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守株待兔 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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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守株待兔 鞋印
不管如何, 既然上頭都這樣說了，那宗穆當然得立刻行動。
他火速收拾好了自己，五分鐘出了門, 攔了輛計程車，飛快往城門方向趕。
出了城門，一回生二回熟, 而且今天霧氣也沒有上次那麽濃，大大加快了他們的趕路速度。
這次他們只用了不到上次一半的時間, 就趕到了那個廢棄廠外, 但這次宗穆心頭一動，並沒有貿然上前, 而是藏在林子裏, 遠遠地先觀察情況。
從外部看，廠區依舊安安靜靜，沒什麽異常。
今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霧氣只薄薄的一層，輕輕籠著林裏的事物, 視野還算開闊清晰。
星仔自告奮勇, 想先去廠裏探探情況。因為它的特殊構造，敏銳如雲仔都會為此感到疑惑, 更不要說壓根就從沒見過這種會飛的鐵塊聚合物的純野生魔獸。
它認為假如裏面有情況, 而自己就算被發現, 大概也不會被驅逐。
但汐仔提出了不同的意見，正因為沒見過這樣的鐵塊子，才會心生疑惑以至於打草驚蛇。
魔獸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這裏是森林，出現石頭怪還情有可原, 出現高密度的合金就不正常了。人類在與魔獸的對抗中並不是沒有使用過機械制品，而魔獸對危險的記憶力向來超群。
可一只蝴蝶是不會引人註目的。
汐仔輕顫翅膀，那迷人的色彩便從它的翅上隱去，它的全身又發出一道淡淡的黃光，光芒過後，美得驚人的綺夢幻蝶便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黃色小蝴蝶。
這種蝴蝶漫山遍野都是，又正好是適宜的活躍時節，它出現在森林的哪個角落都不奇怪。
而小小的蝴蝶跨過皸裂的外墻飛進廠區裏，落到一個長勢喜人的小樹苗上，果然沒有引起任何反應。
蝴蝶這麽弱小普通又常見的生物，森林裏早已司空見慣，誰都不會有什麽疑問。
廠裏依舊是安靜的平和，哪怕或許是假象。
它和它的禦獸師之間有著高於表層世界的契約，但僅僅是話語間的交流還是太淺薄、累贅又低效，於是它想，它能不能向禦獸師傳遞更多呢，比如畫面、比如聲音。
它沒有嘗試過，但它想到就做。
無形的精神力攀附到冥冥之中契約的那道繩索，順著契約的聯系，將不止是言語的信息傳遞乃至共享。
宗穆微微一怔，發覺大腦所“看”到的畫面突然被分成兩半，一半是他真切用眼睛看見的前方，而另一半……
這種近乎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視野，還有熟悉的看過一次的廠內環境，這是汐仔的視角，汐仔竟然能把它所看見的共享給他嗎！
驚喜在宗穆的心頭浮現，他尚不知道這是汐仔的技能還是契約的特例，但毫無疑問，這能讓他和汐仔的交流更及時，反饋更迅速。
蝴蝶做完這一切，心滿意足地抖抖觸角，開始進一步地探索。
光從外部看，這裏跟前兩天他們來時幾乎沒有任何區別，林木蔥郁，機器沈寂，除了一點，氣味。
一股奇異的土腥味闖入了蝴蝶的嗅覺，並不難聞，甚至還有點清新，但它從沒有嗅到過這種味道，從來沒有。
它不由得飛起去探究這股氣味的來源，發覺竟是來自那些個混凝土的大池子，它靠近池邊，聽見了嘩嘩的水聲。
