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靈貓 鬼婆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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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靈貓 鬼婆的過去
在連著幾天跟李雲瑤熟悉靈界的環境後, 比獨自探查靈界的許可先到來的是鬼婆的談話邀請。
立於華國最頂尖禦獸師之位的鬼婆近來終於騰出時間得以見他一面，一上來就表達了自己的歉意讓宗穆受寵若驚。
說實話，見到鬼婆本人宗穆第一時間還有些許吃驚, 他有過預料和心理準備，但顯然這準備還是做少了。
與面容年輕且氣勢不俗的羽皇紀南簫不同，鬼婆給他的感覺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老婦人, 拄著拐杖，頭發銀白, 臉上很多溝壑, 笑起來眼角的紋路跟著一起蜿蜒，慈和得讓他想到自己慈愛的祖母。
這樣一個人, 你能想到在午後陽臺的搖籃裏見到遠望麥田的她, 在盛夏的樹蔭下坐著矮凳扇著蒲扇乘涼的有她，在任何尋常的角落都有可能出現她。
因為她看起來和任何一個家裏年邁但慈祥的老祖母沒有什麽兩樣。
很難想象這樣一位老婦人是可以力鎮東南的強者，足以威震半個華國。
“讓老身猜猜，你是不是也在想，為何老身要保持這樣一副老態龍鐘的模樣？”鬼婆笑瞇瞇地問。
宗穆是半點不敢在這樣的大人物面前耍什麽小聰明, 老老實實承認道：“是的, 我確實好奇。”
幽靈系和精神系一樣，都很會感知他人的情緒, 鬼婆更是在禦使幽靈系寵獸上站在了整個華國乃至全世界的頂尖, 否認或是掩飾完全沒有必要。
宗穆說：“讓身體恢覆到更年輕的時候, 無論是做什麽都會更好更方便吧。體力、精神等等，‘如果能一直保持身體最巔峰的狀態就好了’，我想這應該是每個人都有過的想法。”
“確實是這樣。”
鬼婆拄著拐杖在前面慢悠悠地走，拐杖一下下拄地的聲音像古鐘一樣厚重而有節律，“但有的時候, 你得明白，衰老和衰弱都是生命必經的過程，正如死亡是所有生命永恒的歸宿。”
這個富有經世智慧的老婦人說話的嗓音沙啞幹澀，卻不疾不徐，每個字帶著歲月磨出的質感。
她這樣拄著拐杖走的樣子太像宗穆那位住在鄉下行走不便的祖母，他下意識上前扶住了她的手臂。
做完這一切宗穆才意識到，鬼婆哪裏需要他攙扶呢，就算是放棄了重返青春而選擇了這樣一副看似“暮氣沈沈”的外表，皇級禦獸師也不可能是真正蒼老虛弱的普通人。
他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和進退兩難，鬼婆大人會不會認為自己的行為是對她的輕視？
“好孩子。”
鬼婆笑著拍了拍宗穆的手臂，連力度都似祖母一般的輕柔，語言裏帶著告誡，“你要知道，死亡必將到來，不可畏懼逃避直面。”
生命對“死”的恐懼是本能亦是直覺，但唯有跨過“死”，才可證“生”。
“幽靈系就是跨越死亡的生命。”
鬼婆憶起了往昔，像她這樣年紀的人總是容易陷入回憶，“請見諒，有的時候老婆子我總是忍不住對著像你這樣的年輕人說起過去的事。”
她自嘲：“是有點嘮叨，我年輕時最討厭這樣嘮叨的女人。”
“沒有的事。”宗穆小心地扶著她，“我很樂意聽那些過去的事。”
