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奇跡 “光”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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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奇跡 “光”是希望
被汙染成悖謬種的魔獸屬性會出現詭異的變化, 這種力量不在已知的十八種屬性之中，對各個屬性都有奇異的拮抗作用，這也是杜覺飛和變異後的霧禺蛇鶩戰鬥起來十分費力的原因。
一頭魔獸就能壓制住近百只精英寵獸, 這種可怕的統治力十分駭人，若是這樣的怪物再多出幾個，那哪還有人類禦獸師反抗的餘地？
杜覺飛心下一沈, 但無論這種怪物的出現對末日派和各國意味著什麽，眼下他們最需要重視的還是該如何在羽皇紀南簫趕到前保全整座臥鳳城。
不, 不應該叫保全整座城, 若是整座城的普通人都得救了，那臥鳳城就算毀了也沒什麽大不了。
城毀了還能再建, 人在哪, 城就在哪。奈何現在的問題是，城毀了，人也逃不掉。
難道就到此為止了嗎？
禦獸師們咬緊牙關不肯接受，縱使他們再希望自己能擡起腳步撿起力量，可空涸到靈能全無的身體以及從契約那感知到的夥伴們同樣的虛弱, 都預示著掙紮再無可能。
做不到。
幾十個人都做不到的事, 他能做到嗎？
近百只寵獸包括王級寵獸都做不到的事，雲仔就能做到嗎？
就算能做到, 那要付出什麽代價呢？
宗穆幾乎想喊住雲仔, 讓它不要、不要……不要做什麽呢？
若是當個逃兵, 毫無疑問會悔恨一輩子，說不定會成為心魔從此再無寸進。
所以不能逃也不能退，不好的東西一旦開了一個頭，就會一路往下滑，直到變得面目全非再不像自己。
實話說, 宗穆既怕死又不怕死的，或許人就是這樣矛盾的生物，明明想到死的時候畏懼到發抖，可真當即將死的可能性確確實實到來，反而坦然了。
宗穆並不畏懼，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路就走到了這裏，不甘心沒有攀登上頂端達成最遠大的夢想，更不甘心只差這麽一點點卻永遠夠不到。
他不怕死，可是一想到它們興許會隨他一起離開就害怕的不得了。
不想死，又不可能逃，更希望它們活下去。
怎麽辦？
他有“退路”，卻遲遲做不了決定。
擡頭看，那巨鳥雙翼展開，足有兩百米有餘，渺小的生命從地向上望，真真是遮天蔽日，逃無可逃。
漆黑的氣流環繞著鳥的身軀和羽翼，襯得它如魔神降臨。此時猩紅的眼睛早沒了清醒和理智，只有欲覆盡一切的癲狂。
霧禺蛇鶩是飛行系和毒系的魔獸，然而現在談論這點也毫無意義，因為屬性的克制早在這種時候無關緊要。
它已然成了與世界為敵的怪物，張開燎著黑焰的翅翼，要讓整個城市同它一起陷落。
宗穆閉了閉眼睛，不明白為什麽會有一瞬的恍惚失神，興許是壓力太大而造就的精神不穩。
還是七十一秒。
伴著力量又一次在悖謬霧禺蛇鶩的胸前匯聚，比此前任何一次攻擊的前兆都要聲勢浩大，許是潛藏在獸體內的戰鬥本能告訴它，這一擊即可摧枯拉朽毀滅一切。
墨色的罡風在天地間呼嘯，裹著蝕骨的寒意，黑霧凝成漩渦流轉吞噬著周邊的一切，巨鳥啼鳴，叫聲粗糲喑啞，沈悶陰寒似傳說裏告死的鴉。
這一擊下來，不僅到了極限的四方屏障扛不住，他們這些毫無反抗之力任獸屠宰的羊羔，大抵也會隨之灰飛煙滅吧。
這都是小事，關鍵是，四方屏障許在破碎前能削弱一層，剩餘的力量漫過建築地表，地下的防禦工事能抵禦得住嗎？
杜覺飛不知道，但他不敢傾向於樂觀。
