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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今天小學婊考第一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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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今天小學婊考第一了嗎?

許你一世榮光

回家路過一家川菜館,正在做“不怕辣”活動,顧長庚摸了摸幹癟的口袋,當機立斷參加活動,面不改色的吃完了變態辣的菜肴,榮獲第一,得到了店家十張免費不限量代餐券。

不錯,三天的夥食費有了。

只是……

顧長庚頂著紅腫的嘴唇,在店長的熱情款待下步伐匆匆的離開了餐館,心情十分微妙——

失去味覺不是不怕辣了嗎?怎麽還會感受到一股難言的灼痛感。

惡補過現代知識的界靈幸災樂禍:“主人,這您就不懂了吧,辣是痛覺,不是味覺!您只抵押了味覺,是抵抗不住變態辣的威力的!”

顧長庚哼了一聲:“那我也拿了第一!”

身為一名從腥風血雨的修真界闖蕩過來的劍修,別的不說,忍痛能力還是很強的。

吸了幾口夜間冰涼的空氣,很好的緩解了辣的刺痛感,顧長庚回到了家。

這時顧渺已經吃完了他的一人份外賣,重新鎖上了他的小門。

一個滿臉酡紅的醉鬼倒在沙發上,大聲的和電話另一頭的人吹牛。

“等著!李哥!我明天就帶人過去!最少十個!不是…真不是我吹牛,你在這條街上打聽打聽,誰不知道我顧遠山人緣好,兄弟多?你就放一百個心吧,絕對給你把場子撐起來!”

“沒…問題!只要李哥你到時候別忘了小弟就行!嘿嘿!”

顧遠山志得意滿的掛了電話,這才有空關註自家兒子,他高高的昂起頭顱,雙手抱胸:“怎麽這麽晚了才回來?去哪兒鬼混了?”

顧長庚放下書包,不鹹不淡道:“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顧遠山頓時心頭冒火,“老子是你老子!怎麽就不能管你的事了?”

顧長庚嘆了口氣,單手捏碎了桌角,擡眸:“你打算怎麽管呢?”

兩人安靜的對視,氣氛一時凝固。

半晌,顧遠山默默的移開視線,從口袋裏掏出了十塊錢,小心翼翼的放在了缺了一個角的桌上。

“這是…明天的早餐錢。”

顧長庚盯著那張鈔票楞了幾秒,忽而低聲笑了起來,顧遠山這人吶,算是在拿捏親生兒子這塊登峰造極了。

他知道怎麽做能讓顧燚心軟,說什麽話能緩解父子關系。

也正是這樣,最終殺死顧遠山的是他曾經疼愛過的繼子顧渺,而不是這個他向來打罵由心的親生兒子顧燚。

顧燚對他,仍有期待。

不過可惜了,他不是顧燚。

顧長庚隨手收起十塊錢,表情漠然。

看人渣爸爸今晚的表現,他應該是上鉤了。

接下來,就等著警察叔叔上門吧。

……

第二天,顧長庚又在那個小巷子裏見到了熟悉的五彩斑斕混混組。

彼此心照不宣的對了個手勢,然後默契的擦肩而過。

課堂上,班主任頒布了一項“偉大”的計劃。

“昨天我和幾位老師好好聊了一下,發現咱們班的總體水平啊,參差不齊,就像這次的數學考試,全年級第一在我們班,許卿榮,一百四十八分,全年級倒數第一也在我們班,羅森,十二分,就做對了兩道選擇題。”

顧長庚瞥了眼那個還在偷看顧渺的傻大個,好家夥,他以為自己三十幾分已經夠低了,沒想到比爛是從無下限啊!

“所以,我跟幾位老師想了個辦法,給你們兩兩組隊,成績好的帶成績差的,一對一輔導,先試一個月,看看下次月考成績的具體情況,再來考慮要不要繼續。”

“現在我念一下分組情況——”

“……第七組:顧渺、羅森。”

“……第九組:許卿榮、路仁。”

顧長庚耳朵動了動,這個“路人”是誰啊,作者真就這麽懶,沒戲份的背景角色幹脆起名叫路人?

嘖嘖,這段劇情,小說裏也著重提到了,算是拉進主角二人關系的又一利器。

想到這裏,顧長庚舉起了手。

“顧燚,你有什麽話要說嗎?”班主任自認還是很開明的,給每一個學生自由發言的機會。

顧長庚眨了眨眼:“報告,我想和班長一組。”

話音落下,數道犀利的目光唰唰唰就掃了過來。

顧長庚循著目光一一看過去,分別是自己的左右前桌、顧渺、許卿榮,以及……等等,這位其貌不揚的仁兄是誰啊,為何用那麽幽怨的眼神望著自己?