他沒說謊，有時候他確實很喜歡聽老人們談起過去的事，彼時他們就是活著的歷史，在現代社會裏時代走得太快，年輕的孩子們因為生活在當下，很難對過去的時代有什麽實質性的感觸，但聽故事大家都喜歡。
他願意聽，鬼婆便願意講。
她講秘境剛剛降臨時的事，她如今已經快兩百歲，是真正走過了兩個世紀的老人。
“那個時候我都六十好幾了，放在過去是半邊身子入土的年紀，哪能想到……”
竟是她這樣一個早跟時代脫軌已久的老人，第一批走上了禦獸師的道路。
“用現在的話說，我的第一只寵獸，是一只貓靈。”
“貓靈”是過去的叫法，它現在有新的名字，威風凜凜。
想到此，鬼婆眼角的褶皺彎得更深，漾著難言的暖意。
那時還沒有啟靈臺，秘境的降臨讓全世界都恐慌，警惕著這些會吐火噴冰的“怪獸”，第一個刊登相關報道的全球時報用魔獸（warcraft）稱呼它們，引用了一個火爆游戲的翻譯，於是後來者紛紛跟隨效仿。
魔獸這個名字便固定了下來，但大眾那時還是習慣稱其為怪獸。
鬼婆沒有孩子，她沒有結婚，但養了許多只貓，從青春豆蔻的年紀養到年過半百，它們大多都是流浪的孩子，她盡己所能撿了回來養，後來年紀大了就沒再撿回家了。
她怕自己上了年紀照顧不好它們。
長壽的貓能活到二十年以上，但那樣長壽的貓太少太少，更何況這些孩子都有過糟糕的過去，身子底早早有了虧空。
“我送走了許多個孩子，每一次都要大哭大病一場，那時有人勸我別養了，感情太深的人不適合養寵物。”
鬼婆笑了一聲，竟有些年輕時俏皮的影子，“我才不要聽，我性子怪，我偏要養。”
她見慣了死亡，卻永遠不能習慣它的到來，也曾深夜恐懼到落淚，在父母相繼離開之後覺得這個世界孤獨冰冷，最後在它們的陪伴下慢慢走了出來。
可後來，它們也會一個個老去，再奔向必定的結局。
“我曾經害怕過，哭著讓它們不要走，後來想，假如我先離開的話，那它們被留下該怎麽辦呢，所以還是我留下吧，一個人也行。”
是先走的人更遺憾還是後走的人更痛苦？答案是不必比較或是衡量誰的不舍，容易動感情的人都難過到舍不得。
秘境降臨的時候，那時還不是鬼婆的她抱緊了懷裏和她一樣年邁的老貓，還有兩只更年輕的就亦步亦趨跟著她。
她走不快，卻想活，拼命地想活，和它們一起活下去。
秘境和現世的融合毫無征兆，那時人們還沒有建立起對秘境和魔獸足夠的認知和準備，上一刻還稱得上安全的城區下一秒就被魔獸攻擊。
軍隊出動了大炮導彈，激怒了魔獸中強大的存在，於是戰爭由此而起。
前線失守，有魔獸進了城，人們驚恐萬分地逃亡，道路上車堵得水洩不通。
她沒有小轎車，也沒有別的交通工具，只有自己的一雙腿。
她想活，想帶著它們一起活。
留在房子裏不安全，因為有大樓被空中的魔獸撞倒倒塌，在外面也不安全，魔獸已經進了城，展目一望，竟四面八方，沒有一條是活路。
逃，又能逃到哪裏去呢？
更何況，她年紀這麽大，腿腳又不好，似乎除了“等死”別無他法。
她感到了絕望。
最後，她走進了一家超市，超市早無人看守，她拿了幾袋兒時最愛的零食，又挑了幾罐它們各自喜歡的罐頭，在收銀臺放好了錢，就在那想辦法為它們打開罐頭。
她到底還是打開了。
看著貓咪們舔罐頭裏的肉，她也小心地撕開了一袋零食，嘗了嘗，太鹹了，那個又太甜，還有一個辣得她受不了，又去買了瓶水，擰瓶蓋有點費力，便改換了盒牛奶。
牛奶解辣。
吃飽了便坐那發呆，看一個像黑豹的魔獸從外闖進來，撞倒了一堆貨架，發現了她。
她安靜地等死，緊緊抱著懷裏的貓，沒抱住，它、它們沖了出去，亮著因家養早被細心剪掉的爪子和已經不再鋒利的牙齒跟那只豹子殊死搏鬥。
太快了。
