏的動作,就像普通人聊家常一樣。

“京城有很多大富人家喜歡域外的一些新奇玩意兒。很多人樂意花大價錢尋個樂子。”

“啊……這樣啊。”思緒流轉間林奚想起了什麽。

這個時代的梁國好像還沒有引進番薯、土豆之類的作物。

想到這的林奚猛地站了起來,開心的看向衛知爻,手舞足蹈的像比劃一些什麽。

最後幹脆直接道:“你們衛家想做糧食生意嗎?”

“全國上下糧食都緊缺,低價買高價賣的生意衛家是不會做的。”

衛知爻顯然誤會了林奚的意思。

林奚隨手拿了個小樹枝在地上畫了起來。

“聽說域外有幾種農作物,生長周期短,適應性強,產量大,而且很適合充饑。我在想反正你們衛家商隊都要去,何不順便找一找呢?”

地上赫然就是林奚畫的簡筆畫作物。

“這年頭什麽有糧食緊俏呢?番薯、紅薯、洋芋、土豆……具體叫什麽我也不太了解,可以先按照這幾個名字找找看。帶回來後再找個會種地的能手,既賺到了錢,又救民於水火。”

林奚自己心裏補充道,種地能手可不就在你面前。有的是時間讓你發現,種地我才是專業的。

衛知爻沒有立馬就答應下來,而是若有所思的看著地上的簡筆畫。

林奚也不著急,繼續剛剛沒幹完的事情。

“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畢竟這個冬天還有很長吶。”

菜籽被林奚拎起來控了控水。

她轉頭到自己屋子裏把炕點了起來,林奚房間裏的炕還是前幾年日子好過的時候林父砌的。

簡單的包了一下,種子就被放到了被窩裏。

溫暖的溫度下,再過兩天就能出芽了。

冬日的夜總是到來的很快,今天林奚總是時不時的去看看自己的窯什麽時候能徹底風幹。

等到晚上睡覺的時候那個小窯已經大半幹了。

衛知爻自從聽過林奚的話一整天也沒怎麽看見人影。

林奚樂得清靜自在。

明天還是要拿一把斧子去砍點柴火,躺在床上意識朦朧間林奚這樣想到。

又是一大早,林奚就拿著砍刀拎著竹筐離開了。

山裏的風還是那樣的大,吹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今天的林奚學聰明了,帶著林父以前的虎皮帽子給自己罩得嚴嚴實實的。就是漏在外面的兩只手有點不好受。

她刻意避開了上次撿到衛知爻的那片地方,換了片比較偏的地方。

杵著木棍的林奚走走停停的,突然看見了一片橡樹,燒制木炭的好材料。

簡直就是意外之喜。

林奚一步一個腳印,走到了一棵看起來還算細的面前。

往手上哈了口氣又搓了搓,斧頭被高高的舉起,一下又一下的砍在樹幹上。

樹上零星的雪隨著樹幹的震動落下。

砍樹的動靜驚動了不遠處的烏鴉,烏鴉嘶鳴著飛離了枝頭。

雖然樹不粗,但還是花了林奚不少功夫,大冷天的林奚已經砍得一頭汗了。

看著已經被砍的差不多的樹幹,林奚穩了穩身形,擡腳就猛地用力踹向了樹幹。

樹倒下後她三下五除二的把樹幹砍成一節一節的,先裝了一點到竹筐裏,剩下的還需要再跑一趟。

這時的林奚真的覺得老天都在幫自己。

背上滿滿一竹筐的橡樹樹幹,壓得林奚整個人都佝僂起來了。

以前的林奚雖是農學生但哪幹過這些重活。

科技造福生活,林奚碎碎念。

擡頭一看,馬上天色已經不早了了。想起家裏的兩人,林奚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地上白花花的一片,來時的腳印已經看不真切了,林奚又憑著感覺深一腳淺一腳的踩回去。