這不是錯覺，池底真的有水在流動，明明這幾天沒有下雨。
好奇怪，汐仔順著水流的方向一路走，發現這水從幾個池子流過，由黃褐色的渾濁漸漸變成了無色的清澈，再從一個小渠流進了上次宗穆發現的那條河裏。
這是怎麽一回事？
在汐仔確認沒有威脅之後，宗穆和其餘幾只寵獸也進入了廠內，望著這種神奇的場景陷入沈思。
他沒有找到這水的源頭，這水像是憑空出現在池子裏，一開始是臟水的模樣，後面又變成了褐色的濁液，然後成了透明的清水，就擱那自顧自地演化。
“什麽鬼？這不會是什麽幽靈系魔獸的惡作劇？”
宗穆思來想去，也只能想出這種猜測，因為幽靈系確實有裝鬼捉弄人類的前科，比如重演某些恐怖電影裏的經典嚇人場景。
但眼下將近正午，日光最烈，是幽靈系一天中最討厭的時候，它們往往不會在這個時候出現，更喜歡躲在陰暗的地方睡覺，等傍晚時分再起床。
更何況，雲仔也說它沒有感知到幽靈系的氣息。
所以並非幽靈系也並非惡作劇。
那這是什麽情況？
宗穆是百思不得其解。
倒是星仔又上下左右全方面掃描了一遍這個地方，回到宗穆旁邊，鄭重其事地報告道：“禦獸師，我有新發現。”
什麽，具體講講？
“這裏不是化工廠，而是一座廢棄的汙水處理廠。”星仔嚴謹地說，“根據我前天對現場數據的采集，以及昨天向太初申請調取的五十年前的網儲數據，再在今天對比得出，這應該是由當時的市政部門主導、城發公司投資建設的一座中小型汙水廠。”
“當時的設計圖雖然流失，但當時的地圖保留了下來，盡管這五十年地理環境變化大，但河流的位置並沒有太大的變動，這裏就是清源汙水廠的遺址沒有錯。”
汙水廠？
這觸及到宗穆的知識盲區，他知道有汙水廠這個東西，但並不清楚廠裏應該是什麽樣。原來那些露天的大池子並不是什麽存儲或者制造什麽特殊溶液的裝置，而是處理廢水的構築物？
但知道了這個，又有什麽用嗎？
宗穆盯著池子裏那個兀自流淌的水流，大概有點清楚它為什麽會由黑變褐再變無，這大概就是模擬了汙水廠水處理的過程，將骯臟發臭的水一點點洗幹凈，再讓它回到自然水體，以免直接排放汙染環境。
“所以，搞出這個的奇怪家夥大概是個環保主義者？”
宗穆講了個冷笑話，寵獸們四臉懵地望著他。他摸了下鼻子，尬笑了聲，再也不自討沒趣。
星仔猶豫了一下，說實話它竟然真像是在猶豫讓宗穆有點驚訝，它說：“還有一點，這裏的磁場很奇怪。”
但迷霧森林，或者說所有秘境以及秘境鑄造的特殊環境磁場都挺奇怪的，所以星仔也不確認這是不是“異常”之一。
但今天它發現，這個地方的磁場和迷霧森林整個的磁場又有些不同了。
這裏發生了變化，和迷霧森林出現了明顯的區分，變成了一個格格不入的鑲嵌品。
一言以蔽之，就是違和。
原本廢棄的廠被人類遺留在森林裏，經過五十年的時間屬於人類的活動和影響漸漸隱匿，廠應該早和森林融為一體，這些茂盛的草木就是證明。
但現在，違和感升起了，汙水處理廠重新開始了它的本職工作，這是服務人類社會的活動，可和人類有關的所有早從迷霧森林裏退去。
這是真的很奇怪。
宗穆撓了撓頭，覺得頭皮發涼背後發冷，這不是應該出現在他這個片場的內容。既然找到了不同，他還是快快離開把事丟給能管事的大佬解決吧。
實在嚇人。
“跟無根水一樣，我都懷疑是幻覺了。”
宗穆嘆氣，只可惜經由水系的玄仔確認，那不是幻覺，確實是真實存在的水。
“到這裏就行了，我們先回去吧。”
宗穆呼喚道。
等等，宗穆！
“嚶嚶。”
蝴蝶停在了一朵開得正艷的薔薇花上，催促宗穆趕快過來，它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
“這是……鞋印？”
宗穆蹲下，汐仔用念力托起那些枝條，讓下方泥土上新鮮的印記能被宗穆清楚看見，“這應該不是我的鞋印吧。”
