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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半決賽3 所向披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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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半決賽3 所向披靡

要比肩真實的太陽的, 那輪燃燒著的、漆黑的烈日,在升到屏障內的最高點時,就這樣從穹蒼之頂猝然滑落!

降低到離地面只有五六米高度的炎冕聖龍拍打著翅膀昂首, 近乎鋪滿整片天空的墨色火浪倒映在它蔚藍的眼底,一步步向它逼近。

那輪黑日在旭日烏的背上時並不巨大,卻在墜落的同時膨脹延伸, 邊緣滲出漆黑的流焰,順著倒碗般的屏障向下溢落, 如同侵襲的黑潮, 讓炎冕聖龍無處可逃。

這招,逃不掉。

許文昌背著手, 站在場地中線所正對的那個高臺上, 居高臨下以主裁判的身份將整個比賽場地盡收眼底。

他不動聲色地在心裏慨嘆,幸好由他替代了主裁的工作,加強了四方屏障的防禦力量,不然這些個技能下來,先別管比賽進不進行了, 先管管觀眾的死活吧!

一個個都盡用些超出常規的技能, 一個個都契約些不同尋常的寵獸,是生怕星衍杯的格調低了, 比賽場地不夠你們造是吧?

往年哪有這樣比一次修一次的例子, 這招“墜日”一出, 得,下午的比賽能不能準時進行,就看中午星衍杯的工作人和獸打灰夠不夠努力。

這都是錢啊。

許文昌設身處地一想,都為星衍杯官方感到肉痛。

當年建設“九州”的時候,設計師還是預測得不夠大膽, 留出的戰鬥空間不夠啊。

誰能想到,有一天,得按接近王級戰鬥的規格設計場地呢?這要是設計出來了,設計師先去申請個科技創新獎吧!

許文昌越想越感到好笑,年輕一輩的實力越強,華國的未來便越好,他為此而倍感欣慰。

不過,這一招“黑日”和“墜日”下來,炎冕聖龍要是沒什麽有效的對抗手段,恐怕吳良平寄予厚望的這孩子,半決賽這一場就要輸了。

對手有很強的治愈能力怎麽辦?

那就一招直接把對手血量清空,讓對方沒有恢覆的時間!

越重的傷勢治療所需要的時間越長,這是不變的真理。

裁判給倒地不起的寵獸只有十秒,十秒倒計時結束寵獸不能站起來重新進入戰鬥,那就只有被判負的結局。

“就算是化境級別的‘極光療愈’也沒辦法在十秒內將重傷的寵獸體力拉回到警戒線之上,除非是精通級別的光系治療神技‘神聖禮讚’還差不多。”

看臺上的吳良平喃喃,他的手心竟不自覺地滲出了一層薄汗。

分明場上正在比賽的是宗穆,可吳良平這個身處場外的學院院長,瞧著倒比宗穆本人更加著急和緊張,心裏為宗穆很是捏了一把冷汗。

要是說出去,大名鼎鼎的王級禦獸師竟然因為一場高級禦獸師之間的戰鬥而失態到這種地步,一定會被人吐槽編故事也好歹編個像樣的背景。

王級和將級的差距,比將級和士級還要大上十倍不止。

對王級禦獸師來說,高級禦獸師之間的戰鬥不說是幼兒園間的比拼,也就是個小學生互啄的程度,最多摸到個初中生的邊,不能再高了。

總而言之是成年人看孩子玩鬧的水平,怎麽可能感同身受到這種地步,而星衍杯是年輕人揚名立萬的地方不錯,對成名已久的禦獸師前輩卻意義寥寥。

但吳良平的的確確對宗穆期望甚大。

魔大在他心中的地位與眾不同,他為禦獸學院傾註了很多心血,是最希望魔大重回巔峰的人,因此對這場星衍杯結果的看重遠甚其他三院的院長。

宗穆,面對這樣的“黑日”,能贏嗎?

吳良平拿不準答案,一時很是忐忑。

萬一、萬一宗穆這孩子又給了他一個驚喜呢?藏這麽深,底牌總是還有的吧,興許“神聖禮讚”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就突破了呢?

吳良平是真的比宗穆還要緊張得不行。

期冀於雲仔抗下這一招後用“神聖禮讚”起死回生?

很遺憾,領悟了“神聖禮讚”這麽久,雲仔這一招的技能熟練度依舊停留在熟練度程度,沒有一丁點要突破的意思。

高階的治療系技能想要進階還是太困難了。

但宗穆本來也就沒這個打算。

憑什麽認為他和雲仔只能防守或是治療呢,難道旭日烏可以以攻代防,他家雲仔就不能以攻對攻了嗎?

要知道,他家雲仔從一開始,就是走的強攻的路子好不好!

笑話,你有天賦戰技,我家雲仔就沒有了嗎?

面對這樣被眾人懷疑乃至不看好的情形,宗穆神情淡定,眼神也是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的聲音沈穩:“雲仔,白炎。”

伴著龍的清嘯,解說驟然站起:“這是什麽技能?場上出現了和黑日淌落的火焰截然不同的,瑩白潔凈的火,白得近乎刺眼!”