好像一個眨眼，它們就倒在了一邊，血嘩嘩地從身體裏流出來，聲音也漸漸變輕了，毫無聲息。
她覺得是她年紀大了耳背的緣故，它們怎麽可能死掉了呢，為保護一個累贅的她。
她恍惚到不在意豹子的攻擊，只爬過去抱住她的貓冰涼的身體，呆呆的，連淚也不掉，她一定是病了。
沒關系，她也要死了。
就這樣吧。
她楞楞地想，呆坐著沒有了力氣。
沒有救星從天而降，只有它們渴望保護一個人的願望跨越了生死的奇跡。
新的生命誕生了，小小的沒有影子，像只灰蒙蒙的貓，張開了可怕的大口，一口吞掉了大大的豹。
“愛是能跨越死亡的奇跡，從生到死，從死到生。”
鬼婆柔和地註視著腳邊探出來撥弄毛線球的爪子，“它不是它們，它又是它們，怎麽理解，全看個人。”
宗穆聽得似懂非懂，他不是很理解鬼婆為什麽要特意給他講她的故事，但他仍然聽得很認真，從中窺見了幽靈系誕生的一種可能。
他問：“那您覺得它究竟是不是它們呢？”
“這不重要。”鬼婆說，“重要的是，你和它認為的是否一致，不一致也沒關系，彼此尊重，只要在一起相互理解，那就沒問題。”
“老婆子說太多了，你是不是都覺得有點煩人？”
“沒有，絕對沒有！”宗穆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他很想強調自己真不覺得煩，但憋紅了臉在那著急得什麽也沒說出來。
鬼婆用拐杖敲了敲他的額頭，很輕，宗穆什麽也沒感覺到。
“你的事雲瑤那孩子都跟我說了。”
鬼婆忽而提起另一個話題，“能和幽冥使者結下友誼，你跟幽靈系的相性很不錯，幽冥使者們向來不喜歡理會他人，但它們對認可的人相當忠誠。”
“我向協會提出了申請，認為你有獨自探查靈界的實力和心性。”
宗穆先是一楞，再是一喜：“謝謝您！”
太好了，這下可以去更深的領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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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連著幾天跟李雲瑤熟悉靈界的環境後, 比獨自探查靈界的許可先到來的是鬼婆的談話邀請。
立於華國最頂尖禦獸師之位的鬼婆近來終於騰出時間得以見他一面，一上來就表達了自己的歉意讓宗穆受寵若驚。
說實話，見到鬼婆本人宗穆第一時間還有些許吃驚, 他有過預料和心理準備，但顯然這準備還是做少了。
與面容年輕且氣勢不俗的羽皇紀南簫不同，鬼婆給他的感覺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老婦人, 拄著拐杖，頭發銀白, 臉上很多溝壑, 笑起來眼角的紋路跟著一起蜿蜒，慈和得讓他想到自己慈愛的祖母。
這樣一個人, 你能想到在午後陽臺的搖籃裏見到遠望麥田的她, 在盛夏的樹蔭下坐著矮凳扇著蒲扇乘涼的有她，在任何尋常的角落都有可能出現她。
因為她看起來和任何一個家裏年邁但慈祥的老祖母沒有什麽兩樣。
很難想象這樣一位老婦人是可以力鎮東南的強者，足以威震半個華國。
“讓老身猜猜，你是不是也在想，為何老身要保持這樣一副老態龍鐘的模樣？”鬼婆笑瞇瞇地問。
宗穆是半點不敢在這樣的大人物面前耍什麽小聰明, 老老實實承認道：“是的, 我確實好奇。”
幽靈系和精神系一樣，都很會感知他人的情緒, 鬼婆更是在禦使幽靈系寵獸上站在了整個華國乃至全世界的頂尖, 否認或是掩飾完全沒有必要。
