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出線 變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關燈
第25章 出線 變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沒想到師兄他還留了這一手。”

特意趕來現場觀看的杜承平驚嘆, “若是他和我比賽時使出‘沙暴’,那場戰鬥的勝負還真難說。”

他搖了搖頭:“恐怕這位勢頭兇猛的學弟要折戟沈沙於此了。”

天氣技能的有無在將級寵獸之間的比拼都能極大程度上影響戰局,更何況士級的戰鬥?在杜承平看來, 宗穆的失敗已經可以預見。

然而,同樣來觀看比賽分析自己未來的對手的明語琴卻似乎有不同的看法。

她並沒有直接駁斥杜承平的話語,而是冷靜地指出:“看宗穆同學的神色, 這場比賽應該還不會如此輕易地結束。”

若她沒有猜錯的話,那頭新出現的龍系寵獸恐怕有著極其稀有的三屬性特性。如果那位師兄的後手僅僅只有“沙暴”的話, 恐怕勝利的天平不會這麽容易向他倒去。

要維持天氣技能, 寵獸的消耗可是一個大難題。在士級的戰鬥中使出天氣技能是大殺器不錯,但若是在技能持續的短時間內沒能解決掉對手, 那必然會面對後繼無力的問題。

畢竟, 士級和將級的差距,直到明語琴自己的寵獸也踏入將級後,她才明白到底有多大。

這位師兄一直藏著這一招沒用,恐怕也是知道,非破釜沈舟的時候, 這招用不得。

而此時場上, 宗穆雖然不知曉這招的弊病,卻也靠敏銳的觀察發現, 風沙在變小。

對方維持不了多久“沙暴”!

他頃刻之間就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瞇起眼睛看向場地以內, 已經能從逐漸減弱的沙勢中,隱約瞧見自家雲仔的身影。

它落到了地面上,四爪緊緊抓著下方的土地,把兩只翅膀收攏在身前,身上微光閃爍, 抵擋著風沙從四面八方而來的侵襲。

而石脈龜則在這時猛地張大巨口,空中的礫石被它盡數吸入體內,身後的背甲如同火山般隆起,暗紅的光芒順著菱石間的縫隙飛快蔓延,在後背上方迅速凝成一個漆黑的巨型石球。

不好,這是它即將使用技能“巖石爆破”的前兆!

“雲仔,龍之怒加烈焰沖撞,一點鐘方向!”

宗穆立即急聲喊道。

不知是焦急之下他的聲音穿透了風沙的封鎖,亦或是他們的心情於這一刻重疊在了一起,他的命令清清楚楚傳到了雲仔的耳邊。

黃沙之中,白龍倏地張開雙翼,仰天長嘯,龍吟高亢。

從脖頸到尾椎,它身上的每一處驟然騰起半尺高的橘紅烈焰,仿佛穿上一層火焰鍛造的鎧甲,恐怖的高溫和升騰的氣流竟將周圍環繞的風沙硬生生推開半米,在它周身形成一個無沙之地,讓它威風凜凜似龍神降臨。

這些變化真正發生的時間不過短短一秒,下一刻,渾身沐浴著火焰的白龍就化作燃燒的流星,拖著長長的焰尾離弦之箭般飛出,與巨大的石球正面相撞。

“轟隆——”

漆黑的蘑菇雲騰空而起,兇猛的沖擊力連保護觀眾的金色屏障都泛起了連綿不斷的水波,震蕩不已。

在劇烈翻騰的黑煙中,宗穆和長發學哥都難受地咳嗽出聲,努力睜開眼睛去瞧場內的狀況。

突然間,長發學哥心底一沈,宗穆心下一喜。

是雲仔!

它突破了滾滾黑煙,身體繚繞著火焰氣勢洶洶奔石脈龜而去。

“快,使用縮殼防禦!”

長發學哥撕心裂肺的聲音幾乎喊到破音。

可還是晚了一步。

石脈龜沒能完全縮入殼中,就被雲仔從側面狠狠撞上,猛烈的痛楚和消耗過大的脫力讓它甚至穩不住自己的身體,眼看著就要向著一邊倒去。

“就是現在,雲仔,給它最後一擊,鋼鐵尾巴!”

鐵尾重重擊向石脈龜防禦薄弱的腹部,巨大的力量甚至逼得它的龜殼摩擦著地面往後退了數米,最後翻倒在地四肢朝天,再起不能。

“嗶——石脈龜失去戰鬥能力,勝利者是宗穆和炎冕聖龍!”

