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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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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暗號

洗牌的聲音響起,王清樂看了眼撲克牌:“沒來得及告訴你們。”

跟何路源玩撲克的三個人,許聰家裏拿錢上了二高,林冬冬初中沒畢業就輟學了,只有劉旭上了重點,但他學了文科,平時在學校裏幾乎碰不上面,所以他只知道那次轟動整個學校的打架事件,根本不知道王清樂和何路源什麽時候和好了。

“沒來得及告訴你們~”林冬冬陰陽怪氣的重覆了一遍,被何路源伸手拍了一巴掌。

“操,輕點,我感冒剛好。”

還是許聰眼尖,看了眼王清樂剛剛放在床邊的袋子:“你拿的什麽?”

“我的衣服,昨天借給他穿的。”何路源搶先說道。

許聰沒再多問,他們之間,借個衣服,給口吃的,都是再平常不過的事兒了,至於王清樂為什麽會穿何路源的衣服,他就沒必要關心了,既然他們倆和好了,那大家心裏的石頭也總算落了地,從此就沒什麽隔閡,終於可以一起玩兒了!

“你帶了作業吧?”何路源問王清樂。

王清樂看著他,點點頭。

“走我們去那屋玩。”何路源收起牌,轉頭又看向王清樂,“你在桌子上寫作業吧。”

許聰跟在何路源後邊一起去了東屋,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又說不上哪裏不對勁……

就是覺得有點怪,但他沒想出來哪怪。

撲克打了一輪又一輪,林冬冬的臉上被貼滿了白紙條,許聰的臉上也粘了幾個,只有何路源和劉旭的臉上一如既往的幹凈清爽。

王清樂終於寫完了作業,他手裏拿著何路源他姑姑送給何路源當做新年禮物的最新款游戲機,跑來東屋問何路源:“我能玩會兒嗎?”

“隨便玩。”何路源伸了個懶腰,肚子咕嚕了一聲。

許聰問:“餓了?”

“有點。”何路源說。

“要不我們去你姑家吃燒烤吧?”

何路源轉頭看了眼窗外黢黑的天:“都這麽晚了。”

許聰指了指墻上的鐘:“才八點半,擱夏天剛吃完晚飯,早著呢!”

“行吧行吧。”何路源說著,將撲克牌理好收進了盒裏,問王清樂,“你去嗎?”

王清樂搖了搖頭:“太晚了,我回家了。”

許聰有點無語:“回什麽家啊,你吃過她姑家燒烤嗎!可香了,不吃會後悔,走吧,打車,一塊兒。”

劉旭已經打電話叫了車,王清樂還是有點猶豫,何路源套上棉服拍了拍他肩膀:“一起吧,我姑家燒烤確實好吃,還沒帶你嘗嘗呢。”

五個人坐一輛出租車裏就有點擠了,許聰不愧是大聰明:“咱們都挺瘦的,倆人坐前邊吧,擠擠。”

何路源看了王清樂一眼,沒說話。

這裏邊王清樂最矮,何路源最瘦,怎麽著都該是他倆。

“我跟何路源坐前邊吧。”王清樂說。

“行!”許聰滿意的坐上了車後座,劉旭和林冬冬也趕緊上了車,生怕倆人反悔似的。

王清樂看了何路源一眼,何路源就坐上了副駕,王清樂跟著鉆進車裏,坐在了何路源腿上。

何路源的腿上沒什麽肉,細的像兩條筷子,還好王清樂屁股上不算肉少,坐起來倒不算太硌。

發車的時候,何路源扶了下王清樂的腰,王清樂順勢往後靠了靠,像是依偎在他懷裏。

車行駛出去沒過五分鐘,王清樂突然問:“你是狗嗎?”

“嗯。”何路源喉結滾動,應了一聲。

後座的仨人迷惑著面面相覷,林冬冬問:“你倆對暗號呢?”

王清樂的耳尖瞬間火燒似的紅了起來,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沒有。”

身下的硬物硌的他難受,他想挪一挪躲開,卻更像是勾引。

媽的何路源,動物還知道春天發情呢!

這可是大冬天!

王清樂的手指骨攥在一起,哢哢的響,恨不得現在立刻把何路源從車裏扔出去!

還好他們村跟街裏沒有多遠的路程,王清樂只煎熬了幾分鐘,目的地就到了。

“你們先坐,我去個廁所。”何路源跟他姑姑打了個招呼,看見他們幾個坐下後,才走進店裏後門的公共廁所。

沒過一會,王清樂跟了進來。

何路源正在抽煙,他看見王清樂那張臉,明明已經消散的欲望再一次升騰起來。

“你為什麽硬了,把我當女的了?”

何路源盯著他那雙漣波的像是勾人的眼睛,壓下覆雜的情緒:“沒有。”

王清樂上完了廁所,將褲子提上,走近何路源:“那你為什麽……”

何路源傾身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

臥槽……

王清樂像是大腦宕機一般,楞了一會,輕輕甩了他一巴掌:“你想死啊!”

何路源往前邁了一步,兩人的距離近的只能放下一個拳頭,昏黃的燈光打在王清樂的臉上,細小的絨毛都看得一清二楚,他的氣焰消下去一點,睫毛微顫,默默的後退了一步。

何路源又逼近了一點:“你喜歡女的嗎?”

他的嗓音與溫熱的呵氣一起闖進耳廓,像是電流一般,刺激著渾身的交感神經,王清樂的心跳陡然加速起來。

他情不自禁的後退,直到身體快要撞上墻角,何路源伸手環住了他的腰。

緋紅早已爬上整個臉頰。

“不……不喜歡。”

“那你喜歡男的?”何路源乘勝追擊。

“我……”

這個問題太隱秘了,隱秘到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他現在要告訴何路源嗎?

告訴了然後呢?

喜歡男的嗎?

然後呢?

喜歡你……嗎?

那雙含情眼裏寫滿了掙紮,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何路源就那樣看著他,仿佛把這八年來都沒有認真仔細註視著的目光彌補回來一樣。

他的性格是那麽冷淡疏離,像小說裏描寫的高嶺之花,因為長相和成績的原因,總是給人一種需要仰望雲端的距離感。

也不只是性格原因,還因為他們曾經冷淡的關系。

可他的目光,又不像從前那般疏冷。

“我不知道。”

兩個人出來的時候,坐在位置上的許聰三人不見了,何路源的姑姑從餐廳裏邊風風火火地走了出來:“他們幾個被我攆去包間了。”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何路源身邊站著的王清樂:“哎呦!這不樂樂嗎?一年多沒見了又長高了,這一臉漂亮的!之前你爸來吃飯我就說讓他帶你來嘗嘗咱家燒烤,一次也沒見你來過,這回跟源兒一起來的呀,一會大姑給你拿瓶飲料,以後常來哈!”

王清樂從小就跟著何路源叫她大姑,一年沒見也覺得十分親切:“會常來的,大姑。”

“行行行,你倆進裏邊去吧,這會人多,吃完飯源兒留下幫忙。”

何路源沖他大姑點點頭,繞過幾張人滿為患的桌子,跟王清樂一起進了包間。

包間的門從外面被打開,許聰一臉黑線:“臥槽,你倆幹嘛去了,知道的以為是上廁所,不知道的以為你倆擼管去了呢,這麽久!”

王清樂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找了個靠門邊的位置坐下,喝了兩大杯水,臉上的紅暈才淡下去一點。

“說他媽什麽呢?”何路源跟著坐在他旁邊,笑著罵了一句。

其他三人也跟著哈哈樂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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