宗穆說：“讓身體恢覆到更年輕的時候, 無論是做什麽都會更好更方便吧。體力、精神等等，‘如果能一直保持身體最巔峰的狀態就好了’，我想這應該是每個人都有過的想法。”
“確實是這樣。”
鬼婆拄著拐杖在前面慢悠悠地走，拐杖一下下拄地的聲音像古鐘一樣厚重而有節律，“但有的時候, 你得明白，衰老和衰弱都是生命必經的過程，正如死亡是所有生命永恒的歸宿。”
這個富有經世智慧的老婦人說話的嗓音沙啞幹澀，卻不疾不徐，每個字帶著歲月磨出的質感。
她這樣拄著拐杖走的樣子太像宗穆那位住在鄉下行走不便的祖母，他下意識上前扶住了她的手臂。
做完這一切宗穆才意識到，鬼婆哪裏需要他攙扶呢，就算是放棄了重返青春而選擇了這樣一副看似“暮氣沈沈”的外表，皇級禦獸師也不可能是真正蒼老虛弱的普通人。
他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和進退兩難，鬼婆大人會不會認為自己的行為是對她的輕視？
“好孩子。”
鬼婆笑著拍了拍宗穆的手臂，連力度都似祖母一般的輕柔，語言裏帶著告誡，“你要知道，死亡必將到來，不可畏懼逃避直面。”
生命對“死”的恐懼是本能亦是直覺，但唯有跨過“死”，才可證“生”。
“幽靈系就是跨越死亡的生命。”
鬼婆憶起了往昔，像她這樣年紀的人總是容易陷入回憶，“請見諒，有的時候老婆子我總是忍不住對著像你這樣的年輕人說起過去的事。”
她自嘲：“是有點嘮叨，我年輕時最討厭這樣嘮叨的女人。”
“沒有的事。”宗穆小心地扶著她，“我很樂意聽那些過去的事。”
他沒說謊，有時候他確實很喜歡聽老人們談起過去的事，彼時他們就是活著的歷史，在現代社會裏時代走得太快，年輕的孩子們因為生活在當下，很難對過去的時代有什麽實質性的感觸，但聽故事大家都喜歡。
他願意聽，鬼婆便願意講。
她講秘境剛剛降臨時的事，她如今已經快兩百歲，是真正走過了兩個世紀的老人。
“那個時候我都六十好幾了，放在過去是半邊身子入土的年紀，哪能想到……”
竟是她這樣一個早跟時代脫軌已久的老人，第一批走上了禦獸師的道路。
“用現在的話說，我的第一只寵獸，是一只貓靈。”
“貓靈”是過去的叫法，它現在有新的名字，威風凜凜。
想到此，鬼婆眼角的褶皺彎得更深，漾著難言的暖意。
那時還沒有啟靈臺，秘境的降臨讓全世界都恐慌，警惕著這些會吐火噴冰的“怪獸”，第一個刊登相關報道的全球時報用魔獸（warcraft）稱呼它們，引用了一個火爆游戲的翻譯，於是後來者紛紛跟隨效仿。
魔獸這個名字便固定了下來，但大眾那時還是習慣稱其為怪獸。
鬼婆沒有孩子，她沒有結婚，但養了許多只貓，從青春豆蔻的年紀養到年過半百，它們大多都是流浪的孩子，她盡己所能撿了回來養，後來年紀大了就沒再撿回家了。
她怕自己上了年紀照顧不好它們。
長壽的貓能活到二十年以上，但那樣長壽的貓太少太少，更何況這些孩子都有過糟糕的過去，身子底早早有了虧空。
“我送走了許多個孩子，每一次都要大哭大病一場，那時有人勸我別養了，感情太深的人不適合養寵物。”
鬼婆笑了一聲，竟有些年輕時俏皮的影子，“我才不要聽，我性子怪，我偏要養。”
她見慣了死亡，卻永遠不能習慣它的到來，也曾深夜恐懼到落淚，在父母相繼離開之後覺得這個世界孤獨冰冷，最後在它們的陪伴下慢慢走了出來。
可後來，它們也會一個個老去，再奔向必定的結局。
“我曾經害怕過，哭著讓它們不要走，後來想，假如我先離開的話，那它們被留下該怎麽辦呢，所以還是我留下吧，一個人也行。”
