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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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

他沒忘進來之前,前臺的小哥說越到後面越恐怖,最後幾關還會有女鬼。

現在就把他嚇成這樣,後面可怎麽玩啊……

王清樂欲哭無淚,他躲在何路源身後,整個臉都貼著他的背,決定聽天由命。

學霸的腦子可是禁不住嚇的!

幾個人打開最後一道門的時候,是前臺小哥在迎接他們。

這個時候,吳美葉的妝已經花了,陸婉衣服上的小球球不知道被誰拽掉了一顆,林冬冬的帽子不知道掉在哪了,汗濕的頭發軟趴趴的耷在額頭上。

而我們的大學霸王清樂,臉上掛著已經幹涸的淚痕:“啊?你別騙我,真的通關了?”

“真的,你們出來吧。”

除了何路源和劉旭,其他人幾乎都是腿軟的狀態,出來後就一個疊一個的癱在了沙發上。

何路源問了一句:“不是說有女鬼嗎?”

工作人員:“你們膽子太小了,那個男npc都沒讓女鬼出來。”

王清樂心想,這個npc小哥真是個大好人。

他現在除了心有餘悸就是全身都在冒冷汗。

導致他根本不想回憶剛才到底經歷了什麽……

從第四個屋子裏的門打開以後,對講機裏,工作人員就告訴他們,要單獨一個人經過那段看不到頭的黑暗走廊。

一點光源都沒有。

除了何路源和劉旭,沒有人敢單獨走,就連天不怕地不怕的許聰都有點戰戰兢兢的,後來工作人員沒辦法,同意他們幾個手拉著手一起走過去。

就是這樣,王清樂和陸婉的手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扯開了。

“這輩子不會玩密室了,誰再讓我來我跟誰急!”

“我也不玩了,我酒都嚇醒了。”陸婉此時臉蛋紅撲撲的,吳美葉正從櫃子拿衣服遞給她。

大家穿好衣服離開密室以後,吳美葉家的司機就來接她了。

“陸婉我帶走了,她今晚去我那睡。”

何路源點了點頭,目送她們兩人離開。

許聰從見到司機下來給吳美葉和陸婉開後車門的時候,一張嘴就像O泡果奶裏的廣告一樣,張大著沒閉上過。

“這什麽車?我怎麽沒見過?”

王清樂:“孤陋寡聞了吧?賓利。”

許聰震驚的不得了:“我靠,咱們縣城居然有賓利?”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你不害怕了是吧?”

“我害怕怎麽了,不耽誤我懟你!”

“你……”

“好了好了。”何路源出來勸架,“少說兩句吧你倆,咱們也打車回吧。”

又是他們五個坐一輛出租,王清樂跟何路源坐在副駕,現在的他們早已沒了剛開始的尷尬,王清樂穩穩的坐在何路源腿上,何路源的手也鉆進衣擺裏摩挲著他勁瘦的腰。

幾個人一起在何路源家路口下了車,各回各家。

王清樂邊走邊給何路源發微信:我一會過來找你。

何路源剛拐進自己家,許聰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源兒!”

何路源嚇得手機差點沒拿穩摔在地上:“臥槽,你幹嘛?”

許聰摸了摸下巴:“我覺得你跟清樂不太對勁。”

何路源心下一緊,眸色不免暗了幾分,但他什麽也沒說決定靜觀其變。

“你跟王清樂在密室裏是不是拉手了?”

“說什麽呢?我跟你不也拉手了。”

許聰皺著眉頭沈思著:“反正我覺得你倆之間很不對勁,感覺其他人都融入不進去了,包括我。”

“你放什麽屁呢?”何路源若無其事的打開大門準備進屋。

“我沒跟你鬧,真的,你不覺得嗎?”

“我覺得什麽?”何路源莫名其妙。

“王清樂看你的眼神,很不一樣,他不會喜歡你吧源兒?我靠……”許聰像是發現了什麽驚天大秘密一樣,手捂著嘴,眼睛都瞪圓了。

“怎麽可能啊?你肯定是想多了。”

“你看著吧,我肯定會找到證據,不過,我倒是好奇,清樂要是真喜歡你,你怎麽辦啊?”

“什麽怎麽辦,不可能的事,你別瞎琢磨了。”

“男人的第六感你懂嗎?”

