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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線索 代價是死,還要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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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線索 代價是死,還要去嗎?

成王的事似乎太過遙遠, 至少宗穆並未料到雲仔已然下定了如此雄心壯志堅定決心。

從將級到王級……從仆級一躍到將級還算有跡可循,可將級到王級哪有三五年就突破的道理?

回數記錄,十年算少, 二十年不長,三十年進階的也大有人在。

以宗穆的經驗,他是聞所未聞, 自然也不會去想那個可能,只是欲在最短的時間內最快地堆積雲仔它們的實力。

為此, 他不吝惜錢財和資源, 反正千金散盡還覆來。

星仔一卡車又一卡車拉回的金屬材料已經到了基地,宗穆專門為它租了一間大廠房方便它熔煉這些材料以改造自己。

在這方面宗穆沒什麽可教導的, 他肯定沒有融會貫通冶煉學的星仔擅於此道, 秉持著外行人不插手內行做事的原理,他放手讓星仔去做。

除了設計圖紙。

基於那天展示的基礎圖之上,經過宗穆和星仔的詳細探討,針對陸地形態,他們足足出了幾百張圖紙來表明各個部分的細節, 期間光是改稿版本就不下百次, 並且可預見的這絕不是終稿。

隨著星仔改造機體的開始,他們一定還會遇到許多問題, 因為從圖紙落到實物, 總是會出現一些人為無法預料到的偏差, 但肯定有解決的辦法。

宗穆對此很樂觀。

他的樂觀和信任更堅定了星仔的行動。

有時候,你不能做到是因為你覺得你做不到。

宗穆覺得星仔能做到。

星仔這方進展良好,而如前所言,他為雲仔購買了數十枚獸核以及一些個異火種子。

這些獸核都是將級的層級,均為火屬性, 宗穆計算著兩天一餵,大概持續兩個月時間,先這樣看看雲仔能不能適應。

如果說戰鬥是精煉自己的力量,突破自己的極限,那進食就是積累自己的力量,加深自己的底蘊。

食物的影響是潛移默化的,它並不立竿見影,但只要堅持的時間長,這些影響疊加起來就足夠驚人。

而獸核之外的異火種子,作用是增強雲仔的火屬性力量。

火屬寵獸的天賦戰技起初往往是一種異火的使用,除此之外,自然界中也存在天然的異火。

異火與異火之間可以相互吞噬壯大以進化,對覺醒異火的寵獸而言,餵食異火種子便是一種常見的培育手段。

雲仔的第一天賦戰技是“白炎”,這赫然是一種異火,歸屬獸火的類型,所以宗穆決定采用這種培育方式。

禦獸師協會裏掌握著許多異火的存在,有的異火除本體之外,可以分出力量稍弱的子火,而這些子火就被稱為異火種子。

使用異火種子雖不及直接吞噬本體實力提升得多和快,但有異火本體在,異火種子可以生生不息。

要著重加強火屬性的力量嗎?這倒也不算錯。

已然成為死宅的青龍旁觀著宗穆對雲仔的培育默不作聲,只要宗穆不多問,祂向來不對他的想法提出什麽意見。

這個人類很有主見也很獨立,嘴上說著不著調的話,實則一次沒有將祂納入過自身力量的範疇,更不曾祈求過祂的幫助。

祂見證這個人類和他的寵獸一路走到現在,除了給予過最初的那次機會外,一切都是這個人類自己去抓住機會、得到果實,這就是宗穆所選擇的道路。

這條道很險,卻通往得最遠。

“靈界很危險。”

青龍第一次主動跟他談起了現世的事情,這一度讓宗穆以為自己幻聽,因為青龍一向對除開追的動漫外的事漠不關心。

祂說靈界很危險,那估摸著靈界是真的很危險了。

宗穆這家夥其實也非常穩健,茍的時候向來從心,一聽青龍前輩說了這話,立即思忖著該如何不失禮貌地婉拒鬼婆前輩的邀請,或者找各種理由一拖再拖。

……後者顯然有點輕視鬼婆前輩於無物了,所以果然不去的話還是得直接說清。

“但是,你在那裏或許能得到你想找到的‘那個’的線索。”

什麽“那個”?

宗穆聽得雲裏霧裏,他哪有什麽想找到的東西,他又不是丟三落四的那種人,再說了就算丟東西哪有丟到靈界的?

等等!

宗穆下意識屏住了呼吸,放輕聲音小心翼翼地問:“您是說,那個夢?”

他第一次遇見青龍時跌入的那個夢境,被青龍稱之為考驗的試煉之夢,真實得如同再過了一場人生。

哪怕距今那些記憶都模糊得不甚清晰,遙遠得比前世更遠,可每次宗穆對著月光伸出自己的左手,還是能隱約回想起撫摸黯星犬時那種毛茸茸的觸感。

黯星犬和三頭獄犬都似大夢一場後醒時殘留的囈語,宗穆仔細查過《魔獸大全》,迄今為止記錄的魔獸中沒有它們的大名,最接近三頭外表的是雙頭炎犬的進化型——烈焰三首獒。

在網絡上也有三獸獒是地獄三頭犬前身的傳言。

但烈焰三獸獒絕不是三頭獄犬,宗穆再確定不過。

可他也迷惑了,無論是黯星犬還是三頭獄犬都不是幽靈的屬性,為什麽青龍會說線索在靈界?

