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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親一個 擋不住的狂蜂浪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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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親一個 擋不住的狂蜂浪蝶

在場之蟲無一不為其容光所攝, 伊諾克依據確鑿地如此相信。

泛著細閃的一襲天鵝絨材質的邃夜黑西服正裝,內穿墨藍色塔菲棉襯衫搭配同色的細條紋領帶, 與細白如雪的脖頸極為相襯,修身的剪裁貼合其窄瘦的腰身與筆直的長腿,盡顯挺拔身形。

平時垂順的黑色發絲往後妥帖地梳攏,將那極具沖擊力的精致五官全然顯露無疑,左耳處隱約一點藍曜石閃爍,映襯之下,那雙烏黑色的瞳仁晶亮如星,卻又神秘如夜。

通身縈繞的那股飄渺而矜貴的氣質,吸引力猶如巨型漩渦,令觀者難以抗拒。

然而, 最撼動神魄心魂的乃是萊納斯閣下今夜所表露出的——罕見的侵略性,如果說以前的閣下畢竟剛剛成年, 雖然魅力也極其非凡, 但終究少了一些爆裂的荷爾蒙元素。

但今夜,那種成熟雄性的氣息簡直稱得上撲面而來, 勾得在場雌子不禁腿軟,幾乎要起直白的生理反應, 黏液靡靡。

那張攝蟲心魄的臉漫不經心地望了一眼舞會廳內,而後轉過去對身旁的雌子說著什麽, 掛著心不在焉的笑意。

仿佛靜止無聲的畫面驟然流動起來, 色彩覆明,交談聲起,樂臺之上,指揮如夢初醒,倏地揮起指揮棒——

優雅的大提琴緩緩低吟, 輕盈的小提琴樂音流淌,配合相宜的小號、長號以及大號樂手漸次奏響,鋼琴、管風琴的悠揚琴音和諧融入……

年度校園國王蒞臨,樂音方會奏響。

“你的排面真是大的驚蟲——”沒有回覆“看來我們來的時間正好”的前言,格列弗德不禁感嘆道。

如果視線可以實質化,那麽上將先生肯定,此刻他被包圍得密不透風、水洩不通,難以突圍。

各式驚詫莫名、瞠目結舌的視線組成一張細密的網,鋪天蓋地地朝他籠罩而來。

居然是、竟然是、難以相信是這個學期新到任的學院訓導處主任——格列弗德·朗曼塞,怎麽會是他?無數吃瓜群眾的眼睛裏明晃晃地寫著這樣的驚天大疑問。

格列弗德環視一圈,心中極罕見地湧上一種類似於惡作劇成功的心緒,你們沒想到會是我,但偏偏就是我了。

就是下屬臉上那巨石落地、與有榮焉的表情令他有些無語。

年輕的上將沒再過多關註不相關之蟲的反應,而是收回心神觀察著身旁之蟲,小蟲子風度翩然,楚楚謖謖,的確風采卓絕。

暗紅色的瞳孔映照出鮮紅如血的酒液,希歐托·卡緹奧註視著眼前搖晃的紅酒杯,神色冰涼。

酒液的紅將希歐托的瞳色浸染得更深了,透過翻湧的酒液,他註視著這場小型求偶戰暫時的勝利者,徐徐閉上雙眼,鼻尖微微翕動,深深嗅聞酒液散溢而出的紫羅蘭和玫瑰花的芬芳,以及絲絲縷縷的香草、豆蔻等二類香氣。

卡緹奧從來不會困囿於一時的失利,他已做好持久作戰的完全準備,杯中的酒液如海浪翻湧,很快又歸於風平浪靜,希歐托·卡緹奧舉起酒杯,盡數啜飲,餘韻留香。

此時,舞會廳內,咽下失敗者苦酒的遠不止希歐托·卡緹奧一蟲,波利斯·哈德森與短暫結盟又因為他的勝利而反目的阿諾德·斯特林、以及布萊恩·巴塞洛廖同坐一桌。

桌上作裝點之用,跨星系專門運來的扶郎花花束姿態妍麗,如錦似雲,卻更映襯出幾蟲面色的苦澀,波利斯不由地朝今夜的那位[國王]望了一眼,對方從來沒對自己展示過任何特別,不是嗎。

看著那場擂臺賽的贏家往口中“狂放”地倒入一杯酒,失卻往日貴族風度,阿諾德與布萊恩對視一眼,“武夫”神情平靜,豪門子弟神思不屬。

亨利·迪文許很少有感到挫敗的時刻,但現在這一秒,挫敗感不容他拒絕地湧上了心頭。王子優雅地晃了晃紅酒杯,哈茲堡莊園4982年份,酒體醇厚,層次圓融,一向是他的所愛,現在卻不太能品出多少滋味。

王位,他一向把那位閣下看作王位天平向勝利一端傾斜的強大籌碼,自詡身處棋盤之外,當下卻真切品嘗到了一份失意的苦澀,分不清這份澀味來自於酒還是生自於心。

奈哲爾·勃頓看向面前一向高高在上的王子,眼裏泛起幾分嘲意,呵呵,這失戀的扮相似乎還真能引起雄子的憐惜,但卻愚蠢地在自己面前上演。

千年政治世家的內定繼承蟲,思忖片刻,收斂表情,拿起桌上的酒杯起身,步態優雅而略顯遲滯,全身都籠罩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憂郁氣質。

“萊納斯閣下,夜安。”奈哲爾·勃頓忽略往此處射來的種種目光,悠然問好,語氣卻低沈沙啞,“您今夜真是容色燦然,比之明月亦使明月失色。”