怎麽可能？他們又不是走進來的。
汐仔說的對，他們是飛進來的，這麽近的墻邊留下的鞋印不可能是宗穆的，而且印子也對不上。
宗穆的神情漸漸凝重起來：“汐仔，我們前天來的時候，應該沒有這個鞋印吧。”
當然沒有，汐仔很確定。
他們當時把整個廠裏裏外外轉了個遍，不可能放過這裏。
也就是說，“在前天我們走之後，今天我們走之前，有人來到了這裏。”
宗穆摸著下巴，“哎呀，本來以為清除我們來的痕跡只是順手為之，沒想到還真成未雨綢繆了。”
他們當時走前把來過的痕跡清了個幹凈，所以這個不明身份的人大概率不知道他們來過。
怎麽說？
汐仔落到宗穆的肩膀，詢問道。
還回去嗎？
“不回了。”
宗穆說，“我在想，就隔了一天，這裏就出現了這麽大的變化，興許那家夥不止會來一次，或許今晚，或許明天，他會再來呢？”
會被罵的。
汐仔提醒他，你忘了前天晚上在禦獸師協會被那個杜覺飛陰陽得有多狠了嗎？
“抓住主要矛盾啊汐仔。”
宗穆站起身，“探究這裏發生的異常是關乎我是否通過禦獸師職業考核的任務考驗，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若無例外，執行者有最高的自主決定權。”
要是再次和人擦肩而過，亦或者“異常”被消失，那他不得考零分？
最關鍵的是，宗穆對這個鞋印很在意，對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也很在意，一篇任務的報告當然要從頭到尾提交完整。
宗穆問：“星仔，拍照了吧，也錄像了吧。”
留證必須要做。
“當然。”星仔不假思索地回答。
宗穆微微一笑，讚賞道：
“很好，那我們今晚就在這裏守株待兔，看這位不小心留下腳印的陌生人，會不會再重返‘犯罪現場’。”
他有七成的把握，就等夜色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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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如何, 既然上頭都這樣說了，那宗穆當然得立刻行動。
他火速收拾好了自己，五分鐘出了門, 攔了輛計程車，飛快往城門方向趕。
出了城門，一回生二回熟, 而且今天霧氣也沒有上次那麽濃，大大加快了他們的趕路速度。
這次他們只用了不到上次一半的時間, 就趕到了那個廢棄廠外, 但這次宗穆心頭一動，並沒有貿然上前, 而是藏在林子裏, 遠遠地先觀察情況。
從外部看，廠區依舊安安靜靜，沒什麽異常。
今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霧氣只薄薄的一層，輕輕籠著林裏的事物, 視野還算開闊清晰。
星仔自告奮勇, 想先去廠裏探探情況。因為它的特殊構造，敏銳如雲仔都會為此感到疑惑, 更不要說壓根就從沒見過這種會飛的鐵塊聚合物的純野生魔獸。
它認為假如裏面有情況, 而自己就算被發現, 大概也不會被驅逐。
但汐仔提出了不同的意見，正因為沒見過這樣的鐵塊子，才會心生疑惑以至於打草驚蛇。
魔獸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這裏是森林，出現石頭怪還情有可原, 出現高密度的合金就不正常了。人類在與魔獸的對抗中並不是沒有使用過機械制品，而魔獸對危險的記憶力向來超群。
可一只蝴蝶是不會引人註目的。
汐仔輕顫翅膀，那迷人的色彩便從它的翅上隱去，它的全身又發出一道淡淡的黃光，光芒過後，美得驚人的綺夢幻蝶便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黃色小蝴蝶。
