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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這個NPC有點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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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這個NPC有點怪

今天的好感度刷了嗎?

老六的截圖發到論壇後, 引起了軒然大波。

【嗚嗚嗚~我就知道,江湖最神秘的NPC不會坑人,果然物超所值啊!】

【現在去刷好感度還來不來得及?之前聽你們這些老六鬼扯, 一直走過路過錯過, 好感度還是0……】

【老六:這跟我有什麽關系?發個截圖還發出仇恨來了?】

【垂死病中驚坐起,原來瞎子是好人!】

【都別攔我, 今天我就是爬也要爬去太行山!】

【人在塞北, 奔赴太行,行路難, 行路難!車馬費, 真tm貴!】

【說起車馬費,我就想問候策劃爹媽, 這得是多腦殘, 才會搞出這麽坑人的設定?我現在在秦嶺, 去太行要經過五站, 花費16兩銀子, 16兩銀子啊!我一個六十級的大俠一天能不能賺到16兩還是個問題呢!!!】

【區區一個驛站,居然在江湖裏作威作福, 讓廣大俠士忍氣吞聲?這根本不符合我們江湖兒女的作風啊,誰跟我一起去燒了它?就當劫富濟貧了!】

【樓上你以為沒有人想過放火燒驛站嗎?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烈陽公會的會長老尼率領公會成員突襲了驛站, 具體經過不知,只知道第二天烈陽公會的成員齊刷刷掉了一級, 老尼更是掉下了戰力排行榜, 花了半個月才重新升上去!】

【那怎麽辦?真就逼著人走路唄?一個武俠游戲, 連個坐騎都沒有!】

【我!我有內部消息!據說主線的第二階段, 就會激活坐騎模式了!】

【真的假的?策劃突然良心發現了?】

【我說……我們不是在討論顧大佬嗎?怎麽話題越扯越遠?】

【沒辦法, 車馬費一直是咱們玩家心裏最大的痛,只要有人提起,就會有無數人感同身受的站出來應和。】

【顧大佬?這是什麽稱呼?】

【怎麽,難不成你還想叫人家死瞎子?】

【呵,叫他死瞎子怎麽了?我是天刀,又不玩劍,他這個商店裏也就幸運囊有點用!】

【但你別忘了,這還只是初階商店,等以後二階、三階,甚至四階商店開啟了,說不定就會刷出對天刀有用的東西。】

【……我沒記錯的話,解鎖更高階商店需要的好感度是5000、10000、27000吧?】

【臥槽!你不把數據擺上來,我還真以為這死瞎子是什麽好人呢!27000好感度,得肝到什麽時候啊!】

【高階商店,遙遙無期,這裏建議學劍的先肝,畢竟接下來解鎖的商店極有可能也跟劍有關。】

【兄弟們,我剛剛又上交了一批食材,結果你們猜我發現什麽了?!驚天大新聞啊!】

【我生平最恨兩種人,一是江湖策劃,二是說話喜歡吊人胃口的。】

【咳咳,那我就直說了……我發現顧大佬把我給他的食材,都交給一個叫離淵的玩家了。】

【離淵?!】

【樓上你認識?】

【呵呵,之前我就發過一個帖子,說那個離淵絕逼跟顧大佬有一腿,從桃源村到平安鎮,再從杭州到姑蘇,那叫一個如影隨形啊!然而沒有人相信我,說他不過是跟我們一樣刷好感度的玩家,讓我別多想……笑死,你見顧大佬對哪個刷好感度的態度那麽好?還問他餓不餓、渴不渴、累不累?】

【咱們傾家蕩產搏顧大佬一笑,結果人家轉個身借花獻佛,拿咱們的物資討好小妖精去了!】

【我將真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水溝!】

【臥槽,真的假的?你這麽一說,感覺我們好像舔狗啊!】

【不是好像,我們就是舔狗!】

【有一說一,那個叫離淵的絕逼是觸發什麽奇遇任務了吧?不然顧大佬不可能對他那麽好,從沒聽說過有哪個NPC會和玩家發展感情線……】

【那也不盡然,我之前做了一個鑄劍山莊的隱藏任務,把莊主迷的神魂顛倒,現在他見了我還會臉紅呢!得意~】

【呵,我問你,你把人家迷的神魂顛倒後,人家有給你提供什麽便利嗎?商店東西便宜賣嗎?好感度額外漲嗎?一步到位肝膽相照嗎?】

【額…這個、沒有……】

【所以人家喜歡你有個屁用?除了臉紅還能幹啥?對比起顧大佬的關懷備至,簡直不值一提!】

【別說了,嚶嚶嚶(┯_┯)】

【話說回來,我們還要繼續刷顧大佬的好感度嗎?在明知道他外面有人的情況下。】

【刷啊,怎麽不刷?在顧大佬面前,咱們玩家就是這麽卑微,不僅要刷,還要開開心心的刷!瞎子虐我千百遍,我待瞎子如初戀!不就是舔狗嘛,我當定了!】

【閣下深谙舔之一字的精髓,在下敬佩至極!不過還是要罵一句,舔狗不得好死!!!】

【樓上說錯了吧,明明是渣男不得好死!】

【死瞎子,渣男!】

【渣男+10086】

……

當天晚上,一個關於“算命先生是渣男”的帖子就被送上了頭條。

大家痛心疾首的在樓裏痛斥算命先生不為人子,其他的小勢力頂多騙騙物資,這死瞎子是又騙物資,又愚弄大眾的感情啊!