哦,是路人啊,那沒事了,畢竟有人要撬他的搭檔。

“現在的分配方案是我和幾位老師商量了很久,才最終決定下來的最佳組隊方案,顧燚你要是想換人輔導,就要先拿出恰當的理由來說服我們。”班主任語重心長道。

顧長庚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因為我只聽我們班長的話,如果是班長輔導我功課,我可以保證,下次月考成績突飛猛進,直入班級前二十!”

“……”

聽到如此大言不慚的話,班主任一時哽住了,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次考試顧燚是倒數第二吧?一個月就想考進班級前二十?誰給他的信心?許卿榮嗎?

班主任嘆了口氣,“行吧,記住你說的話,要是你下次成績沒有進步,就把你們最近學的那篇文言文《勸學》抄一百遍交上來。”

他也不說考前二十了,只說成績進步,算是給自己這位信心十足的學生一個臺階。

顧長庚無所謂的點點頭,他其實一開始想說班級前三來著,可是仔細想想,還是不能太誇張了。

打擊許卿榮也得循序漸進嘛。

下課後,分配好的小組成員都互相打了招呼。

顧長庚也晃悠到了許卿榮座位旁,笑瞇瞇道:“小班長,以後就拜托你了!”

許卿榮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問道:“你為什麽一定要換成我?別說什麽你只聽我的話,我才不信!”

顧長庚俯身湊近,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道:“因為昨晚見到了班長的另一面,覺得班長是個好人,所以……”

後面的話,許卿榮聽不清了,他耳朵嗡嗡的,心跳如雷,滿腦子都是“另一面?什麽另一面”“他知道自己撒謊了”、“他發現自己的真實情況了”等等!

見小班長臉色煞白,仿佛被嚇到了,顧長庚擡手揉了揉對方的腦袋,輕聲道:“放心,我會是一個好學生的,小許老師。”

小許老師。

這四個字,他咬在唇齒間,念得纏綿悱惻,繾綣溫柔。

那一瞬間,許卿榮的心跳得更快了。

《失控》

……

結束了一天的課程,顧長庚走出校園,親眼看到顧渺一個壁咚,把羅森堵在了樓梯角,開始走他們的戀愛劇情。

“你不是說今天給我解釋嗎?”

“我、我我……”

“你是結巴嗎?”

“不是……”

“那就快說!”

“……我家出了點事。”

“什麽事?”

“……公司破產了。”

顧渺:“……”

上輩子他真的太忽略羅森了,連他家裏破產這麽大的事都不清楚。

看著垂頭喪氣的男生,顧渺有些無奈,“那你家裏具體什麽情況你知道嗎?”

羅森喏喏道:“聽我爸說,欠、欠了一千多萬……”

顧渺扶額,怪不得上輩子羅森那麽簡單就入獄了,他家裏連個律師都沒給請,看來實在是債臺高築,無可奈何啊!

等等,他記得這個時間段,有人中了兩千萬的彩票……

顧長庚慢悠悠的走遠,這段劇情認真思索起來其實有種黑色的幽默在裏面。

上輩子的顧渺記得顧遠山的暴行,記得他母親懷孕,記得有人中了彩票,記得高考的每一道題目,記得小班長腳上的鞋子是A貨,卻唯獨不記得替他頂罪的羅森家裏破產,也不記得對方被判了幾年,何時出獄。

只有在羅森死後的一通電話,仿佛一夕之間便喚醒了他沈寂的良知,讓他帶著對羅森的愧疚回到了十年前。

救贖…呵,救贖。

最應該被救贖的,難道不是顧渺自己嗎?

那深陷泥沼的靈魂,那沾滿鮮血的雙手,那黯淡無光的心靈,還有那褪去彩色的黑白世界,代表了他早已遺失的高中時光。

重生而來的顧渺唯一需要緊緊抓住的,從來不是羅森,而是十年前的自己,使其不墜落深淵,使其永遠光明。

……

回到熟悉的小區,數著臺階上樓,然後看到半掩著的門,以及裏面翻箱倒櫃的顧遠山,顧長庚莫明有種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既視感。

“你在幹嘛?”顧長庚好奇道。

在他的預想裏,顧遠山應該被抓到局子裏去了啊。

顧遠山對兒子的到來嚇了一跳,埋怨道:“嚇死你老子了!找身份證呢,準備去隔壁市躲躲!”