萊納斯還沒做出什麽反應,身旁的“護草使者”率先回應,“哈哈哈,政關學子的文采真是相當之斐然,”說著格列弗德朝小雄主凝望了一眼,“但冷月怎可與耀陽相比。”

對抗之局勢隱隱呈現。

萊納斯不禁挑了挑眉,沒想到,雇傭兵兵王也學到此種說話方式,耳際的藍曜石若隱若現,笑意盈盈於眼,“兩位興致很高嘛。”

這位小雄子可真不容易討好。不約而同地,兩位雌子在心中一閃而過相同的念頭。

“艾布納·勃頓首相近來在倫特星系忙於巡講?”格列弗德問道,你個小崽子,怎麽不去找你爹。

“家父進來奔波於東北星域,統籌後方,以更好地支援前線。”奈哲爾頗有幾分自傲地回道,同時極快地覷了一眼萊納斯閣下的臉色,他不會覺得我全部是靠父親才得來此番成就的吧。

“天伽威爾遜一系企圖從魯鐸星撕開一道缺口,派遣精兵長驅直入,而後進入倫特星系,到達諾爾斯星域中心腹地,吃下一大塊地盤。”奈哲爾耐心解釋,稍稍顯示自己軍事領域的才智謀略。

“如果這一步成功的話,你覺得天伽下一個目標是什麽?”格列弗德瞇了瞇眼,考問似地說道,暗含不屑,像是不期待於眼前的學生蟲能說出什麽有見地的話來。

“下一步——意圖以新占的地盤為據點,引入更多精銳之師,步步蠶食。”奈哲爾思忖後說道,這是一般的軍事戰略,占領,而後吃透一塊地盤後,才能更好進攻下一塊。

“或許威爾遜的胃口遠不止於此。”一道極有把握的聲音加入這場局勢分析的談話中,布萊恩微微彎腰,“萊納斯閣下,夜安。”

雄子閣下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威爾遜第三旅在向尼諾星系開拔。”布萊恩從商者的角度出發,如此大規模的進發絕不僅僅只為了奪得一塊被諾爾斯包圍著的小小地盤。

呵呵,看來也不都是傻子,格列弗德雙手抱臂,頗有居高臨下之勢,畢竟,他才是在場唯一上過戰場且立下赫赫戰功的王國最年輕上將。

希歐托·卡緹奧昂首闊步地走來,直直對上格列弗德那雙銳利的墨綠色雙眼,氣勢淩蟲,“由點成線,由線及面。”

被公認為諾爾斯星際聯合王國最有前途的兩位青年上將,以眼神展開血腥廝殺。

“希歐托先生的恢覆能力真是超出我的預料。”打得你還不夠重啊,還敢來參加舞會,格列弗德相當自信,對方的傷勢絕對不可能好得這麽快。

他不著痕跡地瞄了一眼端著酒杯閑適啜飲的小雄子,連自己都是打了兩針抑制劑,還有——額外的治療手段才好得如此之快。更何況,身為輸家、傷勢更重的希歐托。

“多謝格列弗德上將的關心了。”希歐托·卡緹奧似乎在真誠感謝,反倒顯得格列弗德不安好心。

“天伽此次的野心應該不容小覷,我們需要做好全面戒備的計劃。”希歐托繼續就局勢發表深刻洞見,始終關註著萊納斯閣下的一舉一動,意義掠過眼前的蟲物,布萊恩、奈哲爾,正在向這裏走來的亨利、波利斯以及阿諾德。

權勢、財富、名望、武力種種才是讓蟲割舍不下之物,無論是對雌子還是雄子而言。

更何況,3S頂級雄子的安撫力應是架海擎天,他的雌侍之位數量絕不止一掌之數。

……節奏緩慢的《神明之吟》演奏完畢,眾蟲極有自覺地退後,將舞會的中心場地留給這一屆的國王與他的舞伴。

曲調優美而舒緩的梭吉奧舞舞曲開始奏響,四周燈光變暗,只有中心射燈的光束追隨著一雙起舞的璧人,兩者都著黑色西裝禮服,格列弗德·朗曼塞上將肌體強健似豹,萊納斯閣下身形頎長,如同美神化身,隱約高出一線。

二者的舞步配合出乎意料的流暢,在萊納斯閣下的主導之下,這幅畫面默契而極具美感。

“看來他們對我的位置可謂是虎視眈眈。”格列弗德以近乎氣音的低語對著萊納斯的耳際說道,嘴唇仿似下一秒要吻上那顆藍曜石一般。

剛才還有所遮掩的敵意此刻在黑暗中,無所顧忌地向自己掃射而來,毫不懷疑,這些敵意的主蟲是多想把他射成個血窟窿。

上將先生的綠眸飽含深意地凝視著面前這張美的如夢似幻的蟲族雄性臉龐,暗想,其實奈哲爾沒有誇錯,小雄子確如天上之明月,輝光皎潔引得信徒拜月,他卻高懸於空,不可攀折。

但如果,他真的下定決心攀折明月,他希望這輪明月獨屬自己一人。

格列弗德,緩緩傾身,似要偷來一吻。

眾蟲一陣一陣抑制不住的喧囂。

“不會吧,不會吧。他怎麽敢膽子這麽大。”

“我不敢看,格列弗德上將是瘋了嗎?”

“不要‘玷汙’我的萊納斯閣下啊——!”

“發展這麽快的嗎,這就要親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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