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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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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典禮

畢業典禮上。

王清樂穿著白襯衫,黑色西褲:“一曲《兒時》,送給即將畢業的學哥學姐們。”

他的嗓音帶著變聲期的溫潤醇厚,夾著夏夜的微風,在一片寂靜中掀起洶湧的浪潮。

吳美葉坐在臺下,望著她追了一年也沒有追到手的溫潤少年,很遺憾,但不後悔。

音符跳躍在悠遠空曠的禮堂裏,輕而易舉的引起所有人心底的共鳴。

一束光打在他身上,優越的五官,純澈的眸光,白色襯衫將他襯托的出塵不染,像羽化後的謫仙,遺世獨立,遙不可及。

會讓人覺得,有些人出現在你的生命中便是一種莫大的幸運。你見過他的華美與驚艷,便會永生難忘。因為你知道,這樣的人,一生中大概只會遇見那麽一次。

一曲終了,禮堂裏安靜的落針可聞,不知是誰率先反應過來,掌聲便如雷鳴般洶湧澎湃。

好多女生落了淚,青春說長也長,說短便匆匆流逝,來不及緬懷,只能珍惜當下。

“咳咳——”王清樂清了清嗓,“接下來,我還有一個隱藏節目,唱給我愛的人,《小情歌》送給大家。”

所有人都懵了,一個班不是只出一個節目嗎?

小提琴表演完還能唱歌?

手裏拿著節目表的校領導也是一臉懵逼,伴奏響起的那一刻更是臉都綠了。

“胡鬧!”主任看到老孟頭便拍了他一下,兩人趕緊去了舞臺旁邊的播放室裏把伴奏關掉。

“就算整個世界……”

伴奏戛然而止,王清樂只是懵了一瞬,便立刻唱了下去:“就算整個世界被寂寞綁票,

我也不會逃跑,

逃不了最後誰也都蒼老,

寫下我時間和琴聲交錯的城堡……”

主任和老孟頭一起上臺把他拽下臺去了。

此時的禮堂裏,人聲鼎沸,有人激烈交談,有人口哨、吶喊聲四起。

“牛逼!牛逼!”

“表白!”

“王清樂我喜歡你!”

“xxx我喜歡你!”

“xxx你在聽嗎!”

一時之間,高考過後的瘋狂姍姍來遲,有人哭了,有人笑著,有人踩著凳子看著自己高中三年的悸動,有人隔著喧囂的人群深情對視,有人起哄,有人撒歡,一整個沸反盈天,雞飛狗跳。

直到下一個節目開始,大家才重歸寂靜。

但青春裏的燥熱永遠不會停歇。

直到陸婉唱的《時間煮雨》,讓吳美葉印象深刻,這是她最近歌單裏的單曲循環。

陸婉沒系統的學過唱歌,但唱功不俗,跟她的名字一樣,婉轉悅耳。

“我們說好不分離……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畢業典禮結束,大家離開禮堂的時候,學校的上空燃起了煙花。

今年他們縣高升學率再創歷史新高,還出了吳美葉這樣的省狀元,學校斥巨資,燃放了半個小時的大型煙花。

王清樂的手在人群中被牽住了,兩人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眼,又擡頭去看天上綻放的璀璨煙花。

何路源的臉龐被五光十色的煙花照成不同的顏色。

王清樂的心底突然冒出了一個荒唐的念頭:某一刻,你好像我生命裏的一束光。

他忽然覺得周遭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他們的手牽在一起,永遠永遠在一起,那什麽困難都會戰勝的,不是嗎?

“源哥,放假我們去打個耳釘吧。”

“好。”

盛況過後,便是秋後算賬。

王清樂又又叒被處分了。

主任的唾沫星子紛飛,苦口婆心的念了四十多分鐘,成功的把睡眠不足的大學霸念困了,他打了個哈欠:“主任,您說完了嗎?”

“你這孩子!把你家長叫來!”

王清樂:“……”

他不情不願的給張女士打電話,張女士正在上班,請了假來學校接他,又被主任留在辦公室裏一通批評教育。

直到出了辦公室,張女士也沒搞明白王清樂到底犯的什麽錯。

“兒子你又幹嘛了?”

“哦,在高三畢業典禮上給何路源唱了首情歌。”

張女士:“……”

她有時候有點懷疑,王清樂到底是不是她親生的?

被王清樂他姥爺逼著結婚的窩囊的自己是怎麽生出這麽勇的兒子的?

難道負負得正?

“媽,我想吃火鍋了,咱們倆去吃火鍋吧。”

“好。”

高二這年的暑假很快來臨,王清樂受邀去參加清北夏令營,這是一種保送的方式。

也成功激起了學校裏的議論。

誰能想到,在這個落後且名不見經傳的小縣城,會有人被保送到國家第一學府,這簡直是一件誇張到非常令人難以置信的事兒。

但王清樂就是這麽輕輕松松做到了。

時長不過一周,但這對於熱戀中的小情侶來說,也是一件很煎熬的事兒了。

何路源三番四次說陪他一起去,但王清樂不知道夏令營具體會安排在哪,他只知道一個集合地點,到時候要讓何路源自己在北京待一周,也太不劃算了。

“不行!”

何路源就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我求你了,結束我第一時間買票回來,你別去行不行?”

何路源沒有反應。

“源哥,咱能不能不像個小姑娘似的?”