“你犯事了?”顧長庚坐在椅子上,饒有興趣的問道。

“什麽犯事啊?!”

一提起這事,顧遠山就覺得糟心,“就帶幾個朋友去玩兩把,誰知道哪個龜孫子居然報警!剛好給逮個正著!”

顧長庚:“然後呢?”

“然後…警察問這場子是誰拉起來的,結果那些畜牲都指我,他們都指我啊!”顧遠山激烈的語氣中有種淡淡的崩潰。

顧長庚用手撐著腦袋,問:“那你是怎麽回來的?警察沒抓你嗎?”

“抓了啊!可我不能等著被抓啊,我一把就把警察推開,給了他一拳,把他打倒在地,我就跑回來了!”顧遠山理直氣壯的說道。

顧長庚聽得眼皮直跳:“好家夥,你還襲警!這下不判你五年都對不起廣大群眾!”

顧遠山慌了:“什麽判、判五年?不是只要拘留幾天嗎?”

又一個法盲。

顧長庚都感到無語:“拘留?你犯的可是聚眾賭博加襲警罪,不是簡簡單單的賭博罪!”

“那怎麽辦啊?!”顧遠山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我不想坐牢……兒子,你說我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顧長庚挑了挑眉,“來得及啊,你東西不是已經收拾好了嗎?只不過,你跑了就是逃犯,就再也見不到陳冬兒了。”

“冬、冬子……”

顧遠山怔然,他緩緩坐了下來,握緊拳頭,指甲深深的嵌在了肉裏,“那還是算了吧,不就是五年嘛,我等得起!”

顧長庚冷眼問:“就那麽喜歡陳冬兒?”

顧遠山仿佛回憶到了過去,他悵然道:“喜歡啊,喜歡死了。”

“我們是一個村的,我從小就喜歡她,那時候玩過家家,每次她當媽媽,我們幾個男生就搶著當爸爸,我打架最厲害,當爸爸的次數最多,他們都羨慕我……”

顧遠山抹了把臉,手心滿是淚水。

他看著手上的濕痕,楞了幾秒後,喃喃道:“小時候可真開心啊!”

顧遠山或許永遠不明白,他明明實現了兒時的夢想,娶了陳冬兒為妻,可為什麽會這麽痛苦呢?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天漸漸黑了,屋裏沒開燈,顧遠山的身影逐漸被黑暗吞沒。

顧長庚撇撇嘴,起身打開燈,走到男人面前,居高臨下道:“你既然深愛陳冬兒,又為何對她的兒子那麽壞呢?”

這也是他感到不解的地方。

顧遠山眼角的淚水已經幹涸,他沙啞著嗓子低聲道:“我是愛她,可我不是聖人啊,我不是給她養孩子的保姆,我是她丈夫,我是個男人!我沒那麽大度!我沒辦法忍受自己的女人去當小三,還把孩子丟給我照顧!”

“她就那麽相信我,相信不管她做了多少錯事,我永遠不會怪她……在她眼裏,我到底是有多賤啊?”

男人淒慘的笑聲回蕩在房間裏,帶著對愛情的絕望。

“我知道她不是好女人……我只是想逼她回來,只要她回來了,我就會和從前一樣,不抽煙不喝酒,不打顧渺,努力賺錢,一輩子對他們母子好,我會是一個好丈夫,也會是一個好爸爸。”

男人思維混亂的說著自己的想法,兩眼空洞洞的望著雪白的墻面,上面有幾個腳印,是他喝醉酒後踹的。

顧長庚大概懂了,顧遠山就是那種進化不完全的舔狗,一方面放不下對方,任其索取,另一方面又自我唾棄,覺得不值得。

糾結來糾結去,截然不同的兩種態度產生了行為割裂,愛恨交加之下,遭殃的就成了顧渺。

顧長庚不想說什麽“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當一個人已經變得可恨了,他也就不可憐了。

所以,當顧遠山舉起暴力的拳頭揮向顧渺,他就已經從被害者變成了施暴者。

拍了拍人渣老爹的肩膀,顧長庚嘆息道:“好了,下樓吃點東西吧,說不定待會兒警察就過來抓你了。”

“吃飽飯,然後去監獄好好改造。”

他頓了頓,特意補充了一句:“爭取早日斷情絕愛,放下陳冬兒。”

顧長庚希望顧遠山能想明白,留不住陳冬兒的從來不是顧渺,而是他這個丈夫的貧窮。

因為從一開始,陳冬兒所追求的,就不是顧遠山能給她的生活。

正所謂:飛鳥與魚不同路,相遇容易相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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