踩下這一腳的瞬間林奚就發現了不對勁,可重心已經落到了前腳,想收回來都已經來不及了。

林奚連人帶筐的掉進一個大坑裏,屁股先著地的林奚人倒是沒什麽大問題,就是怎麽出去是個大麻煩。

大坑看起來應該是很久以前挖來捕獵的,上面還鋪了一層樹枝和草。也不知道在這沒人的地方放了多長時間。

這坑有兩個林奚高,林奚看著坑外的天空陷入了懷疑人生的狀態。

天殺的,怎麽自己最近這麽倒黴。

嘗試自救的林奚把竹筐裏的木頭拿出來,看看能不能墊一下爬上去。

再次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換個思路,能不能把木頭釘進墻裏,然後當做梯子爬上去?林奚看著木頭和土墻陷入了沈思。

拿起木頭徒手嘗試了一下,這個溫度下泥土都已經被凍了個結實。

簡單的拿斧頭削了下,再拿另一節木頭往墻裏砸。

使出吃奶的力氣也只砸了個小坑,還給林奚累的呼哧帶喘的。

林奚繼續用力。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第一根木頭終於被砸了進去。林奚上腳試了試,還算比較結實。

此時天色雖然還是亮的,但擡頭能看見的那一小片天空上已經看不見太陽了。

林奚也有點心急,雖然一直在動但身體的溫度還是以能感知的程度在下降。

林奚大口喘著粗氣,可隱約間好像聽到了腳步聲。

她立馬壓制住呼吸想聽清楚,精神也隨之高度緊繃起來,身體緊貼著墻壁。

終於,“林奚!林奚!”林奚聽見了衛知爻刻意壓低的聲音。

“我在這!衛知爻”林奚真的沒辦法形容自己聽到衛知爻聲音的那個瞬間,後來她回憶了很多次。

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大概就是那個瞬間,兩個人的命運才開始真正的交疊。

不過現在的林奚只是高興於自己終於要得救了。

衛知爻那張熟悉的臉露出來的時候林奚沒出息到有點想哭。

她聲音嗡嗡的,“你怎麽找到這個地方的?”

“林姨一直等不到你有點著急,我看家裏的竹筐和砍刀不見了猜想你應該是來山裏砍柴了。順著腳印找到了這裏。”

衛知爻沒有多說什麽,開始找趁手的東西準備把林奚救出來。

最後把身上的外衣脫了下來。

“你抓緊,或者栓到手腕上,我拉你上來。”農家的衣服一般都縫的比較結實耐穿,承受一個林奚的重量不是問題。

她死死地抓住衣服,衛知爻好像不費勁的就把她拉了上去。想起自己忙活了半天的狼狽樣子,林奚就無奈的想笑。

從坑裏上來了的林奚從來沒覺得世界如此美好。

剛準備回頭對衛知爻道謝,就看見腰腹間還沒被外衣覆蓋的地方已經被血染紅了。

下一秒,衛知爻就徹底穿好了衣服,那塊地方也被掩蓋了。

林奚就像被人迎頭澆了桶冷水,抿了抿唇,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倒是衛知爻還有心情開玩笑,“還以為背著你的小竹筐離家出走了。”

林奚不知道說些什麽,收拾完東西埋頭走在前面,腦海裏總是不經意間閃過那抹紅色。

怎麽這個時候突然開始變得不精明了呢?隨便說一些話就是了,反正衛知爻也不會說什麽。

“謝謝吶。”最後還是一個嘴笨的小女孩。

“沒事,趕緊回家吧。林姨正在家擔心呢。”好像察覺到林奚情緒不高的衛知爻也沒有繼續多說什麽。

二人一前一後的到家了。

林奚放下手裏的東西進了屋看林母,留下衛知爻在站原地。就好像任何風霜都沒辦法侵襲他,他永遠就那樣在原地。

吃晚飯的時候林奚喊了一聲衛知爻,沒人應聲。

推門而入,衛知爻面色潮紅的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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