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糖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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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糖柚子
“行，既然道歉了，那這事兒就過去了。”王清樂說完，急匆匆拉著何路源離開。
何路源被他拽著胳膊不情不願的走了一段，才用了點力氣把他拉住：“你這麽容易放過他，他可沒那麽容易放過你。”
王清樂也回頭看他：“他憑什麽啊？是他撞得我，又不是我撞得他。”
何路源有時候挺想不通的，父疼母愛的，為什麽王清樂的痞氣有時候藏都藏不住。
此刻的他就是，誰也不服，你能奈我何的模樣。
這麽一段插曲毀了何路源散步的興致：“行行行，那回班吧。”
反正無論是誰，想動王清樂都繞不開他，只要他把人看緊點就行了。
“月考的考場下來了！”
王清樂從桌子上擡起腦袋，就聽到有人喊了這麽一句，他再往黑板上看的時候，那張考場的單子已經貼在黑板旁邊的墻上了。
何路源轉頭，看見王清樂同桌正在跟他說：“你考場就在隔壁班。”
“13還是15？”王清樂目光移到何路源臉上，隨口問。
何路源說：“你在13班，我在15班。”
“哦。”王清樂淡淡應了一聲，往課桌裏掏出下節課要用的書，上課鈴就響了。
班裏只有他們兩個不用上晚自習，收拾書包的時候王清樂懟了懟何路源後背：“一會去趟文具店，我塗卡筆壞了。”
“行。”
考試這天，老師讓把多餘的桌子挪到教室最後面，大家收拾好自己考試要帶的東西就一窩蜂的出了教室。
走廊裏大多是沒進考場的同學，許多同學手裏拿著小冊子，還在臨時抱佛腳。
王清樂依舊像是孤芳自賞的花，背靠走廊的墻上，一只腿微曲抵著墻面，今天他沒有假寐，而是四處張望，沒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好像在他和何路源出教室之後，他隨著人流走，再一回頭就沒看見他人了。
他右手握著塗卡筆，一下一下的按著，整個鉛芯快要掉下去的時候，再用左手將筆芯按回去。
他正低頭用食指將筆芯戳回去，餘光裏邁過來一條長腿，那人在他對面站定，他擡頭，是何路源。
視線還沒落在他臉上，先看見的是舉到自己面前的一瓶飲料。
“語文考那麽久，不喝水的嗎？”
王清樂捏著剛發到手裏的試卷，廣播裏正在播報：“語文考試時間150分鐘，下面請考生開始答題。”
他的腦海裏只有剛才何路源看著他的一張臉，明媚的，陽光的，帶著稍有些急促的呼吸，那呼吸仿佛帶著溫度，將他的臉灼燒紅成一片。
王清樂接過那瓶冰糖柚子，是他初中時期最愛喝的飲料。
古詩詞填空做完的時候，他擰開瓶蓋喝了一口，酸酸甜甜，每一個分子在味蕾上炸開帶來從心底的愉悅。
他想，自己挺沒出息的，一瓶三塊錢的飲料就把他的芳心俘獲了。
他不甘心的撅起嘴來，咬著筆出神。
考試很快就結束了，他們班運動會拿了第一名，老孟頭說他們要拿班費出去聚餐。
不止有聚餐這一條通知，另一則通知是王清樂將擔任高一14班的班長一職。
聚餐的地點也全權交給他，下了課，他來到老孟頭辦公室：“老師，何路源姑姑家的燒烤店不錯，聚餐選在那裏怎麽樣？”
老孟頭點頭同意。
他教生物，上課之前就在班級裏了，趁著班裏稍微安靜的空檔問何路源：“給打折嗎？”
“那得您請客。”何路源一本正經的開玩笑。
一句話把班裏的人逗的哈哈大笑，前仰後合。
薛主任的辦公室就在他們斜對面，三秒鐘後到達現場：“你們班怎麽回事？”
老孟頭走到門口低聲跟主任說了兩句話，主任的目光從他們班掃了一圈默默走了。
時間定在了周六晚上六點，地點是何路源姑姑家的燒烤店。
……
王清樂拿著一盒牛奶從院子裏出來的時候，何路源已經騎著電動車在大門口等著他了。
他右手拿著手機在看，長腿隨意的搭在他家門口的石凳上，看見王清樂出來了，眼皮淡淡一掀，把手機揣回了兜裏：“上車！”
王清樂不知道他會來接他，十分鐘前何路源問他什麽時候出發，他回他說“一會兒。”
幸好他這個“一會兒”只有十分鐘，不然還不知道這人會悄悄在門口等他多久。
“你……”
“剛到。”
“哦。”王清樂邁腿坐上電動車的後座。
他們倆到的很早，跟屋裏先到的同學打了個招呼，就站在門口迎接後面沒到的同學，女生們大多來的都很早，成群結伴的，有的穿著艷麗的小裙子，有的化了妝，有的素面朝天牛仔褲搭吊帶隨意的很。
北方的姑娘個個長得大氣又端莊，笑起來甜美，不笑的時候又顯得很兇，大家湊在一起就是吵吵嚷嚷打打鬧鬧，就連林玉都免不了被收拾一頓，只有王清樂和何路源，好像與班裏那些欠欠兒的男生格格不入。
林玉的同桌叫蔣溪，初中的時候跟何路源坐過一段時間同桌，那時候或多或少都知道王清樂跟何路源明明是一個村子，卻從來不來往。
在學校位置坐的遠一直沒機會問他，這次看到他們倆一起站在門口迎接同學，總算逮到機會一吐為快：“從前像宿敵一樣，現在怎麽天天膩在一塊，你倆可真粘牙。”
他這麽一說，原本就已經心懷不軌的王清樂有點心虛，他掩飾道：“爸爸還是愛你的！”
“去你大爺！”
人差不多到齊的時候，老孟頭騎著摩托車來了，何路源和王清樂一起將人請進包間，包間裏的氣氛原本已經很活躍了，打鬧的打鬧，唱歌的唱歌，大家看見老孟頭進來，裝乖之後就迫不及待的灌老孟頭酒，這人敬一杯，那人敬兩杯，把老孟頭為難的應接不暇。
好不容易尋了空檔，老孟頭跟何路源碰了杯：“這居然是你姑姑家開的，生意很火爆嘛。”
要不是提前給他們預留了包間，這個季節，燒烤店已經排不上號了。
“嗯，之前在西街那邊，房租到期之後，我姑就相中這塊地方了，把這塊買了之後，重新裝修了一下。”
“不錯不錯，真不錯。”
何路源姑姑一直忙著，這會才來得及進包間問候一下老孟頭，又給他們加了一波菜。
跟老孟頭寒暄幾句，掃到了何路源旁邊的王清樂：“原來樂樂跟源兒是一個班的呀？”
王清樂乖巧點了點頭，叫了聲：“大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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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既然道歉了，那這事兒就過去了。”王清樂說完，急匆匆拉著何路源離開。
何路源被他拽著胳膊不情不願的走了一段，才用了點力氣把他拉住：“你這麽容易放過他，他可沒那麽容易放過你。”
王清樂也回頭看他：“他憑什麽啊？是他撞得我，又不是我撞得他。”
何路源有時候挺想不通的，父疼母愛的，為什麽王清樂的痞氣有時候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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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路源轉頭，看見王清樂同桌正在跟他說：“你考場就在隔壁班。”