正因為城市裏的人未走，此處又離城太近，他不敢效仿焱王的舊事來自爆一換一。
能換走現在的霧禺蛇鶩，就能同樣把整座城化作殘垣斷壁的廢墟。
杜覺飛不敢賭。
六十秒。
只剩最後的一分鐘，就這短短的一分鐘，他們當真找不到一丁點的生路？
漆黑的光柱爆誕而出，逸散的些許力量就足夠扭曲周遭的空間，空氣寸寸炸裂，尖銳的破空聲撕裂天幕，近在咫尺的救援流光已經是最快的速度，欲從那個距離使出攻擊攔截，可終究是遙不可及。
為什麽偏偏這個時候太初的計算能力這麽準，怎麽就沒有大的誤差呢？
偶爾也期望著，基於絕對理性的計算機所計算出的冰冷數據，也有奇跡般的錯誤發生。
眾人無能為力地痛恨又絕望著，眼睜睜看著那道光柱撞向金色的屏障，讓薄如紙般的屏障真如紙般寸寸綻裂，碎成紛紛揚揚的紙屑，四散蕩開。
“經計算，臥鳳城守城的成功率降至0.0003％。”
遠在萬裏之遙的帝都，溫和的聲音和冰冷的數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守在此地的人們紛紛陷入了沈默。
臥鳳城失守，已然成了現實。
他們低下了頭，神情哀傷，眼神哀慟，為著臥鳳城死去的三十萬同胞而哀悼著。
多希望能有奇跡發生啊，可奇跡是不可能發生的。
情感告訴他們在結果不確定的時候要保持期待，可理智告訴他們，不會有希望了，結局已經註定。
所有人都默哀著，等待著太初宣判最後的結果。
然而，太初卻突然道發出了警告：“參數錯誤，重新計算。參數錯誤，重新計算。計算中……臥鳳城守城的成功率計算開始修正……60％，70％，85％，98％……滴——修正完成，臥鳳城守城的成功率為——100％！”
什麽？！
發生了什麽？怎麽可能是100％，太初的計算結果，怎麽可能是100％！
原諒這群技術人員腦子裏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這個，概率計算結果為100％，他們就想問太初你的程序是不是出錯了。
糟糕，太初出錯了該怎麽修，找誰修？
直到三秒後，被震撼住的人們才後知後覺地驚喜過來，慶幸、喜悅、興奮、感動，他們情不自禁地擁抱在一起，大聲歡呼著宣洩自己內心的情緒。
太好了，今夜無人傷亡，值得一切慶祝之舉。
“成功了！羽皇大人趕上了！奇跡……真的降臨了！”
時間回到二十秒前。
當黑色的流星將墜大地，當所有禦獸師萬念俱灰地睜大了眼睛，當地底下的人們緊緊擁抱著愛的人祈禱，有誰會回應他們的期待和願望？
不會有神降臨拯救所有人，只有想守護的強烈到了極致，匯聚成璨如星辰般的光芒。
在確認無法掙紮的最後，有禦獸師召回了自己的寵獸，摟抱著因久經戰鬥而疲憊不堪的它們，安靜地享受著這最後的時光。
“要死了啊。”一名三十來歲的女性禦獸師說，“一直以來，都辛苦你照顧我了，阿雪。”
冰晶的玉蟾伸出長長的舌頭舔她的手，註視著她的目光很溫柔。
她忍不住笑道：“只有你還當我是當年那個愛哭的小女孩，真是的，明明已經快三十年過去了啊，我早就長大了。”
想哭就哭出來吧，有我在呢。
冰玉蟾不會說人類的話，只用舌頭舔她的臉頰，就和以前一樣，知道她其實超級害怕超級想哭，一點也不堅強。
阿雪，我的阿雪……
她終於忍不住緊緊抱著通體晶瑩像冰玉一般的蟾蜍，覺得它天下第一好，哽咽著、哭著說：“怎麽辦啊，阿雪，我們還沒有一起去雪山上看過呢。”
說好的要一起去找你的故鄉，食言了三十多年，到底還是做不到。
無獨有偶，城裏一只高大的紫電螳螂用背刃戳了戳自己的禦獸師，它的禦獸師收回望天的目光，一個激靈嘴硬道：“胡說，我才不會哭呢！”
誰說你要哭了，真哭出來的話不要說我們認識哈。
雖然紫電螳螂沒有說話，但禦獸師輕而易舉就認出來它眼神裏的意味，簡直是氣到抓狂。
