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錯覺 它是不是也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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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錯覺 它是不是也喜歡我？……
“哥哥？大哥哥？”
阿禾撅起了嘴角,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啊，抱歉。”
在別人說話時走神是一件很失禮的事，就算對方是小孩也一樣, 這是尊重他人的禮節。
宗穆揉了揉眉心，幹脆利落地道了歉，並承諾自己一定後面好好聽。
“昨晚上好奇怪, 弟弟羽毛抖了一晚上，又說不出自己為什麽會發抖；哥哥把自己縮進了殼裏, 怎麽也不願意出來；烏龜爺爺在門口守了一晚上, 爸爸問到底怎麽了，烏龜爺爺什麽都不說。”
阿禾補充道, “早上我問了別人, 他們說昨晚也是這樣，海獸們都很焦躁不安，又說不出到底發生了什麽。”
有老人擔憂是不是百年難遇的風暴又要來了，但今早起來一看，海邊天氣依舊良好, 海面看著也好像沒什麽異樣, 但以防萬一，還是決定今日先不出海, 暫且觀望一二。
唯獨宗穆這個外人倒是對發生了什麽心知肚明。
昨夜造訪的帝級寵獸沒有特意將自己的力量收斂得絲毫不露, 無意間洩出的一絲氣息便讓整個漁村的海獸都恐懼不已, 難以入眠。
但更讓宗穆驚訝的是，這些海獸竟然沒有選擇連夜逃亡，而是強忍著恐懼留下想守候自己的家園。
這裏確實是人和海獸共同的家園。
他們彼此早成為了家人一般的存在，人和寵獸之間，寵獸的不同種族之間, 摒棄所有偏見和隔閡，融洽地生活在一起，正是華國所盼望創造的未來。
甚至沙鷗和溟甲龜之間有捕食的關系。
宗穆記得，成年的沙鷗會偷溟甲龜的蛋來哺育幼鳥，而這裏，這種捕食關系早被舍去，從未發生，因為家人之間相互依靠相互信任。
“假如有一天，阿禾，你缺失了你弟弟的成長，它自己一只鳥獨自成長到了不得了的地步，然後忽然你們相遇，你認出了它，但它沒有了你的記憶，只隱約有些朦朧的熟悉，你……”
宗穆頓了一下，問，“你還認為它是你的弟弟嗎？”
他其實更想問的是，它還會把自己當成你的弟弟嗎？
小孩子沒那麽多覆雜的想法，聽到宗穆這樣的假設，只單純地反問道：“為什麽不呢？”
阿禾笑瞇瞇地說：“我知道它是我的弟弟，這就足夠了呀。”
宗穆喉頭一緊：“那它呢，它願不願意當你的弟弟呢？”
阿禾想了想，回答：“這是它的事，不是我的事。”
宗穆猛地怔住。
要因為恐懼對方放棄曾經的身份而畏懼去直面嗎？要因為自己的一己之私而逃避即將到來的所有可能嗎？
坦白說，宗穆不了解現在的玄仔，昨夜它沒有告訴他它的名字，無論是“利維坦”還是“耶夢加得”都是旁人自顧自的稱呼，正如數千年的時間裏也有人喚過它別的名字。
就像在滄國的記錄中，人們稱呼它為“菲涅裏忒”——在滄國的文字裏，意為掌馭風浪者。
它被呼喚過很多名字，但從沒有承認這些名字屬於過它，只是告訴宗穆，人們認為它是誰。
宗穆也沒有喊過它“玄仔”。
事實上雲仔認為他該試試，但宗穆總是心有顧忌，認為第一面就給帝級寵獸冠名相當的冒犯和不尊重。
他不想獲得對方的惡感。
但有沒有可能，太小心翼翼的對待反而是一種生疏呢？