這種蝴蝶漫山遍野都是，又正好是適宜的活躍時節，它出現在森林的哪個角落都不奇怪。
而小小的蝴蝶跨過皸裂的外墻飛進廠區裏，落到一個長勢喜人的小樹苗上，果然沒有引起任何反應。
蝴蝶這麽弱小普通又常見的生物，森林裏早已司空見慣，誰都不會有什麽疑問。
廠裏依舊是安靜的平和，哪怕或許是假象。
它和它的禦獸師之間有著高於表層世界的契約，但僅僅是話語間的交流還是太淺薄、累贅又低效，於是它想，它能不能向禦獸師傳遞更多呢，比如畫面、比如聲音。
它沒有嘗試過，但它想到就做。
無形的精神力攀附到冥冥之中契約的那道繩索，順著契約的聯系，將不止是言語的信息傳遞乃至共享。
宗穆微微一怔，發覺大腦所“看”到的畫面突然被分成兩半，一半是他真切用眼睛看見的前方，而另一半……
這種近乎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視野，還有熟悉的看過一次的廠內環境，這是汐仔的視角，汐仔竟然能把它所看見的共享給他嗎！
驚喜在宗穆的心頭浮現，他尚不知道這是汐仔的技能還是契約的特例，但毫無疑問，這能讓他和汐仔的交流更及時，反饋更迅速。
蝴蝶做完這一切，心滿意足地抖抖觸角，開始進一步地探索。
光從外部看，這裏跟前兩天他們來時幾乎沒有任何區別，林木蔥郁，機器沈寂，除了一點，氣味。
一股奇異的土腥味闖入了蝴蝶的嗅覺，並不難聞，甚至還有點清新，但它從沒有嗅到過這種味道，從來沒有。
它不由得飛起去探究這股氣味的來源，發覺竟是來自那些個混凝土的大池子，它靠近池邊，聽見了嘩嘩的水聲。
這不是錯覺，池底真的有水在流動，明明這幾天沒有下雨。
好奇怪，汐仔順著水流的方向一路走，發現這水從幾個池子流過，由黃褐色的渾濁漸漸變成了無色的清澈，再從一個小渠流進了上次宗穆發現的那條河裏。
這是怎麽一回事？
在汐仔確認沒有威脅之後，宗穆和其餘幾只寵獸也進入了廠內，望著這種神奇的場景陷入沈思。
他沒有找到這水的源頭，這水像是憑空出現在池子裏，一開始是臟水的模樣，後面又變成了褐色的濁液，然後成了透明的清水，就擱那自顧自地演化。
“什麽鬼？這不會是什麽幽靈系魔獸的惡作劇？”
宗穆思來想去，也只能想出這種猜測，因為幽靈系確實有裝鬼捉弄人類的前科，比如重演某些恐怖電影裏的經典嚇人場景。
但眼下將近正午，日光最烈，是幽靈系一天中最討厭的時候，它們往往不會在這個時候出現，更喜歡躲在陰暗的地方睡覺，等傍晚時分再起床。
更何況，雲仔也說它沒有感知到幽靈系的氣息。
所以並非幽靈系也並非惡作劇。
那這是什麽情況？
宗穆是百思不得其解。
倒是星仔又上下左右全方面掃描了一遍這個地方，回到宗穆旁邊，鄭重其事地報告道：“禦獸師，我有新發現。”
什麽，具體講講？
“這裏不是化工廠，而是一座廢棄的汙水處理廠。”星仔嚴謹地說，“根據我前天對現場數據的采集，以及昨天向太初申請調取的五十年前的網儲數據，再在今天對比得出，這應該是由當時的市政部門主導、城發公司投資建設的一座中小型汙水廠。”
“當時的設計圖雖然流失，但當時的地圖保留了下來，盡管這五十年地理環境變化大，但河流的位置並沒有太大的變動，這裏就是清源汙水廠的遺址沒有錯。”
汙水廠？
這觸及到宗穆的知識盲區，他知道有汙水廠這個東西，但並不清楚廠裏應該是什麽樣。原來那些露天的大池子並不是什麽存儲或者制造什麽特殊溶液的裝置，而是處理廢水的構築物？
但知道了這個，又有什麽用嗎？
宗穆盯著池子裏那個兀自流淌的水流，大概有點清楚它為什麽會由黑變褐再變無，這大概就是模擬了汙水廠水處理的過程，將骯臟發臭的水一點點洗幹凈，再讓它回到自然水體，以免直接排放汙染環境。