不是，這就裝不認識了，他有那麽讓紫電螳螂丟臉嗎？
此年輕禦獸師破如防。
有沒有高興點？
紫電螳螂問他。
這個時候哄他高興有什麽用，拜托他們可是要死了欸！
他為自己寵獸的無厘頭瘋狂吐槽，他一個正經人，怎麽寵獸這麽不像正經獸？
死了也別怕，不管死後會去哪裏，我都會陪你。
什麽嘛……他偏了偏頭，掩住眼睛裏的澀意，說，那你還是別等我，先走吧。
下輩子記得找一個能讓你變得更優秀的好禦獸師，而不是像他這樣一事無成的爛人。
不準這樣貶低自己！
紫電螳螂敲了敲他的腦袋，像管教他的大家長。
如果可以，誰不想活下去呢，和自己最重要的同伴一起。
守護他人的願望，期冀活下來的渴望，以及無數人對明天的祈禱，這些聲音，它都聽到了。
這個技能讓它來使用，它真的使不出來，搞不明白為什麽破壞的“白炎”下一階段是這種東西。
雲仔只想守護宗穆一個人，至於其他人或獸或別的存在，要分出什麽所謂的憐憫同情真的對自我的龍很困難。
無法理解、無法體會，做不到一視同仁，世界對它只分為宗穆和其他，某種意義上這也是對所有事物的平等。
但是，它姑且願意承認這種願望，承認其他寵獸對守護自己禦獸師的情感和它一樣高尚，認可生命渴望活下去的正當。
它一只獸做不到，但成百上千只擁有同樣願望的獸，以及數十萬個拼命活下去的人呢？
“光”是什麽，光有時就是希望。
——把你們的力量都借給我吧。
無數人和獸都聽到耳邊有道聲音說，帶著少年般的稚氣。
數不清的、常人看不見的光點從整座城裏升起，匯聚到唯一的龍身上，那龍的身體瞬息之間拉長變大，伸展出璀璨純白的四對羽翼，輕輕遮住這座夢想著明日的城。
那裹挾著不祥之氣的黑柱，重重轟擊到純白的翼上，剎那間，光芒大亮，煙塵沖霄，世界安靜。
“雲仔！！！”
強光之下，宗穆流下了淚水，視網膜上只殘存下光的影。
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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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魔獸就能壓制住近百只精英寵獸, 這種可怕的統治力十分駭人，若是這樣的怪物再多出幾個，那哪還有人類禦獸師反抗的餘地？
杜覺飛心下一沈, 但無論這種怪物的出現對末日派和各國意味著什麽，眼下他們最需要重視的還是該如何在羽皇紀南簫趕到前保全整座臥鳳城。
不, 不應該叫保全整座城, 若是整座城的普通人都得救了，那臥鳳城就算毀了也沒什麽大不了。
城毀了還能再建, 人在哪, 城就在哪。奈何現在的問題是，城毀了，人也逃不掉。
難道就到此為止了嗎？
禦獸師們咬緊牙關不肯接受，縱使他們再希望自己能擡起腳步撿起力量，可空涸到靈能全無的身體以及從契約那感知到的夥伴們同樣的虛弱, 都預示著掙紮再無可能。
做不到。
幾十個人都做不到的事, 他能做到嗎？
近百只寵獸包括王級寵獸都做不到的事，雲仔就能做到嗎？
就算能做到, 那要付出什麽代價呢？
宗穆幾乎想喊住雲仔, 讓它不要、不要……不要做什麽呢？
若是當個逃兵, 毫無疑問會悔恨一輩子，說不定會成為心魔從此再無寸進。
所以不能逃也不能退，不好的東西一旦開了一個頭，就會一路往下滑，直到變得面目全非再不像自己。
實話說, 宗穆既怕死又不怕死的，或許人就是這樣矛盾的生物，明明想到死的時候畏懼到發抖，可真當即將死的可能性確確實實到來，反而坦然了。
宗穆並不畏懼，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路就走到了這裏，不甘心沒有攀登上頂端達成最遠大的夢想，更不甘心只差這麽一點點卻永遠夠不到。