何路源像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

許聰:“……你愛信不信。”

天黑的很快,王清樂到何路源家的時候,月亮已經高高掛在夜空中,清冷的光灑下一片靜寂。

王清樂穿著黑色的長款羽絨服,戴著帽子和手套,露出來的臉蛋被凍的紅撲撲的。

“你幹嘛去了?”何路源起身把他拉過來,手捂在他臉上,冰涼一片。

“給你準備驚喜啊。”王清樂笑起來,眼睛瞇成了好看的弧度,閃爍著溫潤的光芒。

“你去哪準備驚喜了?渾身冰涼的。”

王清樂制止住他伸進自己脖領裏的手:“走吧,去看看我給你準備的驚喜。”

何路源很快穿戴完畢,拿著手電筒跟王清樂一起出門了。

還沒走到地方,蠟燭擺成的一片愛心火光就映入眼簾,燭光搖曳,照映在兩人的臉上和眼睛裏。

“你就站在這兒,閉上眼睛。”王清樂劃了個位置,讓何路源站在原地。

何路源笑著看他,依言照做。

王清樂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小提琴,走進蠟燭中間,將小提琴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演奏起來。

弓弦交錯間,悠揚的曲調隨著靜謐的夜緩緩流淌,一曲《我愛你》肆意綻放。

何路源睜開眼睛,註視著燭光搖曳中的少年,明明他近在咫尺,卻仿佛立於雲端,高不可攀。

也許他原本就不該屬於這裏,可命運使然,將他帶到了屬於自己的世界,這裏沒有什麽大江大河,只有冰天雪地,銀裝素裹。

可他攜著炙熱與星河,跨越了八年的寒冰,重新溫暖了他的漫漫人生。

王清樂好像彈的不是琴弦,而是他的心弦。

這不是他第一次見王清樂演奏小提琴,但這是他第一次為自己演奏。

琴聲不知什麽時候變成了《生日快樂》歌,何路源回過神的時候,王清樂已經放下小提琴,舉起了一塊小蛋糕:“許願吹蠟燭吧!”

何路源不想掃興,但他還是認真的看著王清樂,一眨不眨的說:“我從不許願。”

“那我替你許!”王清樂把蛋糕遞給何路源,雙手合十,閉眼,盡顯虔誠。

他稀疏卷翹的長睫毛在燭光照映下分外清晰,白凈的臉上,嘴唇微微翹起,迷人又蠱惑。

他像是上天送給他的禮物,在他晦暗的人生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這一定是他永生難忘的一場生日了。

以為不會再有交集的人成為了他的戀人,以為這輩子不會再過生日,卻擁有了一場永遠難忘的18歲成人禮。

命運很調皮,好像總是在和你開玩笑,但是這一次,他不會再妥協了。

“好了,我許完了,吹蠟燭吧。”

何路源吹滅蠟燭,光亮在彼此的臉上消失。漆黑中,他們依然靜靜的註視著彼此:“你許的什麽?”

“你沒聽過一句話嗎?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像是蝴蝶扇動的翅膀,悠悠的,帶著一點低沈的啞。

不知道是誰先攀上對方的脖頸,戰火一觸即發,像兩團熊熊燃燒的烈火,迫不及待要將彼此吞噬。

王清樂在沈淪中掙紮出一絲理智:“蠟燭吹完了,該送你禮物了。”

他克制的喘息著,掙脫了何路源放在他腰上的手,掏出兜裏早已準備好的小盒子,期待的說:“打開吧!”

“什麽啊?”何路源拼命忍住眼睛裏翻湧的淚花,“你送我戒指嗎難道?”

盒子打開,小提琴琴弦做的戒指在手電筒的燈光下散發著冷冽的光芒。

何路源看到的那一刻,目光都呆滯了,他原本只是開個玩笑,沒想到……

“喜歡嗎?”王清樂小心翼翼的問。

何路源的嗓子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半晌都沒能找到自己的聲音。

王清樂的聲音也忍不住顫抖起來:“我幫你帶上吧,源哥。”

何路源點了點頭。

他知道那是王清樂最喜歡的小提琴,在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王清樂的懷裏就抱著這架小提琴。

那時候張女士告訴他,這是王清樂的表姐送給他的。

琴弦是舊的,友情也是,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的愛情卻歷久彌新。

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所以源哥,我一輩子都不會告訴你,你沒有家了,我想給你一個家。

王清樂已經不記得那段路是怎麽走回去的。

兩人一進門,喘息聲與脫衣服的布料窸窣聲便交纏在一起。

肌膚與肌膚相融,仿佛最寒冷的冬天也要被融化掉。

“家裏沒有東西。”何路源啞著嗓子,擡頭看向瞇著眼睛正在享受的王清樂。

“你沒買嗎?”王清樂眼底瞬間清明一片,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質疑道。

“沒有……”

王清樂絕望的閉了閉眼:“那怎麽辦?”

何路源手上的動作沒停:“要不今天別做了,等我把東西買了再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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