可宗穆實在難以抑制這種無端的恐懼感，其實他們都難免對對方感到陌生，又不知道如今對方對自己又是何等看法，只能猜測著、顧忌著去慢慢試探那個界限。
宗穆其實很害怕，怕這麽長的時間它對他早已陌生到不願接受乃至辨認，而在他的記憶裏，它還是那麽小那麽細的一只小蛟，現在卻變成了這般宛如山岳之巨蛇。
因為過度地懼怕最糟糕的結局，連帶著可能會導致糟糕結局的相見都情不自禁地想拖延以避免。
這太糟糕了。
宗穆嘆了口氣。
理智和感性在他的腦海裏打架，瘋狂撕扯著彼此，但最終，在漲潮之前，他還是如約來到了那片海域。
會對壞結局感到抗拒是人之常情，但若是因此陷入逃避的深淵，就會無法避免滑至那個糟糕的境地。
唯有敢於直面才是改變的機會。
它還是像之前一樣，借著漲潮只露出個眼睛看他，並不欲上岸。
這一次雲仔主動進入了寵獸空間，將外面單獨留給這一人一獸，有帝級的寵獸在，它無比相信宗穆的安全。
宗穆有點惱怒自己此時的嘴笨，他竟然沈默了有十幾分鐘不發一言，反覆琢磨第一句話，一個個起頭的句子都在他腦中浮現又被他駁回。
而它始終安靜地等待著，既不催促，也不焦躁，就像大海一樣，平靜的時候任海下如何暗流湧動，面上都是波瀾不驚。
這樣的態度反而讓宗穆更加局促，越是想要完美，越是得不到完美。
最後，他自暴自棄地用開門見山起了個超爛的頭：“你不能跨過帝級這個坎成為神獸，是因為我吧？”
雖然契約的聯系已經幾近於無，對雙方的束縛都低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但到底它存在，而寵獸的進階能帶動禦獸師，那麽禦獸師自然也可以反過來限制寵獸。
他們之間的差距太大，所以它沒辦法掙脫束縛。
赤色的豎瞳收縮了一瞬，而宗穆完全沒有註意，他想趁此機會借這個勇氣幹脆利落一鼓作氣講完：
“抱歉，這千年裏，你壓根不認識我是誰，卻因為我被迫限制在了這個境界，失去變強的可能，如果你……”
宗穆抿了抿唇，聲音降低了一度，“請你放心，我會努力尋找解除契約的辦法的。”
是有解除契約的辦法的，此前青龍不就曾誘使雲仔主動解除和他之間的契約嗎，所以宗穆想，在這個世界一定也有類似的辦法。
他不想因為他的緣故，斷絕了自己寵獸走向未來的路，哪怕對方可能已不再認他為禦獸師。
主要是，雲仔只有一年多一點，而對玄仔來說……已經過了超越千年的時光。
千年有多長？足夠滄海變桑田。
這還不止一個千年。
宗穆捫心自問，若是他自己辛辛苦苦修煉了幾千年，眼瞅著即將羽化登仙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還有因果未結因此沒法飛升，就算這因果和前世的自己有關，那他大概也不想跟前世的什麽人有更多的糾葛。
既然如此，與其成為故事裏不願放手的惡人，那宗穆寧願選擇成全。
然而……
“為什麽要解除契約？”
一個足夠陌生，但也異常熟悉的聲音響在耳邊，語氣很認真。
宗穆一楞，這和他記憶裏玄仔的聲音不一樣，但不一樣也正常，畢竟對方變了種族又過去許多年，而他也只聽過玄仔的叫聲，不曾聽過它真正像人一樣說話。
它只說了這一句，隨後便耐心等著宗穆的回答。
宗穆卡殼了一下，答：“因為你如果要變得更強，就需要解除這個限制你的契約。”
“……我需要變得更強嗎？我可以保護你。”
它猶豫了一下，改口，“你說的有道理，我需要變得更強，但變強一定要解除契約嗎？”
宗穆也遲疑了：“不解除契約的話……怎麽變得更強？”
它不說話了，似乎陷入了深層次的思考，不動的時候像塊巨大的礁石。
宗穆想，假如這千百年裏它睡過一次長覺，說不定等醒來時會發現數不清的海底生物把它的軀體當做自己的家園經營，然後抖抖身子，嚇得無數小魚小蝦棄巢而跑。