是先走的人更遺憾還是後走的人更痛苦？答案是不必比較或是衡量誰的不舍，容易動感情的人都難過到舍不得。
秘境降臨的時候，那時還不是鬼婆的她抱緊了懷裏和她一樣年邁的老貓，還有兩只更年輕的就亦步亦趨跟著她。
她走不快，卻想活，拼命地想活，和它們一起活下去。
秘境和現世的融合毫無征兆，那時人們還沒有建立起對秘境和魔獸足夠的認知和準備，上一刻還稱得上安全的城區下一秒就被魔獸攻擊。
軍隊出動了大炮導彈，激怒了魔獸中強大的存在，於是戰爭由此而起。
前線失守，有魔獸進了城，人們驚恐萬分地逃亡，道路上車堵得水洩不通。
她沒有小轎車，也沒有別的交通工具，只有自己的一雙腿。
她想活，想帶著它們一起活。
留在房子裏不安全，因為有大樓被空中的魔獸撞倒倒塌，在外面也不安全，魔獸已經進了城，展目一望，竟四面八方，沒有一條是活路。
逃，又能逃到哪裏去呢？
更何況，她年紀這麽大，腿腳又不好，似乎除了“等死”別無他法。
她感到了絕望。
最後，她走進了一家超市，超市早無人看守，她拿了幾袋兒時最愛的零食，又挑了幾罐它們各自喜歡的罐頭，在收銀臺放好了錢，就在那想辦法為它們打開罐頭。
她到底還是打開了。
看著貓咪們舔罐頭裏的肉，她也小心地撕開了一袋零食，嘗了嘗，太鹹了，那個又太甜，還有一個辣得她受不了，又去買了瓶水，擰瓶蓋有點費力，便改換了盒牛奶。
牛奶解辣。
吃飽了便坐那發呆，看一個像黑豹的魔獸從外闖進來，撞倒了一堆貨架，發現了她。
她安靜地等死，緊緊抱著懷裏的貓，沒抱住，它、它們沖了出去，亮著因家養早被細心剪掉的爪子和已經不再鋒利的牙齒跟那只豹子殊死搏鬥。
太快了。
好像一個眨眼，它們就倒在了一邊，血嘩嘩地從身體裏流出來，聲音也漸漸變輕了，毫無聲息。
她覺得是她年紀大了耳背的緣故，它們怎麽可能死掉了呢，為保護一個累贅的她。
她恍惚到不在意豹子的攻擊，只爬過去抱住她的貓冰涼的身體，呆呆的，連淚也不掉，她一定是病了。
沒關系，她也要死了。
就這樣吧。
她楞楞地想，呆坐著沒有了力氣。
沒有救星從天而降，只有它們渴望保護一個人的願望跨越了生死的奇跡。
新的生命誕生了，小小的沒有影子，像只灰蒙蒙的貓，張開了可怕的大口，一口吞掉了大大的豹。
“愛是能跨越死亡的奇跡，從生到死，從死到生。”
鬼婆柔和地註視著腳邊探出來撥弄毛線球的爪子，“它不是它們，它又是它們，怎麽理解，全看個人。”
宗穆聽得似懂非懂，他不是很理解鬼婆為什麽要特意給他講她的故事，但他仍然聽得很認真，從中窺見了幽靈系誕生的一種可能。
他問：“那您覺得它究竟是不是它們呢？”
“這不重要。”鬼婆說，“重要的是，你和它認為的是否一致，不一致也沒關系，彼此尊重，只要在一起相互理解，那就沒問題。”
“老婆子說太多了，你是不是都覺得有點煩人？”
“沒有，絕對沒有！”宗穆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他很想強調自己真不覺得煩，但憋紅了臉在那著急得什麽也沒說出來。
鬼婆用拐杖敲了敲他的額頭，很輕，宗穆什麽也沒感覺到。
“你的事雲瑤那孩子都跟我說了。”
鬼婆忽而提起另一個話題，“能和幽冥使者結下友誼，你跟幽靈系的相性很不錯，幽冥使者們向來不喜歡理會他人，但它們對認可的人相當忠誠。”
“我向協會提出了申請，認為你有獨自探查靈界的實力和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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