而且青龍此前一直對他針對那次夢的各種試探裝傻充楞,直到他不得不洩氣地想,興許那真的只是一場太過真實的夢呢?

就算是夢,他也願意為了這一場大夢而買單,留下這場大夢的遺痕,比如一個空著的契約,留作紀念。

“吾不知曉。”青龍語焉不詳地說,“從來是夢也非夢,吾必須告知你,只是有可能。”

靈界是個特殊的世界,理論上來講從哪裏都能進入它,哪怕是從世界的碎片。

“生命的歸息之地在靈界的黑土之下。”青龍閉上了耀如明燈的金瞳,“我看見了契機的到來,也瞥見了致命的危險,無論如何,選擇權在你的手中。”

祂警告宗穆:“吾沒有預知的能力,一切都有可能是虛假的命運,吾不對此間真實負責,汝請自辨。”

宗穆的意識被轟出了青銅龍殿。

他聽明白了青龍的意思,這只是一個可能,也許靈界那裏什麽都沒有,也有可能他會在那裏丟掉性命。

要去嗎?

玄仔爬上他的肩膀,不帶任何催促意味地詢問道。

要去嗎?

汐仔抖了抖翅膀落在他的頭上,有點擔憂和小小的懼怕,關於青龍口中未知的危險。

它膽子小得很,對青龍的警告是寧可信其有,去了很有可能會遇見比臥鳳城更大的危機,這樣也還要去嗎?

別去了吧,或者等幾年再去。

星仔忍住了自己理性的勸解,它其實不知道宗穆和青龍在你來我去暗示些什麽,在場唯一能聽懂的可能只有和他一起經歷過一切的雲仔,但這不妨礙它把握住“危險”的關鍵詞。

有什麽弄丟的東西能比性命更重要嗎?

更何況還不是去找回它,而是去碰運氣看能不能遇見一個契機或是線索,為了這個冒巨大的風險簡直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去吧。

雲仔將自己的爪子按在宗穆的膝蓋,湛藍的眼瞳是如此平和而寬廣。

它是最有資格討厭那個夢的,因為那個夢裏從頭陪他走到美好未來的不是它。

但是,一個夢而已,現在站在他身旁最受他倚重的是浴火重生的它。

無需患得患失,無需拈酸吃醋,也無需爭個先後,在宗穆那裏,雲仔已經得到了足夠的安定,有餘量去寬仁地看待那些後來者。

它知道宗穆放不下,所以第一個旗幟鮮明地支持他。

因為換作是它,也會期望著有一天那個夢中出現的禦獸師降臨到它的面前,握著它的爪子告訴它:

“從今天起,你就叫雲仔了,是要和我並肩一生的搭檔!”

雲仔……

宗穆一把抱住它,眼睛不自覺發熱,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為好。

是稱讚它的體貼和信任,還是訴說自己的感動和感激?

說什麽都太膚淺而不夠,於是他只是笑了一下,對著環繞著他的寵獸們道:“是的,大家,我真的想去。”

唯獨有關它的消息,他不能坐視不理。

稍微任性了一把呢。

宗穆想,是不是有點太任性了呢?

他畢竟如今不是一個人一只獸,他的性命和它們綁定,只因為自己的願望一意孤行地去到危險的地方屬實是不負責任。

這不是一個成熟的禦獸師的作為。

宗穆抿緊了唇,懊惱自己不經大腦的言語,沒有顧慮到玄仔它們的心情。

不需要想那麽多。

“咪嗚。”

玄仔舔他的側臉,說他去哪它就去哪,沒有關系。

真是的,那可是強大的青龍都說危險的地方誒!

汐仔一想到靈界就忍不住幻想恐怖的十八層地獄,認為那裏都是處處都是可以斃命的危機,他們就是幾個誤入絕地的小卡拉米。

可不去的話也不行,因為宗穆說他一定得去。

這樣的話就沒辦法了呢。

自己選的禦獸師犟得要去找死怎麽辦?寵著唄!

汐仔嘆氣,“嚶嚶”了兩聲,堅持要宗穆等它兩個星期,再兩個星期它就能挖掘出天賦戰技新的能力,讓出行更有保障性。

星仔也希望至少等到自己第一個形態基礎完成,進入靈界之後就沒有這麽長的時間供它細細打磨機體和測試性能,不長,最多二十天。

它們無聲地傳達了自己的支持,只是希望宗穆能耐下性子等它們一下。

宗穆怎麽可能不等呢?

能得到它們全心全意的支持他真是感激不盡。

“那就一個月後,去往東南。”

他定下了啟程的時間。

靈界,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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