傾玩家之物力,結離淵之歡心!

繼某矯情書生NPC後,江湖又迎來了一個遭萬人唾棄的特殊NPC。

算命先生顧長庚,一日之間登頂玩家最痛恨的NPC排行榜榜首,上榜理由:狗。

……

當然,外界的風風雨雨幹擾不了顧長庚這裏的愜意悠閑。

他坐在涼亭裏,一邊分神和老夫子下棋,一邊把註意力放在一旁作畫的安離身上。

男生抿著唇,手持一支狼毫筆,微微俯身,白皙的手腕輕松寫意的帶動筆觸,如行雲流水一般在紙上勾勒出弧形優美的線條,點點烏墨在筆尖緩緩盛開,像極了一朵在月光下綻放的花。

“不知那位離淵小友,與顧先生是何關系啊?”老夫子撚著一枚棋子,狀若無意的問道。

顧長庚語氣淡然:“夫子看不出來嗎?”

老夫子呵呵笑道:“正是看出來了,才覺得難以置信。”

顧長庚:“有什麽好難以置信的?”

老夫子神色嚴肅了一些:“自古以來,斷袖分桃為世人不恥,陰陽調和方為正道,顧先生身為天機傳人,豈不知立天之道在於人心?”

顧長庚面不改色:“我只知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我想做的事,不會因為任何外力而更改。”

“老夫知曉顧先生心智堅定,不會在意外界的紛紛嚷嚷,只是你不在乎,那位小友也不在乎嗎?”

老夫子語重心長道:“須知,天反四時為災,地反萬物為妖,民反道德為亂,人反倫常為殤啊。”

顧長庚沈默了一會兒,問道:“敢問夫子,何為倫常?”

老夫子撫了撫胡須,開口:“父子有親,君臣有義,夫婦有別,長幼有序,朋友有信,此五倫乃天地常道,不可違背!”

顧長庚輕笑:“若是如此,那這個江湖上絕大多數人都違背了倫常——”

“紫衣閣女人當家,鑄劍山莊次子掌權,雷音寺的主持拋妻棄子,懸壺醫館的坐堂大夫曾開錯藥毒死了自己的好友,就連夫子您,皇帝連發三道旨意請您出山,您不也一樣置之不理嗎?”

“嘖嘖,與你們比起來,我算是小巫見大巫了。”

老夫子聽得目瞪口呆,一不小心扯斷了自己的一根胡子,疼得他眼皮直跳,“嘶!啊…這、這這……”

顧長庚:“夫子無話可說了?”

老夫子心疼的順了順胡須,嘆氣道:“罷了罷了,老夫詞窮,甘拜下風!若將來顧先生沒地方可去的話,就來我稷下書院當一名教習吧。”

顧長庚詫異:“夫子不是不讚同嗎?”

老夫子搖了搖頭:“該說的都已經說了,顧先生不聽勸告,執意如此,老夫縱是痛心,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天機一脈的最後傳人,在江湖之上沒有立足之地啊。”

顧長庚挑眉:“難道不是夫子想給稷下書院添一門天機數術嗎?”

老夫子老臉一紅,吹胡子瞪眼道:“你、你你你!你怎可憑空汙人清白?老夫這稷下書院有百家學說,更有萬千學子,怎會覬覦你的天機傳承?”

顧長庚微笑:“我就說說,夫子何必那麽激動呢?”

老夫子生氣揮袖:“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老夫身為稷下書院掌書,可不是什麽趁火打劫的無恥小人!”

顧長庚:“……哦。”

這個“哦”字傷害不高,但侮辱性極強,老夫子當即被氣得胸口發悶,他站起身指著棋盤罵道:“常言道,棋品見人品,你看看你這棋,黑白不分,下得亂七八糟的!”

顧長庚撇了撇嘴:“夫子,我是瞎子。”

老夫子怒斥:“少拿眼盲當借口!你堂堂天機傳人,連盲棋都不會下嗎?”

顧長庚:“……不會。”

老夫子痛心疾首:“造孽啊,天機一脈傳到你手上,算是糟蹋了!想當初,顧老兄算盡天機,識遍人心,於數術一道已至臻境……”

接下來的十分鐘,老夫子用盡了生平才學,極力的誇讚上一任天機傳人,以此來貶低這一任。

顧長庚聽得頭疼,打斷他道:“夫子,我給你算一卦吧。”

老夫子的話戛然而止,表情僵硬道:“……不用。”

顧長庚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算一卦吧,免費的,不要錢。”

說著,他掏出幾枚蔔卦的銅錢。

老夫子被嚇到了,當即一躍三丈遠:“呔!休想詛咒老夫!”

顧長庚冷聲道:“夫子,你怎可憑空汙人清白?明明是算卦,怎麽到你嘴裏就成詛咒了?”

大熱天的,老夫子額頭冒出了汗水,他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他總不能說被上一任天機傳人差點咒死了吧?

剛剛才誇的人家,不好現在反水。

“那個……老夫還有事,先走一步!”無奈之下,老夫子采取了逃避的方式,遁逃而去。

老夫子走了,涼亭裏就剩安離和顧長庚了。

早在他們爭辯的時候,安離就已經停筆了,他坐在一旁安靜的聆聽。

越聽,他心裏的波濤就越洶湧。

這個和他一起從桃源村出來的NPC,到底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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