它們說不定在拼死逃跑的時候還在想，自己怎麽這麽有勇氣，竟然敢睡在海底霸主的身上，真是嫌自己命長！
一想到那樣的場景，宗穆就有點想笑，他忍住了。
“好吧，”它似乎終於停止了思考，有些沮喪，“我好像確實遇到了瓶頸，但請給我一些時間，我會想辦法。”
它詢問：“你身邊還有一只小龍，你想去龍島嗎？我可以送你們去龍島。”
去龍島？
話題是怎麽突然轉到這裏的？
宗穆又楞了，順著它的話語思考。說實話，他確實想去一趟龍島，在剛聽聞“龍島”這個地名的時候就萌生了這個想法。
可一到滄國，就被告知，哪怕是在滄國，龍島也只是個傳說，從沒有人去到過。
傳說龍島在極東之地，要橫跨整個海洋，度過那些最危險的海域。
宗穆不知道這片海有多廣闊，這個想法也只是倏一浮現而過。
如今玄仔——他私心還是想稱呼它為玄仔——提起這件事，確實讓他這個心思再度活泛。
龍島龍島，一聽就和龍有關，宗穆很想去一趟，萬一能在那裏碰到什麽機緣呢？
雲仔也傳來讚同的想法，它希望宗穆同意。
既然雲仔都難得的請求了，那宗穆怎麽可能不同意？
“那……拜托你了。”宗穆有些忐忑，到底還是沒能喊出兩個字。
“嗯。”它的聲音好像有些雀躍，又可能是錯覺，畢竟其實語調和之前沒什麽兩樣，只是宗穆隱約這樣覺得而已。
“那，明天見？”
因為還要向借住的人家告別，所以宗穆試探著這樣說。
“明天見。”它溫和地回應著。
宗穆好像聽到了雷聲，他揉了揉耳朵，定睛往天邊一看，並無烏雲出現。
那是哪來的雷聲？
宗穆心下詫異，並未細究，而是回去覆盤著今天的談話，一夜未眠。
反覆咀嚼了許久，他忽然問雲仔：
“你說，現在的玄仔是不是，也有點喜歡我？”
不然它怎麽跟他說這麽久的話呢？
宗穆忍不住捂住了臉，都說人生最大的錯覺就是別人喜歡你，可是……萬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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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抱歉。”
在別人說話時走神是一件很失禮的事，就算對方是小孩也一樣, 這是尊重他人的禮節。
宗穆揉了揉眉心，幹脆利落地道了歉，並承諾自己一定後面好好聽。
“昨晚上好奇怪, 弟弟羽毛抖了一晚上，又說不出自己為什麽會發抖；哥哥把自己縮進了殼裏, 怎麽也不願意出來；烏龜爺爺在門口守了一晚上, 爸爸問到底怎麽了，烏龜爺爺什麽都不說。”
阿禾補充道, “早上我問了別人, 他們說昨晚也是這樣，海獸們都很焦躁不安，又說不出到底發生了什麽。”
有老人擔憂是不是百年難遇的風暴又要來了，但今早起來一看，海邊天氣依舊良好, 海面看著也好像沒什麽異樣, 但以防萬一，還是決定今日先不出海, 暫且觀望一二。
唯獨宗穆這個外人倒是對發生了什麽心知肚明。
昨夜造訪的帝級寵獸沒有特意將自己的力量收斂得絲毫不露, 無意間洩出的一絲氣息便讓整個漁村的海獸都恐懼不已, 難以入眠。
但更讓宗穆驚訝的是，這些海獸竟然沒有選擇連夜逃亡，而是強忍著恐懼留下想守候自己的家園。
這裏確實是人和海獸共同的家園。
他們彼此早成為了家人一般的存在，人和寵獸之間，寵獸的不同種族之間, 摒棄所有偏見和隔閡，融洽地生活在一起，正是華國所盼望創造的未來。
甚至沙鷗和溟甲龜之間有捕食的關系。
宗穆記得，成年的沙鷗會偷溟甲龜的蛋來哺育幼鳥，而這裏，這種捕食關系早被舍去，從未發生，因為家人之間相互依靠相互信任。