緊接著裁判宣布比賽結果的尾音,場館內的掌聲瞬間如篝火炸開,不少觀眾激動地自發從座位上站起,臉頰通紅,不停鼓掌,為獻上這場精彩戰鬥的雙方都送上由衷的敬意。

這無疑是一場精彩絕倫的戰鬥。

輸了啊。

長發學哥呼出一口濁氣,走到自己的寵獸面前,石脈龜在接受完治愈類寵獸的緊急治療後,意識已經恢覆了清醒。

它愧疚地看著自己的禦獸師,低低叫了一聲。

“沒關系,我知道,你已經很努力了,石脈龜。”

長發學哥毫不在乎地將手放在它堅硬的腦袋上,“不用在意,輸了就輸了,我們又不是沒輸過。硬要說的話,輸是我的原因,不是你。”

是他這個禦獸師的決策出了問題。

一直優柔寡斷想藏著捏著這一招,結果等到真正使出來的時候,也沒怎麽發揮出“沙暴”這一招的效果。現在想來,若是積分賽上他果斷用出,說不定也不會淪落到參加覆活賽的程度。

他離進入前十二,也只是多輸了一場而已。

但現在說這些都晚了,除卻“事後諸葛亮”徒增悔意外,沒有什麽別的益處。

將石脈龜收入寵獸空間裏休息,長發學哥看向朝他走過來的宗穆,主動伸出手,客氣地說:

“恭喜,看來我們學院,又要出一個了不得的大人物了。”

宗穆握住他的手,謙虛道:“沒有沒有,僥幸而已。”

長發學哥幽幽道:“僥幸之下就把我給贏了?學弟,這個時候就不要謙虛了吧,知不知道學長心裏很難受啊。”

魔大年年出變態,今年最變態。

陪跑了校賽四年的老學長流下心酸的淚水。

宗穆訕訕地笑了一下,不好回答。

輸了也就輸了,長發學哥也不是輸不起的人。對於禦獸師而言,勝敗都乃比賽常事,一山還有一山高,輸不可怕,不敢輸才可怕。

“學弟,學長就等著你帶著學長這一份繼續往上打了。”

宗穆一楞,卻看見長發學哥對他露出一個賤兮兮的笑容,“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學長輸給學弟可能有一點點丟臉,但輸給冠軍就一點都不丟臉。”

他自來熟地拍著宗穆的肩膀,鼓勵道:“加油啊學弟,我們魔大已經連續五年在四大高校裏星衍杯名次排倒數第一。不爭饅頭爭口氣,明年星衍杯爭位次和招生的重任就交給你們了,學長我啊,要畢業了哈哈哈!”

今年魔大,要崛起咯。

看臺上,杜承平默默安回自己被驚掉的下巴。竟然真被明語琴說對了,在他師兄使出“沙暴”這樣的大絕招後,還是輸給了宗穆這小子。

就算是杜承平,也不由想高呼一聲,這究竟是哪來的變態,厲害成這樣還讓不讓人活了?!

而這樣的變態,居然還不止一個。

杜承平瞥了一眼旁邊的明語琴,意料之中地從她的眼底瞧見了濃濃的戰意。

“你說,挑戰賽我有機會跟他打一場嗎?”

明語琴喃喃自語,竟是默認了覆活賽最後一場勝出的一定是宗穆。

杜承平摸摸下巴:“說不定有機會?”

怕不是校內校外很多人都想知道,今年魔大的新生第一,究竟是早早聲名鵲起的明語琴,還是異軍突起黑馬逆襲的宗穆?

杜承平理性分析兩人的實力,還是更偏向於擁有將級寵獸的明語琴。

強大的龍系寵獸又如何,明語琴也並非沒有跨階戰鬥的實力。

明語琴深呼吸了一下,平息心中因這場精彩比賽勾起的戰意,搖搖頭:“不,應該沒有機會。”

哎?

杜承平忍不住追問:“這話怎麽說?”

明語琴看了他一眼,實話道:“學長,如果我是你,該好好準備一下了。”

準備什麽?

杜承平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明語琴平靜地道:“因為我是宗穆的話,挑戰賽的對手選擇學長你的概率很大。”

杜承平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不是,這話題是怎麽跳躍到這的?

還有,什麽叫選擇他的概率很大,意思是他是前八裏的軟柿子了?他尋思他也沒這麽軟吧!

可惡啊,為什麽他們魔大禦獸系的學弟學妹們,沒一個可愛的?一個個竟想著幹掉老學長自己上位是吧,真是一點也不尊重前輩。

杜承平有點牙酸,目光看向比賽場上準備退場的宗穆。他不得不承認,對上這家夥,他還真沒有必勝的把握。

阿——嚏!

“誰念叨我?”

宗穆揉了揉鼻子,很是納悶。

但他轉頭一想,又覺得這個時候念叨他的人應該不少,畢竟他大概率會成為覆活賽出線的那個人。

雖然有點對不起覆活賽最後一場的對手,但就硬實力而言,對方確實不如今天的長發學哥。

但輕敵可是比賽的大忌,萬一對方也像他和長發學哥一樣,藏了一手呢?

宗穆一回到宿舍,就打開電腦,和雲仔一起,逐幀分析對方前面幾場比賽的錄屏,邊看他還邊跟雲仔探討,若是他們遇見對手使用這一招,該如何應付。

寵獸自身的戰鬥素養,就是在這樣日積月累下慢慢養成的。

宗穆絕不可能將他的雲仔,養成一個沒有禦獸師指揮就不知所措的“被動型”寵獸。

越是到更高的境界,在戰鬥中寵獸自身的判斷就越重要。對戰鬥時機的把控,對攻擊位點的掌控,在真正的戰鬥中,單靠禦獸師短短幾句的指令根本傳達不出這麽多信息。

而這些一般人忽略的細節,才往往是決定一場戰鬥輸贏的關鍵。

從目前來看,宗穆將他的雲仔,教得很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