他不怕死，可是一想到它們興許會隨他一起離開就害怕的不得了。
不想死，又不可能逃，更希望它們活下去。
怎麽辦？
他有“退路”，卻遲遲做不了決定。
擡頭看，那巨鳥雙翼展開，足有兩百米有餘，渺小的生命從地向上望，真真是遮天蔽日，逃無可逃。
漆黑的氣流環繞著鳥的身軀和羽翼，襯得它如魔神降臨。此時猩紅的眼睛早沒了清醒和理智，只有欲覆盡一切的癲狂。
霧禺蛇鶩是飛行系和毒系的魔獸，然而現在談論這點也毫無意義，因為屬性的克制早在這種時候無關緊要。
它已然成了與世界為敵的怪物，張開燎著黑焰的翅翼，要讓整個城市同它一起陷落。
宗穆閉了閉眼睛，不明白為什麽會有一瞬的恍惚失神，興許是壓力太大而造就的精神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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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著力量又一次在悖謬霧禺蛇鶩的胸前匯聚，比此前任何一次攻擊的前兆都要聲勢浩大，許是潛藏在獸體內的戰鬥本能告訴它，這一擊即可摧枯拉朽毀滅一切。
墨色的罡風在天地間呼嘯，裹著蝕骨的寒意，黑霧凝成漩渦流轉吞噬著周邊的一切，巨鳥啼鳴，叫聲粗糲喑啞，沈悶陰寒似傳說裏告死的鴉。
這一擊下來，不僅到了極限的四方屏障扛不住，他們這些毫無反抗之力任獸屠宰的羊羔，大抵也會隨之灰飛煙滅吧。
這都是小事，關鍵是，四方屏障許在破碎前能削弱一層，剩餘的力量漫過建築地表，地下的防禦工事能抵禦得住嗎？
杜覺飛不知道，但他不敢傾向於樂觀。
正因為城市裏的人未走，此處又離城太近，他不敢效仿焱王的舊事來自爆一換一。
能換走現在的霧禺蛇鶩，就能同樣把整座城化作殘垣斷壁的廢墟。
杜覺飛不敢賭。
六十秒。
只剩最後的一分鐘，就這短短的一分鐘，他們當真找不到一丁點的生路？
漆黑的光柱爆誕而出，逸散的些許力量就足夠扭曲周遭的空間，空氣寸寸炸裂，尖銳的破空聲撕裂天幕，近在咫尺的救援流光已經是最快的速度，欲從那個距離使出攻擊攔截，可終究是遙不可及。
為什麽偏偏這個時候太初的計算能力這麽準，怎麽就沒有大的誤差呢？
偶爾也期望著，基於絕對理性的計算機所計算出的冰冷數據，也有奇跡般的錯誤發生。
眾人無能為力地痛恨又絕望著，眼睜睜看著那道光柱撞向金色的屏障，讓薄如紙般的屏障真如紙般寸寸綻裂，碎成紛紛揚揚的紙屑，四散蕩開。
“經計算，臥鳳城守城的成功率降至0.0003％。”
遠在萬裏之遙的帝都，溫和的聲音和冰冷的數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守在此地的人們紛紛陷入了沈默。
臥鳳城失守，已然成了現實。
他們低下了頭，神情哀傷，眼神哀慟，為著臥鳳城死去的三十萬同胞而哀悼著。
多希望能有奇跡發生啊，可奇跡是不可能發生的。
情感告訴他們在結果不確定的時候要保持期待，可理智告訴他們，不會有希望了，結局已經註定。
所有人都默哀著，等待著太初宣判最後的結果。
然而，太初卻突然道發出了警告：“參數錯誤，重新計算。參數錯誤，重新計算。計算中……臥鳳城守城的成功率計算開始修正……60％，70％，85％，98％……滴——修正完成，臥鳳城守城的成功率為——100％！”
什麽？！
發生了什麽？怎麽可能是100％，太初的計算結果，怎麽可能是100％！
原諒這群技術人員腦子裏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這個，概率計算結果為100％，他們就想問太初你的程序是不是出錯了。
