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波姆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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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姆效應

煙最後沒抽,牌卻胡了。

王清樂兩年多沒碰過麻將了,手生,但是架不住運氣好,次次都被許聰點炮。

劉旭是許聰下家,每次都被王清樂截胡,有苦難言:“你管這叫手生?你會算牌吧?”

何路源沒忍住笑了一下。

許聰已經抽上了第二根,他抖了抖煙灰,繼續吞雲吐霧:“你們倆這樣是要被針對的啊,打撲克配夥也就算了,現在麻將都要配夥嗎?”

何路源收斂了笑意,給劉旭餵了口牌。

“我謝謝你。”劉旭一邊說著,一邊打了個二萬。

林冬冬把王清樂的牌一推:“胡了!”

劉旭還沈浸在上聽的喜悅中,王清樂的牌一胡他瞬間破防:“不玩了不玩了,一把沒贏,凈點炮了!”

許聰心態也崩了,叼著煙把面前的牌推得遠遠的,突然扯開了話題:“樂樂準備考哪所大學啊?”

王清樂懵了一瞬,被這問題打了個措手不及:“本來想學文報B大的歷史專業,但是被我爸逼著選理了,那就只能上Q大的物理專業了。”

許聰佩服的舉了個拇指:“牛逼,小時候我奶問我長大是上Q大還是B大,我還說哪都不去呢,現在確實哪都去不了了。”

幾個人哈哈樂了起來,氣氛又變得有些微妙。

“不是說輸的請吃飯嗎?要不大姑家燒烤走起?”劉旭道。

何路源捂了捂肚子:“有點吃夠了,前幾天我們班聚餐就去的我姑家。”

“那咱們學校門口有什麽想吃的嗎?”

王清樂:“我想吃火鍋。”

他剛說完,其他幾個人收凳子的收凳子,叫車的叫車,收麻將的收麻將,默契的好像一起當過某部宮廷劇裏的太監。

“走吧,車七八分鐘就到。”

幾個人慢慢悠悠往村口走,這種久違的感覺讓人陌生又熟悉,熟悉的是多年來都是這個步驟,叫了車往村口走一起去縣裏吃飯,陌生的是,這才是有何路源的第二次。

此刻的王清樂,很想偷偷牽住何路源的手。

今天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天,多麽有紀念意義的一天,全被許聰他們幾個毀了!

他有點沮喪。

有好幾次,他和何路源的手指碰到了一起,纏纏綿綿的挨著又錯過,終究是沒有勾到一起。

何路源的眼裏像是有星河,亮亮的,清澈見底,天已經黑下去了,那雙眼睛依然溫柔的註視著他。

吃完飯回來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王清樂家依然燈火通明,麻將聲不絕於耳。

“這幾天回來都挺晚呀兒子。”

王清樂應了一聲回房間洗漱去了。

沒過一會,牌桌就散了,張女士把房門打開透氣,又過來看了看王清樂:“考試成績出來了吧?”

“出來了。”王清樂拿毛巾擦了擦臉,雙眼皮被擦成了四眼皮,顯得整個人有些迷離。

“你喝酒了兒子?”

“喝了點,跟許聰他們。”

“那我給你熱杯牛奶,你早點睡吧。”

……

第二天,何路源睡的正香,感覺像是有羽毛似的毛茸茸的東西在他臉上劃來劃去,他皺起眉頭躲了躲,可剛沈浸夢鄉,那個該死的羽毛又在他臉上劃:“別鬧……”

王清樂終於沒忍住嬉笑出聲,何路源才睜開眼睛一臉懵的看著他:“嗯?你怎麽來了?”

“怎麽這麽能睡啊?我一套卷子都快做完了,不鎖門就算了,來人了也不知道。”

何路源終於坐起身,頭發睡得有些淩亂:“幾點了?”

“才九點,你要是困就再睡會吧。”

“那你幹嘛弄醒我?”

“一個人無聊唄。”他剛說完就被何路源扳著肩膀,順手拽進了被窩裏。

他原本就坐在炕沿上,坐了一會才換上何路源的拖鞋,這麽一通天旋地轉就進了何路源的被窩:“你幹嘛?嚇我一跳。”

何路源在他頭頂笑了兩聲:“要睡也得抱著我男朋友一起睡吧。”

這下王清樂耳根都紅了,他閉眼假寐,充耳不聞。

“男朋友睡著了?”

該死,何路源的聲音今天怎麽這麽好聽,響在他頭頂一下一下撩撥著他的心弦。

“睡了,閉嘴。”他口是心非。

“那我想親你怎麽辦?”

王清樂心中警鈴大作,幹什麽?一大清早就撩他,何路源還是不是人!他剛一睜眼,何路源的五官就猛然放大,雙唇相觸的瞬間像是過電一般,一股電流從嘴唇蔓延到大腦再蔓延到小/腹與尾/椎骨……

“唔……”

他從來不知道一個簡單的親吻居然能產生這麽大的效應,能讓整個身體都變得輕飄飄起來。

他被何路源牽引著,索取著,腦子裏突然閃現了一個物理概念,阿哈羅諾夫—玻姆效應。

量子粒子受電磁勢影響,即使未直接接觸磁場,也表現出幹涉現象,就像現在,即使他沒有觸碰任何不該碰的部位,思想卻完完全全被何路源占據影響著。

(……)

王清樂瞪著瞪著就闔上了眼,再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了。

他有些沮喪,原本想和何路源去看電影的。

“難得,許聰他們沒來打擾咱們倆的二人世界。”

何路源親了親他額頭:“嗯,想吃什麽嗎,我給你做。”

“還是我做吧。”王清樂鉆出被窩,套上褲子起身穿鞋,“你寫作業吧,我一會就好。”

作業作業,怎麽學霸的腦子裏永遠都是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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