何路源撅起了嘴,委屈巴巴。

“靠……”王清樂偏頭忍了忍,終於忍不住了,起身騎在何路源身上,扒他的衣服。

何路源邊笑邊眼含春光的看著王清樂,任他把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扒幹凈了,露出緊致的肌肉線條。

何路源現在的身材比他們剛和好那會兒壯了不少,原本就素質極好的身體,經過長時間且系統的體育鍛煉,變得更有體魄與力量感。

每次王清樂看到他這具充滿荷爾蒙的軀體,呼吸都會不自覺加重,尤其是上一次……他確實領教了。

何路源的手從他的鎖骨攀上喉結,輕輕捏住了他的脖子,王清樂就順勢趴下與他接吻。

吻著吻著就不知怎麽的,天旋地轉,不一會,身上的衣服就不知所蹤了。

“你……唔……”

王清樂根本來不及反抗,兩只手被舉到頭頂,輕而易舉的被禁錮住,他的唇被咬著,吸著,慢慢的……就再也沒有反抗的力氣了,好不容易得到喘息的機會,就只能逆來順受的任憑身上的人擺弄,用不同的姿勢承受著接憧而至的快感。

“你今天好兇……”

何路源不得不俯下身體將王清樂的臉偏過來去安撫他:“體諒一下,餓太久了。”

王清樂紅著臉,脖子、耳尖和膝蓋:“……”

他討厭這個姿勢,完全沒有主動權,何路源也看不到他的眼淚。

終於,他承受不住向前趴去,何路源才將他翻過來抱住他。

這個時候,他是不那麽好哄的。

那就欺負的再狠一點吧。

“嗚嗚嗚……何嗯……何路源我操你大爺……唔……”

……

哄了好一會,才肯被抱著去洗澡,回來也是悶悶不樂的玩手機,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何路源笑了笑揉了揉他剛洗過的柔軟的頭發:“還生氣呢?”

王清樂偏過了頭去:“沒有。”

“我給你做糖醋排骨。”

王清樂才堪堪給了他一個眼神,不情不願的:“行。”

何路源最終也沒被同意陪他一起去北京,只好將人送到車站。

去車站之前,兩人在商業街的一家小鋪子打了耳釘。

去之前只是一時沖動,真要打的時候,王清樂又有點猶豫,他怕疼,也怕何路源疼。

“真要打嗎?”他問何路源。

“怕疼要不就算了。”

“誰怕疼啊?!”王清樂不願意了,“打就打。”

店員問打一只還是打兩只,說一般男孩子都只打一邊。

王清樂看向何路源:“要不咱倆一左一右?”

何路源點點頭。

他在心裏嘀咕著,男左女右,讓何路源打右邊!

結果等打完他才神奇的發現,店員也沒問他,直接就在右耳朵上消毒,“哢”的一聲,就打完了。

“打完了?”王清樂震驚的問,趕緊起身去照鏡子。

耳釘就是最普通的款式,等長好了,他就要跟何路源買情侶款的耳釘,比如他戴個Y字母,何路源戴個L字母什麽的。

“對,我都說了不疼的,不用害怕,今天先不要沾水,從明天開始,晚上要把耳釘摘下來消毒。”

他剛想提醒店員給何路源紮左耳朵,就看到店員已經用酒精棉在何路源左耳朵上消毒了:“你怎麽知道我倆一左一右啊?”

店員小姐姐笑了笑:“你倆還不夠明顯嗎?一看就是一對兒啊。”

打完耳釘,王清樂還算滿意,像是在何路源身上做了什麽標記一樣,覺得他整個人都是屬於自己的。

夏天的衣服不占地方,何路源拿著王清樂小小的登機箱,將人送到了進站口。

“等我回來。”

“好。”

簡短的對話結束,王清樂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視野裏。

何路源轉身離去,看到不遠處一輛車停著,車旁邊一對情侶在擁抱著告別。

他摸了摸自己左耳的耳釘,突然就沒那麽羨慕了。

下午三點的太陽依舊很烈,照在車站的站臺上,王清樂戴著墨鏡,看著高鐵呼嘯而至,踏上前往北京的列車。

他以為這幾天會一直跟何路源頻繁保持聯系,直到每天的時間表下來,他才發現什麽是絕望。

第一天:專家講座,上課,上課,上課……

第二天:上課……

第三天:上課。

最後兩天還要參觀北京的著名旅游景點。

重點是上課內容,完全是高中從沒有接觸過的知識,不過還好,幸好他有杜梅這個負責任的幹媽,在他上高一的時候,杜梅就讓張女士給他報了微積分的補課班,不然他又不是天才,這麽有難度的課程一定會聽的雲裏霧裏。

第二天中午吃飯的時候,有兩個男孩子過來跟他打招呼,問他可不可以拼桌,他看了兩人一眼,沒有拒絕。

兩個男孩是南京過來的,身高卻像北方孩子,瘦瘦高高的,因為王清樂姥姥家在上海,很快就因為有共同話題打成了一片。

晚上回到床上,他還有些納悶的問何路源:“原來交朋友這麽簡單的嗎?”

“寶寶,你多少年沒交過新朋友了?”

王清樂聽課坐了一天,腰酸背痛,躺在床上看到何路源發來的“寶寶”兩個字,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揚:“是很多年沒有交朋友了。”

不過有你這一個男朋友,能抵得上一萬個新朋友。

直到第五天的時候,他們要去頤和園參觀,王清樂才敏銳的察覺到,這兩個男孩,有點不對勁。

他們倆手上的戒指好像是一對兒的。

他第一時間分享給了何路源,何路源回覆:“你是怎麽做到第五天才發現戒指是一對兒的?”

王清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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