“假如有一天，阿禾，你缺失了你弟弟的成長，它自己一只鳥獨自成長到了不得了的地步，然後忽然你們相遇，你認出了它，但它沒有了你的記憶，只隱約有些朦朧的熟悉，你……”
宗穆頓了一下，問，“你還認為它是你的弟弟嗎？”
他其實更想問的是，它還會把自己當成你的弟弟嗎？
小孩子沒那麽多覆雜的想法，聽到宗穆這樣的假設，只單純地反問道：“為什麽不呢？”
阿禾笑瞇瞇地說：“我知道它是我的弟弟，這就足夠了呀。”
宗穆喉頭一緊：“那它呢，它願不願意當你的弟弟呢？”
阿禾想了想，回答：“這是它的事，不是我的事。”
宗穆猛地怔住。
要因為恐懼對方放棄曾經的身份而畏懼去直面嗎？要因為自己的一己之私而逃避即將到來的所有可能嗎？
坦白說，宗穆不了解現在的玄仔，昨夜它沒有告訴他它的名字，無論是“利維坦”還是“耶夢加得”都是旁人自顧自的稱呼，正如數千年的時間裏也有人喚過它別的名字。
就像在滄國的記錄中，人們稱呼它為“菲涅裏忒”——在滄國的文字裏，意為掌馭風浪者。
它被呼喚過很多名字，但從沒有承認這些名字屬於過它，只是告訴宗穆，人們認為它是誰。
宗穆也沒有喊過它“玄仔”。
事實上雲仔認為他該試試，但宗穆總是心有顧忌，認為第一面就給帝級寵獸冠名相當的冒犯和不尊重。
他不想獲得對方的惡感。
但有沒有可能，太小心翼翼的對待反而是一種生疏呢？
可宗穆實在難以抑制這種無端的恐懼感，其實他們都難免對對方感到陌生，又不知道如今對方對自己又是何等看法，只能猜測著、顧忌著去慢慢試探那個界限。
宗穆其實很害怕，怕這麽長的時間它對他早已陌生到不願接受乃至辨認，而在他的記憶裏，它還是那麽小那麽細的一只小蛟，現在卻變成了這般宛如山岳之巨蛇。
因為過度地懼怕最糟糕的結局，連帶著可能會導致糟糕結局的相見都情不自禁地想拖延以避免。
這太糟糕了。
宗穆嘆了口氣。
理智和感性在他的腦海裏打架，瘋狂撕扯著彼此，但最終，在漲潮之前，他還是如約來到了那片海域。
會對壞結局感到抗拒是人之常情，但若是因此陷入逃避的深淵，就會無法避免滑至那個糟糕的境地。
唯有敢於直面才是改變的機會。
它還是像之前一樣，借著漲潮只露出個眼睛看他，並不欲上岸。
這一次雲仔主動進入了寵獸空間，將外面單獨留給這一人一獸，有帝級的寵獸在，它無比相信宗穆的安全。
宗穆有點惱怒自己此時的嘴笨，他竟然沈默了有十幾分鐘不發一言，反覆琢磨第一句話，一個個起頭的句子都在他腦中浮現又被他駁回。
而它始終安靜地等待著，既不催促，也不焦躁，就像大海一樣，平靜的時候任海下如何暗流湧動，面上都是波瀾不驚。
這樣的態度反而讓宗穆更加局促，越是想要完美，越是得不到完美。
最後，他自暴自棄地用開門見山起了個超爛的頭：“你不能跨過帝級這個坎成為神獸，是因為我吧？”
雖然契約的聯系已經幾近於無，對雙方的束縛都低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但到底它存在，而寵獸的進階能帶動禦獸師，那麽禦獸師自然也可以反過來限制寵獸。
他們之間的差距太大，所以它沒辦法掙脫束縛。
赤色的豎瞳收縮了一瞬，而宗穆完全沒有註意，他想趁此機會借這個勇氣幹脆利落一鼓作氣講完：
“抱歉，這千年裏，你壓根不認識我是誰，卻因為我被迫限制在了這個境界，失去變強的可能，如果你……”
宗穆抿了抿唇，聲音降低了一度，“請你放心，我會努力尋找解除契約的辦法的。”
是有解除契約的辦法的，此前青龍不就曾誘使雲仔主動解除和他之間的契約嗎，所以宗穆想，在這個世界一定也有類似的辦法。