“所以，搞出這個的奇怪家夥大概是個環保主義者？”
宗穆講了個冷笑話，寵獸們四臉懵地望著他。他摸了下鼻子，尬笑了聲，再也不自討沒趣。
星仔猶豫了一下，說實話它竟然真像是在猶豫讓宗穆有點驚訝，它說：“還有一點，這裏的磁場很奇怪。”
但迷霧森林，或者說所有秘境以及秘境鑄造的特殊環境磁場都挺奇怪的，所以星仔也不確認這是不是“異常”之一。
但今天它發現，這個地方的磁場和迷霧森林整個的磁場又有些不同了。
這裏發生了變化，和迷霧森林出現了明顯的區分，變成了一個格格不入的鑲嵌品。
一言以蔽之，就是違和。
原本廢棄的廠被人類遺留在森林裏，經過五十年的時間屬於人類的活動和影響漸漸隱匿，廠應該早和森林融為一體，這些茂盛的草木就是證明。
但現在，違和感升起了，汙水處理廠重新開始了它的本職工作，這是服務人類社會的活動，可和人類有關的所有早從迷霧森林裏退去。
這是真的很奇怪。
宗穆撓了撓頭，覺得頭皮發涼背後發冷，這不是應該出現在他這個片場的內容。既然找到了不同，他還是快快離開把事丟給能管事的大佬解決吧。
實在嚇人。
“跟無根水一樣，我都懷疑是幻覺了。”
宗穆嘆氣，只可惜經由水系的玄仔確認，那不是幻覺，確實是真實存在的水。
“到這裏就行了，我們先回去吧。”
宗穆呼喚道。
等等，宗穆！
“嚶嚶。”
蝴蝶停在了一朵開得正艷的薔薇花上，催促宗穆趕快過來，它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
“這是……鞋印？”
宗穆蹲下，汐仔用念力托起那些枝條，讓下方泥土上新鮮的印記能被宗穆清楚看見，“這應該不是我的鞋印吧。”
怎麽可能？他們又不是走進來的。
汐仔說的對，他們是飛進來的，這麽近的墻邊留下的鞋印不可能是宗穆的，而且印子也對不上。
宗穆的神情漸漸凝重起來：“汐仔，我們前天來的時候，應該沒有這個鞋印吧。”
當然沒有，汐仔很確定。
他們當時把整個廠裏裏外外轉了個遍，不可能放過這裏。
也就是說，“在前天我們走之後，今天我們走之前，有人來到了這裏。”
宗穆摸著下巴，“哎呀，本來以為清除我們來的痕跡只是順手為之，沒想到還真成未雨綢繆了。”
他們當時走前把來過的痕跡清了個幹凈，所以這個不明身份的人大概率不知道他們來過。
怎麽說？
汐仔落到宗穆的肩膀，詢問道。
還回去嗎？
“不回了。”
宗穆說，“我在想，就隔了一天，這裏就出現了這麽大的變化，興許那家夥不止會來一次，或許今晚，或許明天，他會再來呢？”
會被罵的。
汐仔提醒他，你忘了前天晚上在禦獸師協會被那個杜覺飛陰陽得有多狠了嗎？
“抓住主要矛盾啊汐仔。”
宗穆站起身，“探究這裏發生的異常是關乎我是否通過禦獸師職業考核的任務考驗，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若無例外，執行者有最高的自主決定權。”
要是再次和人擦肩而過，亦或者“異常”被消失，那他不得考零分？
最關鍵的是，宗穆對這個鞋印很在意，對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也很在意，一篇任務的報告當然要從頭到尾提交完整。
宗穆問：“星仔，拍照了吧，也錄像了吧。”
留證必須要做。
“當然。”星仔不假思索地回答。
宗穆微微一笑，讚賞道：
“很好，那我們今晚就在這裏守株待兔，看這位不小心留下腳印的陌生人，會不會再重返‘犯罪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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