“13還是15？”王清樂目光移到何路源臉上，隨口問。
何路源說：“你在13班，我在15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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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裏只有他們兩個不用上晚自習，收拾書包的時候王清樂懟了懟何路源後背：“一會去趟文具店，我塗卡筆壞了。”
“行。”
考試這天，老師讓把多餘的桌子挪到教室最後面，大家收拾好自己考試要帶的東西就一窩蜂的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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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清樂依舊像是孤芳自賞的花，背靠走廊的墻上，一只腿微曲抵著墻面，今天他沒有假寐，而是四處張望，沒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好像在他和何路源出教室之後，他隨著人流走，再一回頭就沒看見他人了。
他右手握著塗卡筆，一下一下的按著，整個鉛芯快要掉下去的時候，再用左手將筆芯按回去。
他正低頭用食指將筆芯戳回去，餘光裏邁過來一條長腿，那人在他對面站定，他擡頭，是何路源。
視線還沒落在他臉上，先看見的是舉到自己面前的一瓶飲料。
“語文考那麽久，不喝水的嗎？”
王清樂捏著剛發到手裏的試卷，廣播裏正在播報：“語文考試時間150分鐘，下面請考生開始答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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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清樂接過那瓶冰糖柚子，是他初中時期最愛喝的飲料。
古詩詞填空做完的時候，他擰開瓶蓋喝了一口，酸酸甜甜，每一個分子在味蕾上炸開帶來從心底的愉悅。
他想，自己挺沒出息的，一瓶三塊錢的飲料就把他的芳心俘獲了。
他不甘心的撅起嘴來，咬著筆出神。
考試很快就結束了，他們班運動會拿了第一名，老孟頭說他們要拿班費出去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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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的地點也全權交給他，下了課，他來到老孟頭辦公室：“老師，何路源姑姑家的燒烤店不錯，聚餐選在那裏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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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教生物，上課之前就在班級裏了，趁著班裏稍微安靜的空檔問何路源：“給打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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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孟頭走到門口低聲跟主任說了兩句話，主任的目光從他們班掃了一圈默默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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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清樂拿著一盒牛奶從院子裏出來的時候，何路源已經騎著電動車在大門口等著他了。
他右手拿著手機在看，長腿隨意的搭在他家門口的石凳上，看見王清樂出來了，眼皮淡淡一掀，把手機揣回了兜裏：“上車！”
王清樂不知道他會來接他，十分鐘前何路源問他什麽時候出發，他回他說“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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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姑娘個個長得大氣又端莊，笑起來甜美，不笑的時候又顯得很兇，大家湊在一起就是吵吵嚷嚷打打鬧鬧，就連林玉都免不了被收拾一頓，只有王清樂和何路源，好像與班裏那些欠欠兒的男生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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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學校位置坐的遠一直沒機會問他，這次看到他們倆一起站在門口迎接同學，總算逮到機會一吐為快：“從前像宿敵一樣，現在怎麽天天膩在一塊，你倆可真粘牙。”
他這麽一說，原本就已經心懷不軌的王清樂有點心虛，他掩飾道：“爸爸還是愛你的！”
“去你大爺！”
人差不多到齊的時候，老孟頭騎著摩托車來了，何路源和王清樂一起將人請進包間，包間裏的氣氛原本已經很活躍了，打鬧的打鬧，唱歌的唱歌，大家看見老孟頭進來，裝乖之後就迫不及待的灌老孟頭酒，這人敬一杯，那人敬兩杯，把老孟頭為難的應接不暇。
好不容易尋了空檔，老孟頭跟何路源碰了杯：“這居然是你姑姑家開的，生意很火爆嘛。”
要不是提前給他們預留了包間，這個季節，燒烤店已經排不上號了。
“嗯，之前在西街那邊，房租到期之後，我姑就相中這塊地方了，把這塊買了之後，重新裝修了一下。”
“不錯不錯，真不錯。”
何路源姑姑一直忙著，這會才來得及進包間問候一下老孟頭，又給他們加了一波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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