場地上,黑日的下墜被強行逼止,簇簇白炎從炎冕聖龍的周身湧出,在下方如蓮綻放,燃燒得無聲無息,散發出的強大能量波動卻絲毫不亞於頂上下墜的黑日。

“與普通凡火顏色不同的被稱之為異火,掌握異火是每只火系寵獸的追求。”

清大院長徐婉清輕聲感嘆,“但異火之間亦有高下,我們今日所看到的黑日和白炎,在異火之中,也是位列天階那檔。”

普通的火焰色澤橙黃,是每只火系寵獸生來就能掌握的火焰,在此之上,溫度再高就變成了澄澈的藍焰,但火系寵獸對火的追尋絕不只在於溫度。

熔巖翼龍的地炎不畏水浪,赤霞鸞鳥艷如朝霞的涅槃之火是為了浴火重生,誕生於靈界的高純度魔焰可以跨過身體灼燒靈魂……總之,能被稱之為異火,便意味著它除了擁有火高溫燃燒的本質外,還具備著獨一無二的特性。

“這樣對拼異火的戰鬥,在王級之上亦是少見,就是不知道,老許能維持得住四方屏障嗎?”帝大院長陳老居然少見地調侃了許文昌一下。

這還是將級的戰鬥嗎,這還是將級初階的戰鬥嗎?

此時此刻,擔任裁判外加四方屏障外錨點的許文昌陷入了沈思。

說這是兩頭浸淫將級已久,離突破王級只差一個契機的將級高階寵獸在生死搏鬥,許文昌都信!

事已至此,身為王級禦獸師不能說不行,不然他的老臉往哪擱去?

許文昌面不改色地屹立於此,衣擺無風獵獵擺動,籠蓋整個賽場的金色屏障悄無聲息地加深了顏色。

但這是裁判要考慮的事情,選手才不會管那麽多。

對於宗穆和時三星而言,此刻眼裏只有那片比賽場地,只有自己的寵獸和對面那個不好對付的對手。

白炎和黑日的力量互相轄制,僵持在了當場,但比賽絕不會因此停止,他們一定要就此分個勝負。

宗穆和時三星同時開口:

“雲仔,聖炎裁決!”/“旭日烏,燼日。”

純白的火炎匯聚成一朵巨大的火蓮層層綻放,而天上的黑日則倏地炸成漫天的黑雨焰浪,白和黑交錯侵蝕,兩股力量徹底碰撞的那一刻,震耳的轟鳴和刺目的流光成了眾人對這一幕最後的印象。

灼熱的狂風讓宗穆不得不擡起手臂格擋,火星被屏障盡數攔截,可那股灼熱的高溫被消減數倍撲到臉上,也依然悶熱發燙。

宗穆尚能忍受這股熱浪,他睜開眼睛,向場地中望去,看見火焰的漩渦中白與黑的爭鋒仍在繼續,但他神色仍舊沈靜。

他相信雲仔。

而同樣只能看見白黑二色交相出現糾纏彼此的時三星就沒有宗穆這麽淡定,盡管他向來表情不多,可這個時候下壓的眉毛、緊抿的嘴唇無一不映射著他的緊張和焦慮。

會贏嗎?

時三星難掩惶惶的心情,旭日烏是他最強的寵獸,宗穆是他認為星衍杯中最強的對手,所以他毅然決然讓旭日烏上場,哪怕可能會因此暴露他的一些秘密也在所不惜。

要是決賽上遇見就好了。

時三星默默想,只是在半決賽碰見是誰也無法決定的事,三分之一的概率,只能說運氣使然,恰好如此。

會贏的。

宗穆眼底倒映著賽場中的火焰流光,他信任雲仔絕不會讓他失望,他們這一路走來所經歷的困難奠定了他們實力的基礎。

磨難不一定能讓人變強,但遭受磨難後那顆不服輸的心一定可以。

雲仔已經不想失敗了,多少次面對強敵它無能為力?

一次又一次,在它以為自己小有力量足以保護禦獸師時,總會有更強的敵人出現,告訴它,不,你不行。

是的,弱小是沒有辦法逃避的罪過,雲仔不會想是每次遇到的敵人太強,而是自己的實力實在太弱太小。

你無法決定你所遭遇敵人的力量,但你可以決定你自己的變強。

雲仔從一開始的目標,就不只是擊敗同一層級的對手,它的目光放得很遠很遠,總有一天,它要將所有比它強的家夥通通打敗,讓這個世界再也不可能存在可以跨過它威脅它禦獸師的混蛋。

所以,一只將級初階的烏鴉,又算得了什麽呢?

就算你黑日墜天焚地,我的白炎也照樣所向披靡!

龍吟聲撼天震地,天地間的一道白光穿透,將所有黑焰都吞噬殆盡,只餘這一道純粹潔凈的白炎靜靜於虛空燃燒。

光中巨龍的身影顯現,張開羽翼,流動的白炎覆於它的體表,緩緩消沒於它的體中。

天上一道漆黑的影子重重墜地,掀起塵土漫天。

裁判許文昌舉起旗幟:“旭日烏失去戰鬥能力,炎冕聖龍獲得勝利!”

瞬間,掌聲齊鳴,響徹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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