糟糕，太初出錯了該怎麽修，找誰修？
直到三秒後，被震撼住的人們才後知後覺地驚喜過來，慶幸、喜悅、興奮、感動，他們情不自禁地擁抱在一起，大聲歡呼著宣洩自己內心的情緒。
太好了，今夜無人傷亡，值得一切慶祝之舉。
“成功了！羽皇大人趕上了！奇跡……真的降臨了！”
時間回到二十秒前。
當黑色的流星將墜大地，當所有禦獸師萬念俱灰地睜大了眼睛，當地底下的人們緊緊擁抱著愛的人祈禱，有誰會回應他們的期待和願望？
不會有神降臨拯救所有人，只有想守護的強烈到了極致，匯聚成璨如星辰般的光芒。
在確認無法掙紮的最後，有禦獸師召回了自己的寵獸，摟抱著因久經戰鬥而疲憊不堪的它們，安靜地享受著這最後的時光。
“要死了啊。”一名三十來歲的女性禦獸師說，“一直以來，都辛苦你照顧我了，阿雪。”
冰晶的玉蟾伸出長長的舌頭舔她的手，註視著她的目光很溫柔。
她忍不住笑道：“只有你還當我是當年那個愛哭的小女孩，真是的，明明已經快三十年過去了啊，我早就長大了。”
想哭就哭出來吧，有我在呢。
冰玉蟾不會說人類的話，只用舌頭舔她的臉頰，就和以前一樣，知道她其實超級害怕超級想哭，一點也不堅強。
阿雪，我的阿雪……
她終於忍不住緊緊抱著通體晶瑩像冰玉一般的蟾蜍，覺得它天下第一好，哽咽著、哭著說：“怎麽辦啊，阿雪，我們還沒有一起去雪山上看過呢。”
說好的要一起去找你的故鄉，食言了三十多年，到底還是做不到。
無獨有偶，城裏一只高大的紫電螳螂用背刃戳了戳自己的禦獸師，它的禦獸師收回望天的目光，一個激靈嘴硬道：“胡說，我才不會哭呢！”
誰說你要哭了，真哭出來的話不要說我們認識哈。
雖然紫電螳螂沒有說話，但禦獸師輕而易舉就認出來它眼神裏的意味，簡直是氣到抓狂。
不是，這就裝不認識了，他有那麽讓紫電螳螂丟臉嗎？
此年輕禦獸師破如防。
有沒有高興點？
紫電螳螂問他。
這個時候哄他高興有什麽用，拜托他們可是要死了欸！
他為自己寵獸的無厘頭瘋狂吐槽，他一個正經人，怎麽寵獸這麽不像正經獸？
死了也別怕，不管死後會去哪裏，我都會陪你。
什麽嘛……他偏了偏頭，掩住眼睛裏的澀意，說，那你還是別等我，先走吧。
下輩子記得找一個能讓你變得更優秀的好禦獸師，而不是像他這樣一事無成的爛人。
不準這樣貶低自己！
紫電螳螂敲了敲他的腦袋，像管教他的大家長。
如果可以，誰不想活下去呢，和自己最重要的同伴一起。
守護他人的願望，期冀活下來的渴望，以及無數人對明天的祈禱，這些聲音，它都聽到了。
這個技能讓它來使用，它真的使不出來，搞不明白為什麽破壞的“白炎”下一階段是這種東西。
雲仔只想守護宗穆一個人，至於其他人或獸或別的存在，要分出什麽所謂的憐憫同情真的對自我的龍很困難。
無法理解、無法體會，做不到一視同仁，世界對它只分為宗穆和其他，某種意義上這也是對所有事物的平等。
但是，它姑且願意承認這種願望，承認其他寵獸對守護自己禦獸師的情感和它一樣高尚，認可生命渴望活下去的正當。
它一只獸做不到，但成百上千只擁有同樣願望的獸，以及數十萬個拼命活下去的人呢？
“光”是什麽，光有時就是希望。
——把你們的力量都借給我吧。
無數人和獸都聽到耳邊有道聲音說，帶著少年般的稚氣。
數不清的、常人看不見的光點從整座城裏升起，匯聚到唯一的龍身上，那龍的身體瞬息之間拉長變大，伸展出璀璨純白的四對羽翼，輕輕遮住這座夢想著明日的城。
那裹挾著不祥之氣的黑柱，重重轟擊到純白的翼上，剎那間，光芒大亮，煙塵沖霄，世界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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