他不想因為他的緣故，斷絕了自己寵獸走向未來的路，哪怕對方可能已不再認他為禦獸師。
主要是，雲仔只有一年多一點，而對玄仔來說……已經過了超越千年的時光。
千年有多長？足夠滄海變桑田。
這還不止一個千年。
宗穆捫心自問，若是他自己辛辛苦苦修煉了幾千年，眼瞅著即將羽化登仙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還有因果未結因此沒法飛升，就算這因果和前世的自己有關，那他大概也不想跟前世的什麽人有更多的糾葛。
既然如此，與其成為故事裏不願放手的惡人，那宗穆寧願選擇成全。
然而……
“為什麽要解除契約？”
一個足夠陌生，但也異常熟悉的聲音響在耳邊，語氣很認真。
宗穆一楞，這和他記憶裏玄仔的聲音不一樣，但不一樣也正常，畢竟對方變了種族又過去許多年，而他也只聽過玄仔的叫聲，不曾聽過它真正像人一樣說話。
它只說了這一句，隨後便耐心等著宗穆的回答。
宗穆卡殼了一下，答：“因為你如果要變得更強，就需要解除這個限制你的契約。”
“……我需要變得更強嗎？我可以保護你。”
它猶豫了一下，改口，“你說的有道理，我需要變得更強，但變強一定要解除契約嗎？”
宗穆也遲疑了：“不解除契約的話……怎麽變得更強？”
它不說話了，似乎陷入了深層次的思考，不動的時候像塊巨大的礁石。
宗穆想，假如這千百年裏它睡過一次長覺，說不定等醒來時會發現數不清的海底生物把它的軀體當做自己的家園經營，然後抖抖身子，嚇得無數小魚小蝦棄巢而跑。
它們說不定在拼死逃跑的時候還在想，自己怎麽這麽有勇氣，竟然敢睡在海底霸主的身上，真是嫌自己命長！
一想到那樣的場景，宗穆就有點想笑，他忍住了。
“好吧，”它似乎終於停止了思考，有些沮喪，“我好像確實遇到了瓶頸，但請給我一些時間，我會想辦法。”
它詢問：“你身邊還有一只小龍，你想去龍島嗎？我可以送你們去龍島。”
去龍島？
話題是怎麽突然轉到這裏的？
宗穆又楞了，順著它的話語思考。說實話，他確實想去一趟龍島，在剛聽聞“龍島”這個地名的時候就萌生了這個想法。
可一到滄國，就被告知，哪怕是在滄國，龍島也只是個傳說，從沒有人去到過。
傳說龍島在極東之地，要橫跨整個海洋，度過那些最危險的海域。
宗穆不知道這片海有多廣闊，這個想法也只是倏一浮現而過。
如今玄仔——他私心還是想稱呼它為玄仔——提起這件事，確實讓他這個心思再度活泛。
龍島龍島，一聽就和龍有關，宗穆很想去一趟，萬一能在那裏碰到什麽機緣呢？
雲仔也傳來讚同的想法，它希望宗穆同意。
既然雲仔都難得的請求了，那宗穆怎麽可能不同意？
“那……拜托你了。”宗穆有些忐忑，到底還是沒能喊出兩個字。
“嗯。”它的聲音好像有些雀躍，又可能是錯覺，畢竟其實語調和之前沒什麽兩樣，只是宗穆隱約這樣覺得而已。
“那，明天見？”
因為還要向借住的人家告別，所以宗穆試探著這樣說。
“明天見。”它溫和地回應著。
宗穆好像聽到了雷聲，他揉了揉耳朵，定睛往天邊一看，並無烏雲出現。
那是哪來的雷聲？
宗穆心下詫異，並未細究，而是回去覆盤著今天的談話，一夜未眠。
反覆咀嚼了許久，他忽然問雲仔：
“你說，現在的玄仔是不是，也有點喜歡我？”
不然它怎麽跟他說這麽久的話呢？
宗穆忍不住捂住了臉，都說人生最大的錯覺就是別人喜歡你，可是……萬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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